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忽然想起凌乱的脚步声。
“知道了,啊冷在路上了,估计一会儿就到,他喜欢胡闹,别让他吓着她。”
说完,电话被结束通话。
扁栀收计算机时,黑衣人垂头丧气的进来。
“那个,不会儿有新人过来交接。”
扁栀靠在椅子上,轻轻一笑,“知道。”
“???”
扁栀指了指计算机,非常大方,非常坦诚,非常直接,“我听见了。”
“!!!!”
黑衣人瞪大了眼睛,差点要给扁栀跪下。
“你,你监听啊?!!!”
扁栀点头。
“你,”二尺高的男人崩溃娇羞跺脚,“你,怎么这样啊!”
说完,羞愤离开。
至此之后,无论扁栀在怎么逗黑衣人,对面一概哑巴。
扁栀看着好笑。
想再逗逗人时,门口进来一个人。
他,很高。
一米九的样子。
从门口进来,似遮挡住了所有的光,身上透着股寒气,阴冷阴冷的。
国字脸,四十岁左右的样子。
一道长长的刀疤从左边的眼尾一直落在下巴的位置,看着十分骇人。
黑衣人见来人,老实巴交的喊了声:“冷哥。”
男人点了点头,然后,挥手让人走。
自己则拖了张椅子,随意在对面坐下。
扁栀看着他。
“你,是对面,新派来的人?”
似乎是没料到扁栀会主动跟他说话。
男人抬起冰寒的眉眼,盯着扁栀,似乎试图用眼神击溃扁栀。
扁栀:“?聊个天,放松点?”看书
这是男人这辈子第一次听别人叫他放松点。
他扯唇,觉得好笑,“从前,放松,这两个字,一直是我对别人说的。”
扁栀点头,“哦。”
男人挑眉,进门后,第一次认真看向扁栀。
顿了几秒,他收回眼。
扁栀问他,“你,能聊天么?”
男人点头,“聊个五毛的吧,多了不行。”
黑衣人站在门口,诧异的看着冷哥。
这小公主可以啊!
冷哥人如其名,比北极的冰还冷,最讨厌说话,也从不闲聊。
他进入组织这么久了,听冷哥说的话,都不超过五十个字。
如今。
居然说――
聊个五毛钱啊!
黑衣人再次看向扁栀,觉得,这姑娘,有点东西啊!
扁栀却没觉得有什么异常。
她看着男人,“你是老家来的冷哥,级别,”扁栀指了指门口站着的男人,“比他高。”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在你们的组织里,你的级别,仅次于电话里的那个男人。”
冷哥的眼神未动,“嗯。”
“听闻,霍家老大,至今未婚,不好女色,长相却是绝美,权势滔天,可从不留连花丛。”
男人眸色依旧低垂,懒懒没有回应。
扁栀一笑,“可,这只是传言,我所知道的是,霍老大,有一心头爱。”
“是一位中国姑娘,那姑娘眼盲,惧生人,听闻,从不见外人,被霍老大养在深闺。”
闻言。
冷哥眸色掀了掀,看向扁栀的目光里带了探究。
“霍老大守了人家十几年,可,也仅仅是朋友身份,从不敢逾炬,生怕唐突佳人,”扁栀看着冷哥脸上的表情,淡淡试探着:“所以,传言多不可信,对吧?叱咤风云的霍老大,其实是个痴情种。”
冷哥的视线在此刻在一点点的从地上,移到扁栀的脸上,与扁栀对视。
“所以,冷哥,你觉得,被霍老大守了这么多年的姑娘,我认识么?”
“你们是,因为我跟这个姑娘有渊源,所以,才不远万里的来保护我么?”
门口的黑衣人听着扁栀的这一番话。
后背的冷汗哗啦啦的。
这,姑娘起止不简单啊,这是,要吃人啊!
这什么手段啊。
大嫂的事情,这么了解?
要知道,,大哥可是把大嫂保护的密不透风的,除了组织里面的人,外头不可能知道分毫啊!
扁栀还在看着冷哥,期待他给出回答。
冷哥笑笑。
撇了眼门口瑟瑟发抖的黑衣人,他站起身,屋子的阳光被遮挡,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
“小姑娘,没人告诉你,有些事情,知道太多了,不好?”
扁栀面带微笑,“没有呢,我妈走的早,没人告诉我。”
冷哥:“那现在,叔叔告诉你,不让你知道的事情,是为你好,好奇心,别那么重。”
扁栀:“哦。”
扁栀渐渐的收起笑意,丝毫不怯对方的气场,“要是我不呢。”
冷哥面色沉沉冷下去。
扁栀挑衅,“要不,你弄死我?”
扁栀:“不敢?”
扁栀:“跟那边不好交代?”
“哦。”
“也对。”
“你没那头的人级别高。”
“所以,不敢弄死我。”
门口的黑衣人倒吸一口凉气。
人真是,活久了,什么都能看见啊!
这辈子,他还呢个看见有人这么明目张胆挑衅冷哥!
冷哥似乎也没料到,楞了一下。看书喇
然后低低笑了声。
他直立起身子,两手插兜,居高临下的看着扁栀。
“小丫头,有几分胆识。”
“能查到这些,身份不简单,所以,除了目前的身份,还有什么?”
“z情报局的老大,跟你什么关系?”
第530章 你,怀孕,了?
扁栀没打算自己掉马甲。
于是。
摊手笑了笑,“五毛钱的天,聊完了。”
冷哥看着扁栀,“小狐狸。”
下午开始就诊。
冷哥走出去抽烟。
黑衣人赶紧跟上去。
“冷哥,大嫂这闺女什么路数啊,怎么什么都知道啊?她怎么知道大嫂……”
话没说完。
冷哥直接丢了一个眼神过去制止。
然后,低低说:“她没有完全知道,是在试探我。”
否则的话,她大可不必那么问,还那般激怒他。
确实。
是个非常聪明的姑娘。
扁栀这边就诊过半。
忽然。
手机进来个电话。
一接听。
对面周岁寒:“丫头,你爸疯了,来我家,管我妈要人,你来看么?”
扁栀:“不去,实在没辙,把人弄晕,运回家。”
说完。
扁栀继续就诊。
结果。
几分钟后。
李坤拿着平板面色艰难的进门。
他没找扁栀,而是走到了周岁淮那边。
周岁淮看了眼平板上的东西,眉头微微皱起。
扁栀知道,一定是林决在作妖了。
她喊李坤过来。
接过平板。
偌大的新闻标题。
【林氏前董事长林决大战元一宁,豪门秘史,今日可否揭秘。】
“您,要不要去看一眼?”
李坤也崩溃了,“听说,您父亲非要我们家太太把他妻子交出来,找了好多人去,新闻暂时被封锁,外头也不知道具体什么缘由,但是要是闹的太大的话,到时候也不好处理。”
扁栀无语了。
她确实没有料到,林决会为了“扁妖妖”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他从前,是挺怕元一宁的。
因为,林决潜意识里觉得,当初辜负了扁妖妖,扁妖妖又死了,里头他有愧疚。
如今,扁妖妖复活,林决忽然就觉得,从前的那些愧疚大可不必。
他现在,可以名正言顺的去周家,把人接回家了!
好在就诊进入尾声。
看完最后一个病人后,扁栀上了车,冷哥驾驶。
扁栀跟周岁淮坐在车后桌。
扁栀观察到,冷哥在知晓全程过程后,脸上的轻视跟讽刺的笑意从未停止。
抵达周家,扁栀下车。
扁栀远远的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林决。
“元一宁!”
“我告诉你,这是我跟妖妖的事,你别进来掺和!”
“你不就是想分开我们两么?我们是夫妻,你不过是她一个可有可无的朋友,我告诉你,你脸色把人给我交出来!”
“我们还没离婚呢!”
扁栀冷冷的站在一旁,听着林决的混蛋话。
要走过去时,扁栀的余光忽然撇见一抹杀光。
她脚步一顿。
转头。
瞧见冷哥靠在车头位置,抽着烟,烟雾缭绕间,扁栀看见他的眼神落在了林决的身上。
冷哥的目光很沉,不同于普通时刻的漫不经心。
是那种。
专属于暗杀者的弒杀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