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太太笑眯眯的点着头,一脸宠溺的看着扁栀,“奶奶啊就喜欢你们这样漂亮的小丫头,文文静静的,坐着就自然开成了一朵小娇花。”
说着。
周老太太从手腕上脱下了玉镯,在扁栀抬手拒绝时,她笑眯眯的握住扁栀的手腕,将手镯轻巧的滑了进了纤细的腕部。
“这个玉镯是岁淮的爷爷送我的,拍卖场上,拍了这个数。”周老太太笑眯眯的比了个八,“当时,周家家大业大,所有人都说,是我高攀,”周老太太一脸的自豪,声音洪亮,“可我不觉得,
我觉得,我漂亮,我独立,我勇敢,我善良,我并不比任何人差,别说周家的矜贵少爷,就是天上的神仙我也是配得的,最后我嫁了岁淮的爷爷,婚宴上,他自己也说,他是高娶,而我下嫁,他感激我一辈子。”
“宝贝啊,你呢就是心思太重,太为别人着想,这不是你的错,但是,这种人常常会忽略自己的感受,这得改,奶奶送你这个玉镯没有别的意思,你不用觉得有负担,
你就当奶奶单纯喜欢你这个伶俐聪慧的小姑娘,上天也赏识你救人性命的好生之德,让我拿着礼物来嘉奖你的,好好戴着,希望丫头你啊,日后顺遂,一路鲜花。”
冷言冷语,扁栀可以承受。
欺瞒狠辣,扁栀也能够对付。
她最怕的,便是这样并不要求回报的好,让她受宠若惊。
总觉得――
自己配不上别人对自己的好,那些好的东西,应该是那些从小被爱包围的人的。
而她,一直是被普普通通的对待着的。
扁栀觉得手腕上的玉镯重似千金。
周岁寒在一旁看着“呦――”了一句,“丫头,你这可得收好,奶奶这传家宝可第一幢别墅,前几年我说要拿了给我媳妇,老太太非说得给最小的孙媳妇,这偏心偏的叫人眼热啊。”
周老太太笑着瞪了周岁寒一眼,“没给玉镯,你们大婚,不是也送了一座岛屿么,你酸什么?”
众人哈哈大笑。
扁栀抚摸着手腕上温润的玉镯,不知道应该还给周老太太,还是先暂时拿着。
惶恐时。
周岁淮拿着小西红柿递到扁栀的嘴边,笑的夺目耀眼,“你听奶奶的,奶奶说了,是你心好,所以给你的奖励,不是别的,你不要有负担,你别怕我会因为这个叫你负责。”
扁栀被逗笑了。
心情放松了些,轻笑着说:“那我谢谢你?”
周岁淮塞了颗西红柿进自己的嘴里,“倒也是不用,反正,昨天的事情,你得负责,亲都亲了。”
扁栀:“……”
周岁淮:“初吻。”
扁栀偏头,靠的更近了些,“你说什么?”
周岁淮扬笑,“没什么,我说,反正是我的,迟早跑不掉。”
周边的人听着周岁淮的话眯着眼睛无声笑开了。
而相对于周家这边的一片温馨。
林家老宅内,则死一般的寂静。
林决寒着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沈听肆跟林野被支上了楼。
王珍坐在沙发的尽头处,端着咖啡杯优哉游哉。
“张跑了,你知道吗?”林决盯着王珍的脸问。
王珍吹着滚热的咖啡,“不知道,而且,这种事情,你为什么来问我?”
第416章 跟钱无关。
“这种事情,你怎么会来问我。”王珍这话落下,林决心里狠狠震动。
大客厅内亮白的灯光下,王珍的面容似乎变了,但又似乎没变。
可,他看她,只觉得好陌生。
“你……”
林决心里有什么话,想问。
比如――
当年,你在晚宴上扑到我的怀里,是当真不胜酒力,被强迫着喝下那么许多酒,这是真的么?
又比如――
后来,你说只是想体验一下男人温厚的怀抱,并不图其他,又是真的么?
再比如――
你仰着头,期期艾艾的看着我,说这辈子心只留在我这里,这话,又是真的的么?
他心疼她的孤苦无依,亲眼看到她被打后的伤痕累累,心痛难以自抑,她却只柔柔的对着他笑笑。
【我没关系的,老林,只要你好,我一切就都便好,这一世没有其余的指望,只希望你,健康平安,眷恋上你,是我的错,是我情难自已,将来若我下地狱,可是活该,你该远离我的,就让我一个人,沉沦相思中吧。】
时至今日。
林决想问,“老婆,当初的这些情深厚谊,是真的么?”
王珍看着林决满目难以接受的模样,卷了卷唇。
男人嘛。
终究是喜欢听好听的,看到自己愿意看的。
其余的真相如何,他们又怎么会在意。
一如当年。
扁妖妖忽然离开,林决心里难道没有过疑惑?
他或许有。
这样聪明的人,脑子里怎么可能没有闪过念头。ъiqugetv
可他呢。
消沉了几天之后,在她抹着眼泪,说:“许是妖妖姐姐要成全我们时,”
林决欣然去准备婚礼。
然后把扁栀从乡下接回来,对林决来说,一切便都抹平安定了,达到了他要的圆满。
至于外头的人怎么议论。
扁栀心里如何难受。
林决是没有多大在意的。
如今林决这样忽然好像父爱眸升,也不过是因为那段扁栀被侵犯的影片被他的冲击力太大了。
而林决……
也真的年纪大了。
他从从前的期望爱情温存,到了现在希望家庭和睦,儿女绕膝。
所以。
他再次粉饰太平。
既然这样。
她愿意成全他。
王珍柔柔的勾着笑,她坐到林决的身边,在林决怔怔然时,缓缓的落入他的怀里。
轻声细语,像是那晚从来没有跟众人暴露过野心一般。
“老林,我知道你心里现在怎么想我的,可是,即便你心里觉得我再恶毒,我也不得不做一次这个恶人。”
“你觉得,我贪恋林家的财产对么?可是当初,我怀上林野,我是愿意离开的,当时,我若真的问你要钱财,你会不给我么?”
王珍柔柔仰头,无限崇拜的看着林决。
再次给了林决一种自己被深爱的错觉。
“你仔细想想,当时,我可有管你要过一分钱?”
“我若是那么贪求钱财的女人,当时的前夫离开也有其他人求娶,可我只选择了你。”
林决眼神松动着冰寒,他眼里有不解,“那你,为何如今要这么做?你可明白,那张对栀栀做过什么?!”
想到这里,林决再次怒意腾盛,恨不得杀了张。
“我当然知道,可是老林,你别忘了,张已经接受过法律惩罚,你还想再对他做点什么,那就是犯罪。”
王珍勾着林决的脖子,“既然已经接受过惩罚,事情也过去了这么多年,你还何必把这些不光彩的事情拿出来说?”
“你也说了,栀栀是女孩子,这些事情,对她未来没有帮助的,如今你出去,人家都说,那个成器的中医院院长是你女儿吧,那可了不得,爱马栀的创始人,谁不给你个大拇指。”
“若事情暴露,到时候,人家会怎么问你,你想过吗?”
“人家会问……”
“为什么那么小的孩子,会被送到乡下?”
“人家一查,还会问,为什么那会妖妖姐姐刚走,栀栀会一个人回乡下?你这个父亲当时在做什么?”
“人家还会问,为什么栀栀在乡下一年多才被接回来,回来之后,你就再婚了,你有没有想过孩子的感受?”
“若再有心人,扒出栀栀的抑郁症,你这个做父亲的,可不得被万人唾骂?”
“老林,我放了张,那是为了儿子,你没看到那个张都被打成什么样字了,你难道希望咱们的孩子是杀人犯吗?”
“横竖这个张只要钱,放走他的时候,我就跟他说过,林家财产,不可能给他,事成之后,我们林家给他一千万,让他消失。”
“你叫栀栀转出来一半的林家财产,划到我的名下,这件事就算彻底了了。”
“老林,我真的不是为了自己,要这些钱,我是为了咱们日后的林家子孙,扁栀终究是女孩,将来是要嫁人的,她带走的东西,以后跟咱林家可没有半分关系、”
王珍说了一大通。
里里外外的分析着。
林决的眸光闪烁着,脑子里理智还未组织好,王珍冰凉的唇瓣便印了上来。
柔柔软软的,像夏日里的。
“老林,”轻声耳语的呢喃着:“你就听我的吧,我一心,只为了咱们林家,好不好?”
寇红的手缓缓从胸口落下,风吹帘动……
沈听肆跟林野站在拐角的楼梯口,在最后环节,两人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