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们院长的那个后妈是吧?”
王珍听着这语气有点不太对劲,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对。”
“哦――”送药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意味深长,表情鄙夷的,“怪不得。”
王珍:“……”
“你什么意思?”
“后妈啊,怪不得会这么说我们院长,”送药的工作人员调转了车头,“我们院长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也是最不会以权谋私的人,她生着病呢,还给病人看病呢,这种人,有才华,有大爱,不过――”
拖着尾调,工作人员很鄙视的看了一眼王珍,“爹不会找后妈,这么刻薄,送药来,还费力不讨好,怪不得人家都说,后妈没一个好东西!”
“你!”王珍这两天碰壁碰的都要疯了,没想到,如今一个小小的送药的都敢这么说她了。
“你!”
王珍气得要命,但是,想着自己要做的事情,生生忍下了这口气。
她笑的分外勉强。
“小哥,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心直口快,说话不好听而已,我当然也是疼惜栀栀的,怕她累着而已,对了,你们送药过来,都是附带药方的吧?”
送药小哥:“对啊。”
为了核对药方,也为了避免弄错药剂,他们中医院都会在中药汤的后面附带药方。
王珍闻言,面色一喜。
往送药小哥的车盘多站了一寸,“那,药方不是应该给我们么,对吧?”
这个“对吧”两个字,显得尤为急不可待。
小哥犹疑了会儿。
话是这样没错,但是,一般中药都是要当事人签收,中药方属于隐私,院长的家庭特殊,他也不知道这个中药方给出去合不合适。
毕竟,透过中药的药方,查阅一下,是能够大致看出中药是什么功效,此意猜测出病人的病症的。
“怎么?”
“你还不放心我啊?”
“你可真是想太多了,我是林太太,是林决的妻子,是你们院长的后妈,你们中医院都是我们家的,我看个药方难道还要请示谁不成么?再者,我们家老林刚刚喝了你们的中药,我们总要知道,是喝了什么吧?”
第494章 扁栀,在诈她!
送药小哥是个刚出社会的年轻小伙子,王珍这么一说,倒也就没有多想。
从身侧的袋子里刚抽出了药房单子。
“这个是――”
不等小哥说完话,王珍就直接从小哥手里伸手抢走了药方,急匆匆的回了别墅内。
送药小哥当场傻眼。
这――
是明抢?!
如今大门大户的人都这么没素质了?
送药小哥回程的路上,越想越不对劲。
总觉得林太太要药单的样子实在太过急切。
忍不住让人心疑。
回到中医院的药铺内,送药小哥坐在位置上呆了一会儿。
然后,放下药箱,往中医院走去。
……
扁栀晚上下班直接回了家,车上还带了个粘人的小狗。
粘人的小狗倒是一点不嫌弃,也不挑东挑西,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乖的很。
“晚上回家吃?”
扁栀看着前头的路况,“嗯。”
“把那里当自己家。用不着顾忌什么,”扁栀转头看向周岁淮笑了笑,担心他会有担心,扁栀勾笑补充了一句:“或者说,应该他们顾忌你,”
“给你的那些家财里头,包括林氏别墅。”
“你才是那里的主人,所以,不用拘束,看不惯的,回头都走叫他们走。”
周岁淮点了点头,认真的看着扁栀的侧脸。
扁栀转着方向盘,抽空看了他一眼,“嗯?怎么了,这么看我?”
周岁淮靠回椅背,看着前面拥挤的路段,低低的说了一句:“小乖,”
“你,是我喜欢了很多年的人。”
扁栀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说这个。
“嗯?”
“我特别高兴,跟你在一起了。”
“所以?”
“所以,你做什么事情,我都会支持,因为我相信,你是懂得保护自己,给自己留后路的人,对吗?”
周岁淮说着这些话的时候,收敛了平日里的笑意,嗓音低低的,像是担心,也是害怕。
扁栀又转头看了他一眼。
没吭声。
“你,把手里的东西,都转给我,是为什么?”
扁栀停顿了一下。
恍然又忽然意识到,或许,周岁淮什么都不知道,只不过,没有把心里的担心宣之于口,而她,则下意识的认为,他会意识不到。
其实,他,早就明白。
扁栀张了张唇,依旧没有打算直白的说自己心里的谋划。
“小乖,在这个世界上,你可以做任何事情,可以惩罚坏人,无论以什么样的手段,我都不会觉得突兀,但是,你现在有我了,你能不能跟我保证,不要因为那些人,伤害到自己。”
可以什么都不告诉他。
他也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单纯的,当个被娇养的小娇夫。
但是,前提是。
“你永远不能再丢下我一个人。”
在这个世界上,她是他这辈子都最最牵挂的人,如果,她不好,他怎么活?
扁栀叹了口气。
马路两边昏黄的路灯一盏盏的亮起来。
“周岁淮,对不起。”
扁栀低着音调,她虽然没有说原因,但是,她很坦诚,“我没有办法答应你。”
未来的事情不可知,她无法百分百承诺,那就不如一开始就不答应。
副驾驶位置上的周岁淮眼神暗淡下去。
“那,”他的声音带着低低的哑,“你可以一起带着我吗?”
无论去哪里。
即便,是地狱。
车内安静了好久。
车子在车流涌动中平稳前进,扁栀目视前方,侧脸安静又冷漠。
好久后。
车子停在林家别墅的门口。
扁栀捏着方向盘,她看到不远处站在门口的王珍。
今天早上,送药的小哥特意进来告诉她,王珍拿走了药方的单子,恐怕是想做点什么。
对手那么急不可耐。
扁栀看向身侧殷切看着她的人,心尖一软,终究是舍不得,舍不得,你跟着我下地狱。
“周岁淮。”
扁栀捏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很认真的叫了他的名字,“在一起之前,你说过,你会听话,也会乖。”
“我要做的事情,只有我自己能做,这是我肩头上责任,你明白吗?”
“如果,你担心日后感情深了中途有意外,不好分开,那,”
扁栀顿了一下。
垂下眼睫。
在周岁淮的微暗的眼神中,补充完了剩下的话。
“那,不如,就趁早分开。”
说完,扁栀松开方向盘,开启车门,下了车。
扁栀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对面不远处的王珍见是她,急切的匆匆跑过来,脸上带着指责跟狠厉。
扁栀能够想象,车上的人此刻多么伤心,表情无比怔楞的样子。
可,她,没有选择。
“扁栀!”来人急切的很,几步快步到她面前,大声质问,“你什么意思!你给你爸吃的是什么药!”
扁栀面色清淡。
刚要说话,手臂就被人在身后扯了一下。
扁栀怔住,下意识的被带入一个怀抱内,她怔怔的抬起头,一下子就对上周岁淮坚定的目光。
然后,听见他说。
“我后悔了。”
扁栀呆了一下,“什么?”
“我不要乖。”
“也不要听话。”
扁栀:“……”
“反正,你总要丢下我,那我还乖做什么,”周岁淮收拢手臂,将扁栀强势带进怀里,“你不是没有依靠,所以用不着安排身后事,家财挺多,我收了,我权当做你娶我的聘礼,日后,若再想甩掉我,我会生气。”
此刻的周岁淮像变了个人。
从满侵略,也坚定的一往无前。
扁栀:“……”
周岁淮扯着笑,俯身弯腰,贴着扁栀的耳畔,低声道:“所以,分手的提议,我不同意。”
对面的王珍被彻底忽视。
她皱起眉头,炸炸咧咧起来,“你们两调情也分个时机,长辈在这里呢!”
周岁淮挑眉,转头看向王珍,眼神里带着警告。
“哪门子的长辈?”
王珍:“……”
看着王珍吃瘪的样子,扁栀笑出声来。
王珍看着扁栀的小模样,觉得格外刺眼。
“你笑什么,我问你呢,你给你爸开的是什么药?!”
周岁淮刚要上前,便被扁栀拉住,她反问王珍,“既然这么问的话,那么看来,你知道我开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