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瑶点头,“我知道的,我哥最近就是心情不好,你别放在心上。”
陈语嫣点头,小心翼翼地又说:“那扁栀……就这么算了么?”
欧瑶气势汹汹的离开了陈语嫣的病房。
走时,放下狠话,一定要扁栀好看。
陈母进门时,陈语嫣面无表情的靠在床头,深思郁郁。
“怎么了?”陈母近日来心情很好,陈语嫣的病一直是她心头大石,如今换了心,她也算可以松口气,“医生说,这颗心脏跟你很匹配,欧正浩也算死得其所了。”
“女儿啊,不是妈说,你今天有点太心急了,欧正浩才刚走,你去撩拨欧墨渊干嘛?欧家少奶奶的位置迟早是你的。”
陈语嫣脸色阴郁,手无意识的紧紧攥住白色床单:“迟早?我怕是已经太迟了。”
三年。
整整三年。
扁栀若是默默无闻,丑陋不堪也就算了,偏生成一朵娇嫩的白玫瑰。
她在医学界的领域里闪闪发光,手下一众男医生,对她恭敬爱戴,言辞维护。
这样的女人,是多么大的威胁。
欧墨渊不动心?
呵――
在外人看来是如此,可在她看来,并不。
她还记得,有一次扁栀值大夜,又因为被她折腾着检查身体,熬了很久。
当时她微微晕眩了一下,同组的男医生扶了她一把。
欧墨渊当时正好进来,那脸上的占有欲昭然若揭,目光在扶着扁栀的那只手上停留了好一会儿,虽然他很快又恢复至面无表情的样子,可她,太了解欧墨渊了。
不在乎的东西,他是不会浪费情绪的。
“妈,”陈语嫣阴恻恻的说:“我记得,你跟我说过,有一味药,入心强肾,对男人有致命诱惑,却不被察觉,你再去帮我找一些来。”
陈母停下手上动作,皱眉看着陈语嫣。
“要用到那种东西?没必要吧?”
“我看欧墨渊对你挺好的,一个电话就眼巴巴的赶过来,那东西久了伤身,你从前对欧正浩用也就算了,你不是喜欢欧墨渊么?你们要是要一辈子长久的在一起,用这么东西短寿。”
陈语嫣顿了一下。
视线落在一侧的保温盒上,“行,”她说:“那就再看看。”
陈母唠叨着陈语嫣庸人自扰。
陈语嫣平躺在床上,眼神直直的看着天花板。
欧墨渊,我给你机会了。
可你若是再想着要摆脱我,摆脱从前我施予的恩情,那你就别怪我心狠了。
什么喜欢。
什么爱恋。
陈语嫣在黑暗中慢慢的勾唇冷笑,她知道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欧墨渊从不喜欢她,他的喜欢另有其人,而她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替身罢了。
不过没事,她愿意给他机会。
谁叫她喜欢他呢。
……
扁栀忙了大概一周,才将总院这三年的账目看完。
不过短短三年。
扁氏已经从行业翘楚落败成年亏损破亿的中医院了。
要不是有沈听肆接济,估计早破产收官了。
扁栀指尖从计算器上挪开,对坐在对面的沈听肆淡淡道:“三年,合计三点八个亿的亏损,当我欠你的,将来我会连本带利一起还你。”
沈听肆闻言,像是被吓到了,猛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察觉自己反应太大,他紧了紧手,尽量放低的音量里带着微微的颤抖,“不、不用啊,不是一家人么?”
为什么要说“还”这种字眼。
“要的,”扁栀将账本放回保险柜,“亲兄弟,不是还明算账么?”
身后好久没有声音。
扁栀锁上保险柜后转头,见沈听肆坐在宽大的木椅上,低垂着头,落寞失落。
“你一下句话,是不是要说,何况,我们还不是亲兄弟。”
屋子里一下子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她看见沈听肆很努力的扯了扯唇角,可是失败了,他的下颚肌肉紧绷的厉害,像是在努力压抑即将迸发的情绪。
好久后。
他轻轻站起身,将椅子规规矩矩的放回原位,克制着说:“钱,不重要还的。”
抿了抿唇,沈听肆说:“我的意思是,我不缺钱。”
扁栀沉默没有回答。
沈听肆立刻局促起来,他好像不知道要怎么说才能让扁栀满意,掀起眸,着急忙慌的,
“那,听你的。”
“就是,别,太辛苦。”
第49章 我跟你做个伴。
屋子里一下子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她看见沈听肆很努力的扯了扯唇角,可是失败了,他的下颚肌肉紧绷的厉害,像是在努力压抑即将迸发的情绪。
好久后。
他轻轻站起身,将椅子规规矩矩的放回原位,克制着说:“钱,不重要还的。”
抿了抿唇,沈听肆说:“我的意思是,我不缺钱。”
扁栀沉默没有回答。
沈听肆立刻局促起来,他好像不知道要怎么说才能让扁栀满意,掀起眸,着急忙慌的,
“那,听你的。”
“就是,别,太辛苦。”
沈听肆的这个样子。
让扁栀觉得自己是在无理取闹。
心口窒息的厉害,扁栀顿了一下,才轻轻笑了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账面上的东西,应该算清楚。”
林野的脚步声在这个时候嗒嗒上来,推开门,露出乱糟糟的雾霾发色,“吃饭了,你们俩磨蹭什么呢。”
“怎么了?”林野拧眉,走进来,“你们俩,气氛不对劲。”
“扁氏亏欠,你不高兴了?”林野猜测道:“扁栀,家里有的是钱,不缺那三瓜两枣,再说了,哥有钱,我现在赚钱了,他都还经常贴补我呢,你怕啥,咱们家家底厚着呢。”
沈听肆掀起眼皮,看着扁栀,补充,“我没有成家的打算,赚钱,日后都是给你跟林野的,所以,如果可以,就不要算这么清楚,行不行?”
沈听肆像是鼓起莫大的勇气才说出这些话。
林野皱眉,“沈听肆,你不结婚?你这什么新潮思想?”
沈听肆格外认真的点头,“以后,我就给你跟栀栀带孩子,然后老了,你们孩子大了,送我去养老院就成。”
这个画面,扁栀都没办法想。
“去吃饭吧,”扁栀叹了口气,林野蹦Q着走出去时,她淡淡转头对沈听肆道:“遇到喜欢的女孩子,可以结婚,家里不至于要你奉献到这种程度。”
顿了顿。
扁栀边走,边慢腾腾的说:“也不至于去养老院,要是以后你真的不结婚,那我跟你做个伴。”
沈听肆闻言,骤然停步。
扁栀转头,看他又是那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扁栀:“……”
扁栀:“怎么了?”
沈听肆忽的笑了,也不知什么缘故,重重的“嗯”了一声,应她“好。”
下楼时,沈听肆的语调明显上扬,嘴角勾笑,轻声问,“栀栀,要一直在家里么?”
扁栀:“嗯,我不结婚了,麻烦。”
沈听肆又笑了,笑容略妖孽,勾着眼尾眼底闪着碎光,“嗯,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扁栀:“……”
两人继续往下走。
扁栀:“不过,公司账务上的亏空,还是要还。”
沈听肆嘴角又耷拉下去。
扁栀有时候觉得,沈听肆还是当年那个她遇见时的少年,纯粹热烈,傻傻的经不起逗。
她笑了笑。
再往下几步。
笑意凝固。
沈听肆也愣了一下,而后,他快速转头看向身后寸步的扁栀。
扁栀浅浅的勾着笑,反问他,“怎么了?”
楼下拥在一起的两人听见声音,转头时,王珍匆匆站起身。
“栀栀,我跟你爸爸在看你小时候的芭蕾舞蹈表演呢。”
扁栀微笑点头。
那一餐饭,沈听肆跟扁栀都话少,唯有林野,叽里呱啦的说个不停。
隔日。
扁栀正式由沈听肆带着入职扁氏中医院。
成为自扁氏成立以来,第二年轻的中医科院长。
第一,是扁妖妖。
午休的茶水间里。
“哎,你们说新来的扁栀什么情况啊?”
“不知道,空降院长太tm牛逼了吧!还由咱们总裁亲自带入院,这是要成为总裁夫人的节奏吗?”
“切――”中医科新来助理俞美珍面色讥讽,“总裁夫人?你们是没见过有钱人家的老婆吧?需要抛头露面,出来打工赚钱?按照扁栀那姿色――”
俞美珍莫名嘴软,顿了顿后,“勉强做个情妇还差不多,就她那个样子,也敢挂牌院长,本事不大野心不小,看咱们的中医院四剑客回头怎么收拾她吧。”
“我敢保证,她没几天就要哭着收拾东西滚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