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中医院拿钱走的时候,想过咱们的交情么?”
“放任中医院不管,连基本的交接都没有的时候,想过会伤了我跟母亲的心么?”
“还有。”
在路遥勾唇,明白周岁淮确实将一切对扁栀和盘托出时,扁栀讥笑勾唇。
“周岁淮有一件事不知道,对吗?师兄。”
路遥一顿。
“中医院里头,我母亲的诊疗收稿不翼而飞,可却在来年,被人以私人名义出版,师兄,你说,这是为什么?”
“让我猜猜,”扁栀拖着音调,眼神却一瞬间锐利,“那份收稿,你卖了多少钱呢?”
路遥脸色一白。
“师,师妹……”
“嗯,你又要说,你是有苦衷的么?”扁栀扯笑,嗤笑着看着眼前的路遥,他此刻的面容依旧无辜,看起来还有些无措,“师兄,你猜,若我母亲知道,自己养大的孩子,未来会这么回报她,那她会不会希望,自己从来没有带回过你?”
“十几年的感情。”
扁栀低低一笑,眼里闪过讽刺跟决然,“只是个笑话罢了。”
“路遥,有些笑话,说一次,尚且觉得恶心,又何必重复提及呢?恶心不了别人,也骗不了自己。”
“我人已经来了,把照片给我。”
扁栀抬手。
路遥羞愧至极。
他离开的时候,带着要毁掉中医院的决绝,既然他得不到扁栀,那就亲手毁掉那些所有有关于她的回忆。
他没有给中医院留后路。
也没有给他跟扁栀的关系留后路。
以一元的价格卖掉扁妖妖的收稿时,他心里的愤恨似减轻了一些,他以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想到,会被扁栀调查到。
他,无话可说。
也,无可辩驳。
但是――
路遥抬起眼,看着街灯下,扁栀瓷白的脸庞,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即便这双眼睛里,日后无法存放他的身影,那么,她的身子,他也一定要狠狠占有!
路遥这么想着。
手放到身后看似要摸出手机,“扁栀。”
他喊了她一声。
扁栀看过去。
“扁栀。”路遥又喊了一声。
他清楚的看见扁栀皱起了眉头,眉宇间的愁容星星点点,一点点聚拢。
“扁栀。”
带着蛊惑的音量里,路遥的声音极轻,像是源于天空之外的缥缈。
扁栀狠狠甩了甩头。
“扁栀。”
眼前的人,面容变得虚无,扁栀努力的想将视线对焦,可,在努力聚精会神,也无法集中注意力。
她身子颤颤巍巍,指尖摸进口袋。
然后。
用力的狠狠一攥。
眼前的虚幻稍稍清明了些。
扁栀咬紧牙根,眼前的路遥察觉空气中闪过的血腥味。
他立马站起身,将扁栀的手从衣兜里掏出来。
小刀没入皮肉,献血从纤细的手掌溢位,血腥味越发浓重。
扁栀的眼神也一点点清明。
“!”路遥。
察觉这一切的路遥立马从兜里掏出手机,将王珍跟李娟勾结的照片递到扁栀的眼前。
“这就是证据。”
“你看见了吗?你叫了十几年王姨的人,就是杀害你母亲的凶手,可你却毫无作为,你任由那个女人在林氏别墅里高枕大睡,霸占你母亲的床,任由她跟你的父亲亲热,也任由她的孩子,霸占原本属于你的父爱,扁栀,你的软弱无能,让你的母亲至今不得安息,为人子女,你失败至极!”
路遥很清楚扁栀的软肋。
也明白,一个人在情绪波动最激烈的时候,是最容易被催眠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有情绪病的人,被催眠的机率会是百分百。
“扁栀。”
“来我这里、”看书
“师兄会帮你。”
路遥的声音从刚刚的执狂,到如今的低微。
蛊惑的音量里掺杂诱导,“到师兄身边来,师兄才是跟你最登对的人,到师兄这里来,”路遥眼看着扁栀眼神里的防备一点点退却,他继续深入诱导,“你要完成的一切,
你的梦想,你的仇恨,你的爱恨情仇,师兄都会一一帮你完成,跟师兄在一起吧,你要得到的一切,师兄都会给你。”
“过来,到师兄的身边来。”
“让师兄成为你的爱人,成为你的依仗,成为你仰赖的依靠。”
“让师兄,成为你的生命里的一切。”
“……”
路遥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亢奋,眼神里期许跃跃欲试,他盯着扁栀的红唇,心口的野心在也无法掩饰的在夜色中炸裂开来。
第513章 这个z是不是听说过的人啊
眼前的扁栀眸色呆滞,神色里,掺杂懵懂。
路遥满意极了。
他抬手,将要摸一摸扁栀的头。
可扁栀的手却先一步伸出,朝他手里的手机探过去。
路遥的动作顷刻猛地顿住。
他不可置信的垂头看向扁栀的同时,将带着证据的手机放进兜里。
“师妹?”
这一刻,路遥甚至怀疑,自己的催眠术出现问题了。
否则,被催眠的人,是不可能有自己的意识的。
刚刚,扁栀抬手取手机的动作,实在……
太具有主观意识的色彩了!
可。
路遥垂眼,看着眼前的扁栀。
她的眼底茫然依旧,一双空洞的眼睛里,毫无色彩,站在昏暗的灯光下,宛如一只没有意识的精致木偶娃娃。
一定是他的错觉。
扁栀怎么可能禁得住他的催眠。
他的催眠术从未出错。
这么想着,路遥勾起一抹笑,抬手,掌心落向扁栀的发顶。
“师妹,以后,要乖乖听师兄的话。”
“师兄,会疼你一辈子的。”
而此刻,垂眸的扁栀,原本晦暗的眸子里,闪过一抹路遥都未察觉的冷意。
……
此时此刻。
大洋彼岸。
“loen先生,这件事十万火急,麻烦您跟我们一起回国。”
年迈的loen先生叹了口气,完全没有料到自己的得意门生会利用所学的本事去危害他人。
“好吧。”在周岁淮跟周岁寒的极力恳求下,loen先生松了口。
可在上飞机时,loen的家庭医生为loen先生做了身体评估,loen先生的身体,确实无法远洋飞行,这段旅程来说,对loen先生太勉强了。
周岁淮眼神一暗。
眸色顷刻间晦暗。
“路遥要催眠的对象,是你很重要的人么?”loen杵着拐杖看着眼前明媚的年轻人眼底星光晦暗下去,心头不忍。
“嗯,是我,从年少的时候,就一直喜欢的人。”
“她,很不容易,踏过最黑暗的夜,做了很多的心里建设,才来到我身边,我不希望,她被控制着,做任何身不由己的事情。”
loen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垂下满是皱纹的眼。
顿了顿后。
才说:“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在路遥之前,我收过一个姑娘做入室弟子,当时,那姑娘才十几岁,我们是在心理论坛上交流的,她说,她身处沼泽,觉得人间没意思,言语间很是颓丧,机缘巧合下,我点拨过她几句,
这姑娘十分聪慧,居然能够从我艰涩的专业术语中领会我的意思,我觉得跟她很有缘分,便一路点拨,不知不觉间,便把她当做自己的徒弟来调教,她自学能力很强,即便我们没有见过面,我也没有为她当面授课,可那一本本艰涩的专业书籍,她居然都能够自学其中奥妙,
甚至在一年之后,已经有自己独到见解了,彼时,她心胸已然开阔许多,冷静自持,温柔平静,字眼间已有大家风范。”
周岁淮跟周岁寒一听,眼底一喜,“您的意思是,这位小姑娘的造诣,可以与路遥抗衡?”
loen先生一听,诡异的看了眼前的两人一眼。
然后,缓缓摇头。
“你们这么说,是玷污了天才这个字眼。”
“你们知道什么叫天才吗?就是那种,无师自通,决定聪敏的人,而路遥,”
loen先生摇了摇头,“尚且只能说有些慧根罢了,我花了很大的功夫,可路遥的造诣,也仅限于此了,他心里明白,所以选择回国,也有其中一部分的原因,
可那小姑娘……”说到这里,loen先生的眼底满是赞许跟自豪,“我不过是她引领进门的进门人而已,说师徒,是我高攀了,我们……”
loen先生口吻一顿,笑了笑,“更像是……知己,我不说,她能懂,或者,能剖析到比我更深层次,我无法言说的部分,我深深拜服。”
周岁淮闻言,急急问,“那姑娘在哪里?”
“我不知道,”loen先生摇了摇头,颇为惋惜,“当时,我曾提出,要把自己的毕生一切研究都传承给她时,她拒绝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