在抬头时,王珍满脸泪痕,很是狼狈,泪珠再次从眼眶滚落时,王珍对沈听肆跟林野说。
“听肆,林野,家里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你们爸爸如今是决意要把妖妖姐姐带回家了,到时候,恐怕,也就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我辛苦为了这个家这么多年,可也赢不过失去的才是最好的,
我知道,你们之前一直觉得妈妈太爱财,才会不断跟栀栀起纷争,可途经你们看到了,”王珍哭的娇滴滴的,很让人心疼,起码,林野是心疼的,
王珍观察着楼梯上的两人,非常满意林野的情绪变化,余光看了眼沈听肆,见他倒是依旧没表情的样子,心里狠狠咒了一句“白眼狼”后,再次低垂眼眸,
“若一遭家里遭遇变故,咱们娘三,是什么都没有的,林家家财都在栀栀的手里,未来他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你父亲不会想到我们,所以啊,日后的日子,咱们都得看着人家的脸色过活。”
林野看着这样的王珍,心里很是不忍。
他三步并作两步迅速下楼,站到王珍的身边,低低的宽慰着:“妈妈,”
王珍心里一喜,以为林野要说出什么有志气的话来。
结果。
林野看了眼扁栀,非常认真诚恳的对她说:“姐姐不会这么对我们的,你看姐姐拥有了林家的财产,可,也不曾亏待我们啊,也从来没有赶我们从这个家里离开的,妈妈,您别想多了,爸爸如今是魔怔了,姐姐不是也没同意妖妖阿姨回来么?所以,您放宽心好不好?”
王珍还以为,能够从林野的嘴里说出“要争家产”之类的豪言壮志,结果――
就这!
王珍当即就无法克制的翻起白眼。
她恶狠狠的瞪了林野一眼,低低怒道:“你懂个屁!你以为看人脸色,在人手底下讨生活是那么容易的?你有没有一点志气?你到底是不是我王珍的儿子,怎么这么窝囊废!”
林野一脸的委屈。
王珍懒得看他这期期艾艾的样子。
王珍看了眼依旧站在楼梯上默不作声的沈听肆,顿了顿后,转头。
这一次,王珍看向的人是扁栀。
她不再是从前跋扈,嚣张又偶尔失心疯的样子。
此刻的她,姿态极低。
“栀栀,我知道,你怪我当初介入了你的家庭,有些话,我本不想说,想着,咱们是一家人,有些误会,误会也就误会了,也没什么,反正时间能证明一切,你总会知道我对你的好,是不图回报的,
可如今,你母亲回来了,那有些话,我还是想跟你说清楚,也是担心,以后会没有机会,”王珍抹着眼泪,“当初,是你爸爸先喜欢上的我,在一个酒会上,他喝多了,借口让我扶他回房间,就在酒店的房间里……”
王珍非常有技巧性的顿一下。
然后,眼眶里挤出两滴眼泪。
“事后……我觉得非常对不起你母亲,我羞愧与你母亲对我的好,我本想着要告发你父亲的侵略行径,可,我又害怕伤害到你母亲,并且,当时你父亲苦苦哀求,说你母亲日日在中医院治病救人,彻底忽视了他,以至于,他空虚寂寞冷,所以才会失控下,对我……”
“他一再要求我原谅他,我感恩于妖妖姐姐对我的好,不希望破坏她没好的家庭,所以就隐忍下来,可,”
“可我没想到,之后的一个月内,你父亲频繁来找我,跟诉说你母亲的各种忽略,然后,一次次一下……”
“就,就不小心有了林野。”
站在一侧的林野第一次闻言自己的身世,脸色一白。
王珍却还在继续,“当时,我并不知道这个孩子是林决的,因为,彼时,我也处于婚姻中,我天真以为,这是我丈夫的,也想着,即便是林决的也没关系,毕竟,你跟我丈夫说,两家就还是圆圆满满的,只要我远远的里离开你父亲就好了。”
“谁,谁知道……”
王珍面容薨动哀伤,像是收到了极大的打击,“谁知道,我当时的丈夫,会救这么走了!”
“剩下我跟听肆,还有肚子里的孩子,我一个女人家,没什么主意,只要去找了你父亲,彼时,你父亲非常想要一个儿子,所以对我说,让我把孩子生下来,若孩子是他的,那就迎我进门,若不是,那也做我孩子的干爹,这样的话,我母子也还有人照顾,我这么想着,便同意了。”
“栀栀,从始至终,我对你母亲都是心存敬意的,对你父亲也从来没有占有的念头,你,你这些年,真的是错怪我了。”
“一切的一切,始作俑者,是你父亲,若非他当年的强迫,之后的一切事情,就都不会发生了。”
王珍哭的肩膀一抽一抽。
“栀栀,这些年,我对你一直很好,是因为,对你母亲的愧疚,也是因为,真的喜欢你,把你当亲生女儿对待的,如今的局面,你也看到了,你父亲要再次始乱终弃,你可要为我主持公道啊,毕竟,我现在还是林决的合法妻子。”
“你说,对吗?”
“栀栀,你一向是明事理的人,你一定会明白我的,对吧?”
第544章 他是抱着这样破壶沉舟的决心的。
扁栀听完,只想冷笑。
她看着王珍的脸,觉得这个女人,天真的厉害。
“您觉得,这些年,我在家里是吃素的么?”
面对王珍把自己撇干净的行径,扁栀只觉得搞笑且无聊。
王珍本以为,能够忽悠扁栀,即便不能,也能够引起扁栀对林决的不满,增加扁妖妖进门的难度。
却不曾想,扁栀是这个态度。
王珍有点不明白扁栀话里的意思。
“啊?”了一声,眼泪汪汪的看着扁栀。
扁栀却笑。
“当年的事情真相如何,你当真要我说?”
这话一落。
王珍的脸色瞬间白了几个度。
不过,她心里还有侥幸,这会儿林决不在,又是些陈年旧事,她不相信扁栀能知道多少。
于是,王珍抬起头,对上扁栀的眼神,困惑的问着,“什么,我不懂。”
“不懂?”
扁栀轻轻扯笑,笑意不达眼底。
“我看你,懂的很。”
“整个屋子里,最懂的人就是你了。”
“你多聪明啊,看重我母亲温柔善良,所以故意接近,又在接近后,蛊惑我父亲,更在酒宴上,故意洒了酒水在我父亲的身上,借口换衣服,两人就在房间里苟且。”
“之后,你多次寻机会接近我父亲,为的就是怀上我父亲的孩子,毕竟,当时谁都知道,你那个时候的丈夫对你只有暴力苛责,那方面的需求,有,但是非常少,所以,
你刻意在那段时间,佯装有孕,让当时的丈夫不碰你,为的就是确保你怀上的是我父亲的种,并以此要挟,要入林的门,否则,就拿掉肚子里的孩子。”
林决当时生意做的很大,自然会希望自己有个男孩。
他依旧不希望跟扁妖妖离婚。
毕竟,有个名声在外的妻子,对于他的商业形象很有帮助。
王珍的算盘打空了。
之后,王珍的前夫跟扁妖妖意外同时身亡。
扁栀眼底毫无情绪的盯着王珍,笑了笑,“你一定很好奇我是怎么知道这些的,现在告诉你也没什么,家里的一切通话记录,我都有监控,你平时跟你姐姐的聊天记录,我都有备份,你要听么?有兴趣的话,我明天可以预定热搜,让你听个够。”
说完。
扁栀懒得在看王珍的丑态,直接拉着周岁淮上楼。
而剩下的三人,则顿在原地。
要说最震撼的,要数林野了。
他本以为,他所了解到的,已经够不堪了,却没想到,真相永远能够重新整理他的下线。
这一刻,林野觉得自己的存在,就是源于一场荒唐,一个荒谬的谋算。
一切无关于他,可他却是整个事件的结果。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但,他是原罪。
林野不堪重负,失魂落魄的离开林家。
当林野离开后,王珍抬起头,她的目光不似刚刚的无辜,无助,看向沈听肆的眼神里,从满了野心。
她对沈听肆说。
“听肆,你看见了吧?”
见沈听肆无动于衷,王珍继续说:“如今扁妖妖回来了,扁栀就嚣张起来跟我翻起旧账来了,你说说,你跟林野之前还把家财都给她,她也从没想过,以为这些,给你们的妈妈我,留一点情面。
现在,扁妖妖还没进门呢,扁栀就这个态度,日后,这个家就真的没有咱们的立足之地了,听肆啊,林野妈妈是指望不上了,那个家伙整个迷恋扁栀,中了扁栀的毒了,
你是妈妈最听话的孩子,你听妈妈的话,妈妈也知道你有这个能力跟公手段,你把林氏,还有你的沈氏从扁栀的手里要回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