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顾自的,李婶又神情肯定的“哦”了声,“岁淮少爷肯定是知道的,小姐,那你去了可一定要小心,岁淮少爷跟着你去么?”
在李婶的下意识里。
别说是鼠疫了,但凡涉及一点扁栀人身危险的事情,他都一定不会允许。
这次鼠疫,是大义。
周岁淮一定拗不过扁栀不得不答应,但是,兴许周岁淮会陪着一起去,那她也放心许多。
扁栀垂着眼睫,没什么情绪,声音淡淡的,“他没去。”
“哦。”
“这样啊,”李婶眉头微微蹙起,心里十分的不放心,“那,岁淮少爷一定安排妥当了,才放心让你去的,不过不管怎么样,小姐,你一定要小心,鼠疫可不是开玩笑的,你是中医,中医的药效比西医可来得慢,你还得近距离接触病人,这可都是要万分小心的。”
李婶知道扁栀在面对病患时,可从来不考虑自己。
她自然是十分担心的。
嘴里唠叨着不放心,回头要给周岁淮去个电话,问他是不是有合适的安排,否则,她得给林决去个电话,他这个做父亲的,总该好好关心一下自己的女儿的。
扁栀听着李婶念叨着周岁淮的名字,拿回行李的指尖默不作声的顿了一下。
“李婶。”
在李婶还愁眉不展时,扁栀喊了她。
“啊?”李婶抬头看扁栀。
扁栀捏着行李箱的手杆子,平静的看了眼扁氏公馆,然后收回视线,对着李婶微微一笑:
“李婶,谢谢您啊。”
李婶不理解,“谢我做什么?”
扁栀淡淡笑了笑。
谢谢您长久以来的陪伴。
谢谢您真心实意的关心。
谢谢您,这么多年了,还依旧站在她这个孤家寡人的身边体贴照顾。
“我走了。”扁栀对着李婶笑了笑,在转身前,视线轻飘飘的扫过客厅里的某处,急速带过,而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李婶回神,顺着刚刚扁栀看过去的视线瞧过去。
那里放着的是周岁淮的陶瓷杯子,杯体描绘着周岁淮的头像小样。
扁栀拉着行李,穿着一身的便携衣服出来,外套是支持人员统一发的红色服装。
她没想过会在此时此刻看见张。
更没想到,会看到许久不见的欧墨渊。
欧墨渊今晚打扮的倒是人模狗样,头上发胶喷的有城墙厚,脸上带装,一席矜贵礼服,西服口袋上别着一枚大红色的花。
哦――
扁栀好像记起来了。
前几日,不知道是谁在她耳边说了一耳朵,说欧墨渊要跟那个什么千金结婚了。
她没在挂在心上。
所以――
扁栀看着欧墨渊此刻的样子。
他是今天结婚?
那,出现在这里干嘛?
扁栀十分的不理解,不过,她没时间跟这些人纠缠,拖着行李箱要往停车场走时,张抬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张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扁栀这么好看的姑娘。
穿寡淡的白大褂时,美颜精致,明艳动人。
如今一身志愿者的大红色老气横秋的服装,也能衬的英姿飒爽,清丽的眉眼带着秋丽的凉,让男人忍不住燃气骨子里的征服欲。
“你不是再找你母亲扁妖妖被杀害的证据么?”
扁栀搬着行李放进后备箱,指尖微顿,表情冷漠。
张没想过扁栀会是这么无动于衷的样子。
周岁淮的情绪都比她起伏来的大!
张有点烦,狠狠的揉了一头粗短的头发,“怎么,你不想知道是什么证据吗?”
扁栀关上后备箱。
又看了眼时间。
车子开的飞快的话,还有十分钟空余。
“我对你所谓的证据存疑。”扁栀简言意骇。
“存疑?”张面对扁栀的疑问觉得好笑,他指着自己的鼻子,迅速到一侧的欧墨渊都没拦得住。
欧墨渊在商场许久,他太明白扁栀这一副漫不经心却引诱着对方交出底牌的行径了。
张的语速快的很,像是生怕说迟了一秒,扁栀就会先一步判定他的证据是假的。
“当年,你以为我为什么一开始会敢招惹你,是你舅母先来找的我,说看穿了我对你的企图,她可以成全我,但是,要我把猪肉摊给她,我一开始信以为真,
可后来我发现,李娟对我的猪肉摊并没那么在意,于是,我就对她仔细观察,发现她经常跟一个穿紫色衣服的女人见面,
在我多次尾随跟打听后,我确认了那个紫色衣服的女人叫王珍,并且,在李娟跟王珍交易着要把你交给我的时候,我留了个心眼拍了多张照片。”
其实。
也不是什么留了个心眼。
单纯张贪恋扁栀,又想着要把李娟跟王珍拉到同一条船上,所以才拍的那些照片。
“你不信的话,回头我可以发给你看。”张抬着下巴,觉得自己此刻有资本跟扁栀叫嚣了。
“哦。”
“所以呢?”
“你要怎么样才愿意把照片给我?”
这话算是问到重点了。
张开心极了。
他指着自己身边的欧墨渊,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们两,你选一个、”
张有自信让扁栀选择自己,毕竟,当初欧跟林两家闹的鸡飞狗跳,他相信扁栀不会吃回头草。
不过,若是嫁给他这个当年对她有企图的人,也是另外一番恶心。
没错。
张贪慕着扁栀的容颜,可恨她!
他就是要恶心她,看她挣扎无助,但是又不得不屈服于他。
这已经成为这个心里变态的某种恶趣味了。
“怎么样、”
“选吧。”
第437章 【爆】
扁栀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张。
“你,知道自己现在在说什么么?”
“或者,你神志还清楚吗?”
清楚的话,怎么会说出这么无知又无礼的问题。
张恶狠狠的看着扁栀脸上的讽刺,他有些火大,“怎么,你母亲的死你不在意了?”
前几日不是还以为扁妖妖的事情跟王珍对峙,跟全家闹翻吗?
“哦,你之前被我欺辱的照片,跟影片,你也不在意被公开了?”张补充着,一次性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扁栀,”始终沉默的欧墨渊站在一侧,他急切的往前站了一步,“我今天是在婚礼现场逃婚过来的,你选我吧,我以后会对你好的,这个张是个心理变态,还曾经侮辱过你,你不能选他的对不对?!”
从婚礼出来,欧墨渊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再次争取到扁栀。
“你放心,”欧墨渊想到结婚物件那一脸横肉的摸样就倒胃口,“我不嫌弃你给张这种人玷污过,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待你的,你再给我一个机会,你被侮辱的事情我也一定会替你保守秘密的。”
扁栀挥挥手,笑的十分随意。
穿着修身的铅笔裤,一双腿被包裹的又直又长,惹得张跟欧墨渊不由自主的看了好几眼。
她此刻靠在车旁,本就眉眼清冷的人此刻多了不羁神情,“大可不必,欧墨渊,你若是还打着我的算盘,那你可真是脑子跟张一样……进水了。”
扁栀语调极其嘲讽。
而话音落下。
马路对面挺了一排车,声势非常大,车子顶棚缓缓开启,穿着新娘服覆着厚厚妆容的女人霸气的从车内站起来。
她并没有过来。
反而手里捧了一碗日料,边吃边看热闹,实现扫过欧墨渊时,嗤笑了着声音粗狂道:“欧墨渊,来,今天让我看看你有什么能耐,居然还当真惦念着别的女人,敢在婚礼上给我逃婚,行!”
“你今天若是当真让扁栀要了你,老娘后台实力不够,那认怂作罢,但是!要是你今天没办法让扁栀要了你,欧墨渊,你今天让我的在婚礼上丢的人,老娘让你日后做牛做马,十倍奉还!”
欧墨渊有些慌。
刚要转头跟扁栀说些什么,扁栀先他一步抬手,阻止了他的废话。
“欧墨渊,恐怕,”扁栀轻笑了声,“日后,你得给人家做牛做马了,不过,也不错,从前,你把人家当牛当马,天道好轮回,你也去试试。”
扁栀又看了眼时间,见张痴痴望着自己。
她笑了笑,抬手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喂,看什么呢看。”
张咽了咽口水,“你想好了?”
“当然。”
张扯笑,“既然你拒绝了欧墨渊,那你,是要选我?”
扁栀嗤笑,“我若是当真选你,我恐怕也就不用你手里的证据了。”
张自觉觉得扁栀后面的不是什么好话。
但是,下意识的接嘴,“为什么?”
“因为,”扁栀开启车门,清淡的说了句:“若我选你,恐怕我母亲从地下气的爆炸了来揍我,这样的话,不就用不上你的证据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