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懦弱的觉得,自己经营不好一个家庭,而王珍从前能够带他走出淤泥,也一定能够再度给他他想要的。
周岁淮看了眼庭院中落寞站着的沈听肆。
他是不在意旁的人的,捏着扁栀的肩膀,让她看向自己。
“丫头。”
“你不是他。”
扁栀靠在周岁淮的怀里,听着他的声音震动胸膛。
扁栀:“嗯?”
“你不是他。”
“你不是沈听肆。”
“妖妖阿姨,一直都很爱你,我也爱你,从小时候,到现在,再到很远的未来,我都爱你。”
“我只爱你。”
“以后,如果你愿意生小孩,那么,还有我们的小孩爱你,若你不愿意,那你就做我的小孩,这辈子,下辈子,永远,我都爱你,所以,”周岁淮似乎一秒都看透了扁栀心里的低落,
他将自己的温柔柔碎了,轻轻的洒在落寞的女孩身上,低低的用最轻柔的话说:“你会有很多的爱,妖妖阿姨的,我的,周家人的,还有中医院里,高矮胖瘦的,还有那些,很爱你,很爱你,山高路远,都要把家乡的特长寄给你的病人。”
“小乖,你心这么好,这么善良,你救了很多人,”
“所以,你就应该获得许多的爱意,你跟沈听肆不同,所以,你不要把自己归类到孤独的一方去。”
“未来,山高路远,无论你会得到什么,失去什么,我都始终站在你身后,给你最漫溢的爱意。”
“所以,你别怕,来人世间走一遭,你是我最值得的人。”
扁栀怔怔的听着耳边细细落下的话。
她很惊奇与这个男人的感知力。
她,确实,很长一段时间都觉得,自己好像没有人爱。
她很长一段时间,都觉得,自己是这个家里的边缘人物。
即便是现在。
她也依旧这么觉得。
她了解林决。
明白林决的残忍跟果决,懂他的谋略跟割舍。
林决这一刻,是真的希望,美的不可方物的扁妖妖回来的吧。
可,其中,无关情爱,她看着院子里的沈听肆,也没有觉得,自己就会因此变的幸福起来。
她甚至觉得,自己在面对的是世间最丑陋的一幕。
可此刻,因为周岁淮的这些话,扁栀的心底变得温暖而柔软。
她忽然开始期待,
期待,属于他们两的孩子,属于他们两之间的小家。
温暖的,从满爱意的,生死相依的。
“周岁淮,”扁栀的手轻轻柔柔的搭在周岁淮的胸口,仰起头看着男人的下巴,漂亮的大眼睛闪缩期待,乖乖柔柔的喊他名字。
“嗯?”周岁淮低头,漆黑的眸色里全是她的身影。
也不知道为什么。
或许是,觉得面前的男人,一定会宠着自己,于是,忽然矫情起来。
扁栀红起了眼睛,眼尾是泛着发亮的红晕。
“我,想要小孩的。”
周岁淮楞了一秒。
反应过来扁栀说了什么时,胸膛震动,最终沉沉笑开了。
“嗯,那,”把怀里的人抱的紧紧的,周岁淮非常顺着扁栀的意思,“听我加媳妇的,咱们要小孩,”
扁栀一本正经,将这个想法纳进规划里。
她没有笑,小脸十分有谋算,“可以多要几个么?”
周岁淮又是一顿。
然后,便是眸色里掩盖不住的笑意。
重重迭迭的从桃花眼内散落出来,“嗯?”顺势坐到椅子上,将人整个抱在自己的怀里坐下,有一下没一下的勾着她的发尾。
“那,媳妇想生几个?”
这种时候,扁栀也没跟他计较媳妇这个词是不是叫的太早了。
于是认真的想了一下这个问题。
然后,说:“可以是三个么?”
周岁淮一脸恍然,笑眯眯的看着扁栀,用一种哄孩子的口吻,反问她,“为什么,是三个?”
一边说着,周岁淮顺着她的后背,轻轻柔柔的,并不打断扁栀转动的小脑筋。
“你知道的,我妈妈家,有双胞胎基因。”
“嗯。”
“然后,我叔叔,你之前见过的,也有一对双胞胎女儿,所以,”扁栀十分认真的归纳总结,“我父母这边,都有双胞胎基因。”
“所以呢?”周岁淮好笑的接话。
“所以,如果顺利的话,我应该是很容易怀双胞胎的,国家现在鼓励生育,如果,可以的话,那我希望,两胎都是双胞胎,龙凤胎也可以,但是,”扁栀苦恼的皱起眉头,“这个从机率学上来说,有点略低,所以不贪心的说话是,咱们生两胎,怀三个,你觉得,可以么?”
室内的灯管暖暖的洒在房间内。
周岁淮抱着扁栀,有一阵恍惚。
他爱了那么多年的女孩,此刻,就坐在他的怀里,伸着手指,跟他讨论,未来,要跟他生几个小孩。
她的张的美极了,眨巴大眼睛的时候,眼睫颤动,像扇动薄翼的蝴蝶,唇瓣不点自红,脖颈深处,还点缀着他留下的点点红痕。
在这一刻,周岁淮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想到了很多年后。
跟扁栀的很多年后。
“媳妇,”在扁栀喊了周岁淮好几声后,他才回神,微笑的看着眼前的姑娘,唇瓣柔柔的落下去,“我会努力的,努力让你,儿孙满堂……”
低哑的声音伴随着性感缠绵悱恻的吻,层层迭迭的落下,印在原本浅淡的红痕处,像是要加深这一属于他的印记。
周岁淮的手上动作未停,顺着柔软的衣襬,一点点的往上。
第527章 吃闺女的软饭
窗外的雨哗啦啦拍到在窗户上。
此时的周家。
书房内。
“岁淮的病,怎么样了?”元一宁看向一侧慵懒把玩古董的宁脉脉。
“就那样啊,我来之前了解过栀栀的医术,她的判断没问题,你儿子的病确实挺复杂的,最初,治疗的不够彻底,如今容易反复,而且,病原体在他身边,很容易造成他情绪失控。”
元一宁不解的看着宁脉脉,“病……原体?”
“栀栀吗?”
宁脉脉点头,“嗯,我观察过了,周岁淮比栀栀本人都要在意她自己的情绪,但凡栀栀情绪上有一些风吹草动,他的情绪起伏立马增大,要是别的诱因还要解决,如今看来,你儿子是离不开栀栀了,所以,这个病,”
宁脉脉直直看向元一宁,“我爱莫能助。”
闻言。
元一宁眉头狠狠蹙起,“没别的办法了吗?”
“我没有,”宁脉脉说:“原本,栀栀应该有,我把脉的时候发现,原本栀栀的一些诊疗手段,对岁淮是很有效果的,后来,估计是真心喜欢上了,担忧则乱,所以,后面的治疗收效甚微,我的医术你也是知道的、”
宁脉脉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比不过她,所以,如果栀栀都没有办法的话,除非,她回来,否则,岁淮这个病,根治不了。”
元一宁眉头折迭。
沉默了一会儿后,问到:“那,假设说,就维持如今这样,可行么?”
宁脉脉摇头,“机率不大,你看你家小子对栀栀的紧张程度就知道,要维持原装基本要情绪毫无波澜,岁淮做得到么?林家事多,栀栀不可能不受影响,若她不回来,除非――”
宁脉脉顿了一下。
元一宁急忙追问,“除非什么?”
“除非,让两人分开吧,没了栀栀这个诱因,病情不再发展,或许情绪慢慢缓和,就无碍了。”
元一宁一听,当即翻白眼,“你这不是废话吗?这两人就是分不开,再说了,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我劳心动力的把你请回来,就是让你来跟我说这些废话的?”
宁脉脉两手一摊,“那,只有请她回来,让她来试试,否则的话,只有让两人分开。”
“否则,情绪长期剧烈波动,最后,理智爆炸,脑神经失控,会变成失心疯的疯子的,你也不想周岁淮变成疯子吧,届时,他们两,也还是灭有办法在一起。”
元一宁烦躁的要命。
“可,可她不是没办法回来吗?”
“你每回都跟我说她状况不好,你前前后后说这么一通,还是死局!”
宁脉脉:“我先试试呗,然后把情况跟那边说,若是实在不行,回头我跟栀栀说,让她自己多研究下,她有慧根,也许能琢磨透。”
元一宁皱眉,不同意,“你还是人家姨呢,你说话怎么就这么轻易啊,这么难的事情,你去为难一个孩子,而且,是她主动跟我说,叫我去请她的,若不是实在没办法,这孩子不会跟我提这个,让我担心,你倒好,随口一句,把压力全给人小丫头,这么不负责任的!”
宁脉脉也是无语了。
她深深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