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很了解这个家的布局。
“你,来过这?”冷哥不由得的疑问。
“没有,”扁栀试图推开地下室的门,发现未果后,沉默了一会,然后走到另外一边,看着满面墙体的古董,轻而易举的找到了开关,
地下室的门缓缓在两人眼前开启。
扁栀接着前头的话,“但是,我足够了解路遥,也了解偏执的人心里偏执的时候,会有什么变态的举动。”
冷哥愣住。
看向扁栀。
扁栀轻笑,笑声在昏暗往下的楼梯中显得有几分阴郁的冷。
“这个世界上,什么情绪病,偏执证都是扯,比的,不过是谁比谁不怕死。”
这话落下。
地下室内响起声音。
扁栀循声下楼。
地下室内昏暗,空气里透着一股子的潮湿味,吊顶很低,给人一种十分压抑的感觉。
扁栀连眼都没抬。
直接下楼。
在还没走到底的时候,地下室内的人许是听见了声音。
几个大步过来,站在楼梯底下,直直往上看。
是路遥。
他手里还端着一个玻璃水杯,水杯里的水满溢位来,散落一些在他的手腕上。
看到扁栀,路遥是诧异的。
可,他又很快扯着大笑,笑意散落在逼仄的地下室内,回声沉闷。
“师妹,你好厉害。”
“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聪明,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
这话落下。
路遥捏着水杯,迅速往地下室内跑。
扁栀几个大步下去。
几秒后,地下室内的情景彻底映入眼帘。
周岁淮被捆绑在柱子上,大机率是被催眠了,有气无力的耷拉着脑袋。
路遥端着水杯,站在周岁淮的身边,强势的捏着他的下巴,远远的跟下来的扁栀对峙。
“师妹!”
“你别过来!”
“过来的话,我就把手里的东西喂给他!”
扁栀谨慎停步,她下意识的看了眼室内的摆设。
赤红的火苗在铁盆里伸着炙热的舌头。
正方形的贴片被烤的火热。
扁栀的气息一沉。
盯着路遥的脸,“你,伤了他?”
路遥看着扁栀,看着扁栀因为愤怒而攥起拳头的手。
“生气了?”路遥邪恶一笑,偏头看了眼周岁淮白净的脸,而后,嗤笑一声。“这就心疼了?”
“若是你知道我要对他做什么,那你会怎么对我?”
“嗯?”
“杀了我?”
“师妹,我可是你一起长大的师兄,不顾忌情谊了?”
扁栀冷眸看着路遥,压低声音,用仅有的两个人听见的音量问冷哥。
“我可以短时间内,迅速控制路遥的意识,大概两分钟左右,你,有没有把握把周岁淮给我带回我身边。”
冷哥闻言,惊呆。
他怔怔看着扁栀,“什么意思?”
“怎么,个,控制意识?”
扁栀简言意骇,“精神控,说简单点,就是短时间内的催眠,路遥是心理学大师,在短时间内,我能够做到的,大抵是两分钟左右的控制时间。”
冷哥:“……”
“你,还有这手艺!”
精神控制???!
这手艺搞好了,那不得要人命啊!
“别废话!能不能,一个字!”
冷哥看了眼双方的对峙距离,又看了眼毫无意识的周岁淮,停顿了一会儿,“有。”
扁栀非常谨慎。
她察觉出了冷哥的停顿。
“安全救人的机率。”
冷哥刚要张嘴。
扁栀冷冷补充,“我的救人的意思的,不能有任何损伤,一点点都不行。”
“机率多少,我要实话。”
冷哥:“哦”了一声,“两分钟,要毫无损伤的话,机率百分六十吧,毕竟咱们现在距离远,逼近过去的话,时间太紧,不过,机率过半了,这事,能做。”
说着。
冷哥肌肉紧绷。
蓄势待发。
就在这时,却感知扁栀转头看了他一眼。
略带了些恼怒跟否认,“机率太低,取消计划。”
冷哥:“……”
“六十,这,还低……”
啊字还没有说出口。
扁栀直接迈步往前一步。
路遥蹙眉,水杯被抬起靠至周岁淮的嘴边,“你敢再过来一步试试!”
扁栀冷眸看着路遥,眼底的沉着冷静不再。
她再一次前进一步,冷声大喝,“你敢动他一个试试!”
路遥急了。
他没想过,扁栀会这么有胆识的往前走。
他抬起水杯,威胁,“我告诉你,这个里面是我研究的忘忧水,只要喝下去这么一杯,周岁淮从此就不会在记得你,扁栀,你确定你要一再挑衅我?”
扁栀看着因为路遥激动,而不断洒出来湿润周岁淮唇瓣的水。
她停步。
隔着距离跟路遥冷漠对视。
“我不明白,你的意图。”
扁栀非常冷静。
冷哥站在扁栀身后,却能够看见扁栀搁在身后,攥紧拳头,却微微发抖的手。
“你要的是周岁淮?”
“还是我?”
“如果是我话,你这杯水,应该给我,而不是给他。”
路遥闻言,顿了一下。
确实在认真思考扁栀这话里的可行性。
第536章 他是我的命。
“给我。”
扁栀朝路遥抬手,“你不觉得这水我喝,最你才能实现利益最大化么?”
扁栀的口吻变得缓慢,又闲散。
语调中,似乎被注入了某种力量,充满了说服力。
“师兄,你觉得你是最了解的的人么?”
路遥刚要说当然。
却见扁栀嘲讽一笑。
她随手扯了张椅子,随意面对路遥坐下。
像是在告诉路遥,自己无所谓的态度。
也似乎在潜意识里让路遥明白,自己对他,没有任何的威胁力了。
你看,我都坐下了。
路遥也因此,随着扁栀坐下的动作,放下了戒备。
捏着杯子的指节,不再泛白。
“师兄,你从来不了解我。”
扁栀的眼神里,带着肯定,“你不知道,我要什么,也不知道,我需要什么,你总把自己认为最好给我,可,从不是我要的。”
路遥长了长嘴,要辩驳。
扁栀却接着说了后面的一句话,“比如你,你觉得自己一定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所以我理所当然的要跟你在一起,可事实呢,一切都是你想的。”
“你需要我来作为你肯定自己存在的媒介,我从来,就没有需要过你。”
“你不过是强加意识给别人的施暴者,这样的人,你觉得,谁会喜欢?”
扁栀快速的做了论断,“我是一定不会喜欢这样自私的人的。”
“披着喜欢的外衣,做尽自己想做的事情,冠冕堂皇,又理直气壮,其实,这样的人,才是人间恶魔。”
路遥闻言,明显理智崩塌方寸。
扁栀姿态却更闲散了。
她靠在椅背上。
“再者。”
“不论你的话。”
“我跟周岁淮之间,你以为,是他追的我?”
路遥闻言,立马,“不是吗?当时你刚刚离婚,需要人在身边宽慰,所以,周岁淮才成为了你的选择!”
这是路遥坚信的事情。
扁栀却摇了摇头。
她瞥见桌面上的一壶水,她拿起水杯,往自己的杯子里倒满。
然后,对上路遥震惊的眼神。
扁栀笑了笑,“这水壶里的水,本就是给我准备的,我倒出来,你看起来很惊讶?”
路遥的心思被看破。
扁栀却不咸不淡,她将满溢的水杯放到自己面前。
“我不是因为离婚觉得孤独才找的周岁淮。”
“在很久之前。”
“我就喜欢他。”
“或者说,我一直喜欢的就是他。”
路遥闻言,立马,“你胡说!”
“我胡说?”
“师兄,你觉得,如果我不喜欢周岁淮,会在小学跳级后,还自请折回去教以前同学数学,做他们的小老师么?你知道的,一向懒。”
扁栀的话,一下子将路遥拉进了回忆里。
“师兄,你觉得,如果我不喜欢周岁淮,我会让他一直有事没事出现在我身边吗?我是连比赛老师来做赛前辅导,都觉得麻烦的人。”
“如果我不喜欢一个人,连的身边,我都不会允许被靠近,这一点,师兄,你没有切身体会么?”
路遥愣住。
“师兄,我让你等过我放学么?”
“你吃我亲手做过的蛋糕么?”
“小时候,我比赛的所有金牌,是给的一个叫周岁淮的男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