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知道后来怎么样吗?扁栀太聪敏了,她表面装着什么事情都没有,骗过了所有的心理方面的医生,可是背地里,做出轻生的事情来,整个林家当时都震惊了,林野也就是那会留下了心理阴影,所以林家上下才不敢轻易惹怒扁栀,谁也不知道,她现在的心里状况如何。”
一个能骗过全国权威心理学界权威的小孩,如今已经长大成人,她心里的毁灭能量会有多少,谁也无法估量。
“另外,还有一件事,我之前没忍心跟你说,她利用过你。”
“欧墨渊跟王家千金见面那天,她提前就知道,她故意安排你过去,就是为了,……”
周岁淮停顿了好久,在听见周国涛这话时,他缓缓抬头,一双猩红的眼睛盯着周国泰。
“这事,您怎么知道?”
周国涛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啊?”了一声,“你注意的重点,是我怎么知道的吗?你应该问的是……”
还不等周国涛说完,周岁淮再次打断了周国涛的话。
“您去找过她?”
周国涛顿住。
“您跟她说了什么?”
周岁淮眼底破碎,心痛至极,“您为什么要去单独找她?”
“您是认识妖妖阿姨的,您这样为了所谓的世俗的一切破事,去为难她,您对得起妖妖阿姨吗?”
“她已经很不容易了,您说的,她家里有后妈,亲生爸爸被蒙蔽,手里的东西也被觊觎,她还得过抑郁症,她如今能够这样面对众人,您想过,她是怎么独自,一个人,一点点从沼泽深渊中努力爬出来的么?”
“您不心疼她,您却想任何一个不认识的人一般,去为难她?”
“爸!”
周岁淮满眼心痛失望,“您还是我的爸爸么?您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周岁淮说完这话,直接夺门而出。
周国涛站在原地,面对周岁淮的质问,心生愧疚。
可是,他只是一个父亲,他希望为孩子选择一条比较轻松的道路。
难道他错了吗?
王珍表面看着和善,可内里毒如蛇蝎。
当年她被家暴的事情人尽皆知,可居然能够勾搭上林决,还为他怀了孕,人人都以为她会逼宫时,她却以退为进,要退出林决的生活。
当时,两人正缠绵的厉害,林决自然舍不得,心里对王珍的愧疚达到了高峰。
后来,王珍的前夫跟扁妖妖双双出事,大家都心有疑虑,可林决火速迎娶王珍进门,这手段可不是普通女人能够有的。
另外,扁妖妖当年就给扁栀留了巨额财产,这是一块肥肉,王珍怎么会放过。
这么纵观全局性,他是真的不希望自己的亲生儿子去这趟浑水。
周家不缺钱,也不戴有色眼镜,但凡周岁淮找个身价清白的姑娘,他可以什么都不在意,可偏偏,他喜欢的人是扁栀。
他也只有做一回恶人。
周国涛被下头的人去了电话。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周岁淮失心疯般的上了车子,“老李,你多叫几个人,把岁淮的车子截停下来,”
顿了一下。
“他现在情绪有点失控,你们,不用顾忌太多,确保生命安全的前提下,其他的……就先放一边,先把人给我带回来。”
第397章 周岁淮犯病了!
那日,周家损失了十一辆车,才叫周岁淮拦在了半道上。
索性当时是半夜,路上并没有多少行人。
加之周国涛早有准备,所以,谁也没有看见――
周家最矜贵的小少爷,周氏总裁,发了疯魔一般的将车子直接横撞向自家车辆。
他的眼底如野兽般猩红失控,整个人出现暴怒形态,完全不顾及自己的死活。
被逼停好几次,可直到车子引擎彻底报废,周岁淮的车子才停下来。
老李敲开了周岁淮的车门,心惊于冒烟的车头,车窗滑下,他清晰的感知到周岁淮浓重的呼吸声,跟嗜血的落在他身上的视线。
有那么一瞬间,老李甚至觉得,周岁淮要杀了自己。
事实,也确实如此。
周岁淮直接推开了车门,一脚狠狠的踹在了老李的肚子上,车灯应承着他满是残暴的脸庞,颇有一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爆棚戾气感。
李坤急急忙忙从不远处的车子里下来。
他知道,周岁淮犯病了!
或者说,在听见周国涛说扁栀有严重的抑郁症时,周岁淮的情绪就已然控制不住了。
夜里的冷风吹动周岁淮的衣襬,他浑身充满着暴虐感,周围倒了整整一片的人。
老李。
保镖。
包括李坤。
他神志失控,只知道,他要上车,他要去见那个今天拼了命都必须要见的姑娘。
他要去保护她。
让她免受流言。
周岁寒到的时候,困住周岁淮的周边所有车辆都被砸的稀烂,周岁寒袖口里藏着医生给他的镇定剂,在靠近周岁淮时,熟练且准确的刺入他的动脉。
透明的液体随着针孔刺入皮肤,周岁寒扶起倒向他怀里的周岁淮。
他看了眼周围的狼藉,无奈叹了口气。
“老李,”周岁寒对地上骨折了的老李无奈道:“你们先去医院,我先把岁淮送回家,李坤……你也去包扎一下。”
说着,周岁寒搀扶着周岁淮往自己的车子方向走。
车门拉开,在他将周岁淮小心翼翼的放进车内时,被打了镇静剂原本应该熟睡的人却忽然猛地睁开了眼睛
周岁寒心惊一顿,车门就在他眼前迅速被合上,下一秒,车门反锁。
然后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时,周岁淮从车子后座一跃而上,将还处于巨大懵逼的司机挤出了车内。
亮着双闪的车灯就这么在所有人的眼前呼啸而过。
许久后。
周岁寒才反应过来。
这家伙,是什么逆天体质!
还是什么坚定的信念啊!
在打了镇静剂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开车!
周岁寒慌慌忙忙的随手捞了辆车子,驱车去追赶。
周岁淮的车子开的很快,身后的喇叭叫停声让他兴奋,他越开越快。
周岁寒在后面看的心惊胆战,好几次,他都要以为周岁淮要装上旁边的车子了。
好在扁氏公馆距离的并不算远。
半个小时的车程,以周岁淮的车速,十五分钟就赶到了。
车子停下后,周岁淮的脑子有些混沌,他狠狠的甩了甩头,扶着车门下车。
在扁氏公馆的门口,他放轻了脚步,在身后响起皮鞋的脚步声时,他戒备的转头。
周岁寒不是第一次看见周岁淮失控。
可,之前的每一次,他起码是认识周家人的。
从没有一次像这一次这样,看向他的眼神里都充满了陌生跟戒备,还有跃跃欲试的I卫。
“我警告你,”周岁淮的声调比夜色还沉,这一次,他甚至把周岁寒当做了敌对的敌人,“别过来!”
“别靠近小乖的住所!”
他的手里捏着不知道哪里来的锋利小刀。
刀口向前,直直对着周岁寒。
周岁寒这辈子都没有想过,会有一天,周岁寒的刀尖会对着自己。
他没辙的很。
于是,企图对他讲道理。
“岁淮,我是你二哥啊,你看,现在天色晚了,扁栀一定已经休息了,你这样持刀在她门口,她一个小姑娘见了一定会害怕的,咱们这样好不好?”
“你把刀给我,你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行吗?”
“不行!”周岁淮非常激动,音量也高,不过,他很快压低了声音,像是怕惊扰到什么般,声音轻柔了不少,只是脸上表情与他戒备的持刀向前动作极其违和,“你走!”
“这里,不需要你们这些坏人!”
“小乖,我自己会保护,你走!”
“现在,立刻!马上走!”
这个时候周岁寒怎么肯定走,他无奈极了,但也明白,这个时候恐怕只有扁栀能够劝一劝他。
又或者,他只能等。
等周岁淮身上的体力耗尽,等他终于支撑不住,等他……倒下。
周岁寒看了眼自己家老爹发过来强制信息,又看了眼扁栀早已经熄灭的书房的灯。
思考了几秒后,选择守株待兔。
他找了个石墩坐下,然后对对面的周岁淮说:“你也休息一下,一路上这么过来,不累么?”他甚至都看到周岁淮的户口受伤了,划破了一道很长的伤痕,“我不进去,你也别进去了,这个时间点,扁栀一定休息了,她明天还要看病人,需要足够的睡眠。”
这话说的很有逻辑,周岁淮算是听进去了。
他放轻了动作,可身上肌肉依旧紧绷,他持刀,在冷风中,站的笔直。
夜里风越来越凉,凉风带动周岁淮单薄的衣角,周岁寒叹了口气,“我去车上给你拿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