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珍存疑:“真的?”
林野无奈:“真的。”
“行,”王珍说:“那半个小时哈,我数着时间呢,你们要是半个小时之后没有到家,我立马给扁栀电话。”
电话结束通话。
王珍站在夜色笼罩的院子里,面色浓重。
“你是不是疑心太重了,怎么会觉得张联络不上,就一定是被小野跟听肆带走了?”
王珍眸色深沉,“姐,你不知道,这两个人碰到扁栀的事情是会疯魔的程度,我刚刚问过了,张今天去找了周岁淮,我还以为周岁淮会把人扣下呢,倒是没想到,周岁淮这次这么冷静。”
“冷静不正常吗?也许是大庭广众之下,他不敢动手?”
王珍闻言冷笑一声,“他不敢?周家那小子疯起来,恐怕小野跟听肆两个加起来都赶不上,想来他心里有谋算,”王珍心里觉得不安定,“之前有人在打听当年李娟录音的东西,想来,是有人对当年扁妖妖的死起了疑心,”
王珍想到扁栀那日回家,忽然说要继承家里财产,“许是扁栀在外头听见了什么风言风语,不过她手里没有证据,刚刚打电话小野主动叫扁栀姐姐,往日里,只有出点什么事情,需要扁栀兜底了,林野才喊姐姐,
八九不离十,张在林野跟沈听肆手里,回头,我想想办法,把人先弄出来,我可不想没搞垮扁栀,先把自己的儿子搞成杀人犯。”
王珍说完,看了眼时间。
算准林野跟沈听肆快回来了,才进入厨房。
饭后。
王珍切了盘水果,端到客厅,喊住了就要出门的林野跟沈听肆。
“你们两今晚哪里也不许去,就在家里陪我看看电影吧,咱们一家四口好久没有静静坐在一起看电影了。”
林野一脸难色,沈听肆也站在原地不动。
“哦,那我叫栀栀一起过来看?”
王珍发誓,她就这么随口一说。
结果,林决听见了,应和着;“也行,小野你给扁栀打个电话,喊她过来,刚好国外带了拍品,顺便一起让她看看。”
见林野没动,林决直接给扁栀去了个电话。
没人想到,扁栀会这么爽快的答应过来。
包括打电话的林决。
他乐呵呵的摸着肚子,笑眯眯的,“今天也不知道刮了什么风,我才说了一嘴,咱们家大小姐就同意了,说半个小时之后到,你们选个她喜欢的片子,别回头看着瞌睡喊无聊。”
王珍柔柔一笑,噌笑林决是女儿奴。
林决闻言,笑的开心。
唯有站在门口的沈听肆跟平日里作天作地的林野,两人面色沉沉,眼底半点不见喜悦情绪。
扁栀倒不是真的想看什么电影。
也对林决说的什么拍品没兴趣。
主要是,今晚林野跟沈听肆不对劲,她有些不放心。
车子驶出扁氏公馆。
开了一会儿后,她发现身后有一辆车不远不近的跟着她。
她又仔细的看了一眼,发现是周岁淮的车。
车子一直跟着她到了林家豪宅附近,才停下。
扁栀进入林家。
一推开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四个人。
林决是高兴的,王珍也端着往日里柔善的笑,沈听肆面无表情,林野一脸便秘。
这两人,果然是有点什么。
扁栀进门,林决拿了礼物出来,电影将近两个小时,扁栀感觉林野的眼神就落在自己身上两个小时。
沈听肆没那么夸张,不过视线若有似无地落向她。
等到电影结束后,扁栀才叹了口气,问林野,“电影在我脸上?”仟千d
林野没说话,低垂下眸子。
扁栀再讲视线对上沈听肆,他倒是沉着,朝着她轻轻笑了一下。
就说不出的诡异。
扁栀也没多计较,等到王珍跟林决上楼了,才问林野,“什么项目?”
林野明显没有反应过来,“嗯?什么?”
扁栀存疑眯起眼睛。
沈听肆连忙插话,“不是什么大项目,一个沈氏投资的电影,我已经答应要给林野公司的新晋小花了。”
扁栀听着,看了眼林野,他脸上没有半分喜悦。
一点都不像平日里的他。
“姐,”在扁栀以为,林野要一直这么一副便秘模样时,他忽然小声开了口,“我以前……没想太多,就觉得,你对我冷漠是因为不喜欢我,我知道,妈妈进门的时候,不那么光彩,我以为你是迁怒我,所以,心里对你也有些不高兴,你会原谅我以前不懂事的对不对?”
扁栀安静看着林野,停顿了一下,“为什么忽然说这些?”
第389章 这个字,永远不许说!
林野忽然就红了眼眶,沈听肆再次把人提走,“他今晚神志有些不正常,回去小心。”
说完这话,林野被沈听肆拎着往楼上走。
而在上楼的拐角处,沈听肆看到了一抹来不及闪避的淡紫色裙襬。
他眸光沉了沉,脚步微微一顿后,拎着林野上楼。
扁栀这边从林氏豪宅回去,车子驶向马路时,身后的车子再次跟上来。
她快,后面的车子便快。
她慢,车子也跟着慢。
最后,扁栀的车子停下。
后面的车子微微向前缓和几步,也跟着停下。
扁栀下车,站在路边,看着几米之外的车子。
她在等周岁淮下车。
结果,只是停顿了几秒,那辆车子缓缓起步,之后,从她眼前开走了。
扁栀看着车子的尾灯汇集进车流大军中,她气的直接笑了出来。
“太惯着了,这会儿,还不好哄了。”
扁栀叹气,从新坐回车上,等到车到半路时,那辆车子又悠悠跟在后面了。
半个小时后。
车子抵达扁氏公馆,那两车子也在门口停下,没有再跟进来。
李婶出来遛狗,正巧看见周岁淮的车子,问扁栀,“小姐,周少爷怎么不进来?”
要知道,从扁栀搬回公馆的这一天起,周岁淮除了出国那日,可都是在公馆睡的。
这今日,怎么车子就停在门口,丝毫没有要进来的样子。
“生气呢。”
李婶怀里抱着狗,很新奇,“周少爷那么顺着你脾气的人,怎么会生气?小姐,你是不是欺负人家了?”
李婶是从前扁妖妖在的时候,就在家里照顾着的老人了,说起话来,就跟家里长辈一般随意。
扁栀叹气,“没欺负。”
“没欺负?”李婶看了眼门口停留着的车子,“那为什么过家门不入啊?”
李婶还是知道扁栀秉性的,“您啊,就是性子太冷,可别欺负了人家不自知,再者,您心事别总那么重,周少爷是个好人,跟之前那个什么狗屁欧墨渊可不同,您别因为一次婚姻失望,就对男人失去了信心,您母亲若是在天上能看见,也一定希望您跟周少爷好好的,周少爷生性明朗大方,是顶顶适合您的良人。”
扁栀轻笑了下,看了眼公馆门口亮起车灯,准备启动离开的车子,敷衍着李婶“嗯”了声后,进入扁氏公馆。
李婶看了眼扁栀的背影,直接抱着狗,朝周岁淮的车子方向走。
李婶走到车子旁时,窗户落下露出周岁淮的脸。
“李婶。”
李婶抱着狗,看着周岁淮好看的眉眼,笑了笑,“周少爷,您今晚不在这里睡么?”
周岁淮眼神晦暗片刻,扯了扯唇,“今晚有事、”
李婶见他这般,并未戳破,她笑着顺着怀里的狗毛,深深的叹了口气。
“也是。”
“早就听说周少爷万千宠爱集于一身,家里好几个哥哥吧,现在也还住在一起?”
周岁淮:“嗯。”
“那是顶顶好的,外头住的不顺心了,便可以回家,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烟火气十足的吃一顿饭,什么烦恼忧愁都不算什么。”
李婶声音慢慢的低下去,带着忧愁跟不忍,“可怜我们小姐了,外头看着是风光的院长,还顶着各种头衔,可那又怎么样,前头有个不安分的后妈,惦念着她手里的那点东西,
才回去住几天啊,就被赶了出来,没有亲妈的孩子啊,比浮萍还无依无靠,家里也就我这么一个糟老婆子,不知冷也不知热的,她自己的医生,可生起病来,也只能自己苦熬着,谁也不懂她心里的苦。”
李婶一边说着,一边状若无意的叹气,“哎――”
“不过,这都是没办法的事。”
“都是命啊,小姐她这一世命苦,活该这么受着。”
说到这里,李婶像是反应过来自己说多了,“哎呀,周少爷不好意思,我老了,年纪大了,嗦了点,您还有事要走对吧?没耽误您时间吧,那您快走吧?”
周岁淮攥着方向盘,看着四周的公馆灯火通明,唯有扁氏公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