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决一听,顿时紧张起来。
王珍在电话里熏染焦急,“哎呀――老林,我最近身体不舒服,所以想在巴黎这里养养的,要不,我现在回去跟栀栀说说,她可不能再这么任性了呀。”
林决:“不用,我现在去找她说,你好好在国外休养。”
王珍气息弱下去几分,听着像是又几分病况模样,可还努力挣扎着:“不行,老林,你等我回来,你声量大,别吓着孩子。”
“怕什么吓着,这孩子任性惯了,再不管要出大事了!”林决说完,火急火燎地挂了电话。
王珍的态度在林决这里起了很大作用,搞得林决顿时上头,立马叫司机驾车赶往中医院。
彼时,扁栀刚刚给这姑娘做完检查。
周岁淮这几天像是长在中医院似的,对她寸步不离,精神紧绷又如临大敌,哪里还有那天支持她把人带进中医院的风淡云轻。
“你要不要回周氏去办办公?”扁栀建议他。
“不用,”周岁淮的面容沉稳,眸光炯炯盯着各处,“集团没事,我就在你这里待着。”
“待着做什么?”扁栀问。
周岁淮看了眼扁栀,唇瓣动了动,但终归什么话都没说,只抬手轻轻摸了摸扁栀的头,“没事,你只管看你手上的病人,其余的事情,我来操心。”
扁栀叹了口气。
把人拉到休息室内,拉了张椅子,将人安置在自己对面,定定看着他后问,“在怀疑什么?”
周岁淮依旧没说话,面色从头至尾的紧绷。
扁栀知道,是这个姑娘的出现,叫周岁淮产生了联想,事实上,周岁淮是的。
那天在中医院看见这个姑娘,了解了这姑娘的身世后,他就心里一根弦就紧绷起来。
当晚,他就让人去查,对方惊叹着在电话里说:张出狱了!他怎么出狱了呢!已经出去一个礼拜了!
周岁淮眸色顿时深刻,他找人四处打听张出狱后的踪迹,发现这人极其谨慎,从不使用银联交易,可不出现在有摄像头的地方。
唯一一次出现被扑捉到,是昨日在中医院的门口。
一身黑色阴郁服装,脸上的刀疤显眼又透着晦暗阴冷,周岁淮顿时下了结论,这个姑娘的出现,绝非偶然。
是张的有意安排。
否则,这乡下姑娘怎么可能走出偏远村落,还蜷缩在中医院的门口,更可恶的是,她手里居然捏着草莓味的棒棒糖!
周岁淮打气一百万分的警惕,他发誓,要在张靠近中医院的第一时间,把这个人拿下!
“没怀疑什么,”面对扁栀,周岁淮难得的松了松紧绷的精神,“就是想在距离你近一些的地方,看着你。”
扁栀怎么会不了解周岁淮的心思。
“这里人来人往的,他不敢出现,所以,”扁栀轻轻拍了拍周岁淮的手臂,“放轻松,你不是已经安排了人在暗地里保护我了么?还怕什么呢?”
“他在里头呆了十几年,难道会笨到一出来就犯事,然后再进去?他现在就应该重新做人,才对得起这些年在里面的改造,对吗?”
“再者,当年,做错事情的是他,又不是我,他找我做什么呢?还能找我寻仇不成?”
扁栀刻意把这件事当做玩笑来分析,周岁淮的紧紧蹙起的眉头微微松缓了些。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倒是,若张出来真心是要重新做人,那么这姑娘的出现就毫无道理解释。
这么想着,周岁淮的紧绷弦再次提起来。
扁栀看着他这模样,在心里叹气,知道自己是说服不了他了。
“行,”再多说,他也不安心,扁栀退了一步,“那,就麻烦小周总保护我这个弱女子了?”扁栀笑了笑,“先跟你说谢谢。”
看着扁栀调笑的模样,周岁淮心头一缓,刚要说话,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林决一脸沉冷的站在门口。
第378章 比如――林家财产。
林决本来就不满意周岁淮。
这会儿看到他跟扁栀独处一室,眉头沉沉的皱了起来。
扁栀见状,抬手,将人拉到自己身后。
“您再有事,进门也应该学会基本的敲门礼仪。”扁栀见林决这幅来者不善的模样就头疼。
她偏头,小声对周岁淮说:“你先出去。”
扁栀见周岁淮站在门口,并未走远,她轻轻扯了扯笑,然后才看向林决,“您有事?”
“我说了,”林决的口吻严肃,对于刚刚扁栀对周岁淮的维护十分不满,但是,这件事他觉得可以暂且往后放,“不允许你把人带进中医院,你是没有听见我说的话么?”
“我听见了。”
林决眉尖狠狠下压,“听见了,为什么不听话,你知不知那个女人有多脏?她被男人侵犯过,而且是多个男人,心里面有多阴郁,你懂吗?”
扁栀垂了垂眼睫,沉默了一会儿,才迎面对上林决的眼神。
她浅浅笑了一下,“我懂的,是您不懂。”
这话叫林决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可也知道不能跟扁栀硬碰硬,这丫头倔的很。
“行,你懂,我不懂,我不跟你强犟,”林决气的呼吸都重了不少,“那你这样,我进来之前,跟外头的人了解过了,你已经给她做了全面检查,除了精神方面的疾病,她没有别的问题,你把人交给我,我来安排精神疾病方面最权威的专家,让他们替她最日后诊疗,这样总可以了吧?”
这是林决最大的让步了。
扁栀整天在中医院里,他已经很不满了,但是,这是女承母业,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林家的家财都给你,用不着你在外头抛头露面,你在中医院里看看那些小病就行了,别整天想着出名,想着赚钱,这些事情,实在是不用你,做好你林家大小姐的身份,你日后的日子,不用愁。”
林决这话,不是第一次说,扁栀也懒得争辩。
可门口的人胸膛起伏着,却往里一站,义正言辞,“林叔叔,我觉得您说的不对。”
林决没想过周岁淮居然还敢到自己面前来扯这些。
他不悦的冷冷命令,“出去!这里轮不到你来说话。”
“林叔叔,我知道您不喜欢我,但是,我还是要说,小乖有自己的理想跟志向,她的医术非凡救治了许多人,您不相信的话,可以上网看看,那些病人对小乖的维护,就是她医术高超的最好证明,
另外,她是您的女儿,她没得选,可日后的职业,她想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她是林家大小姐,可她也是扁栀,她有她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能因为她的出身不凡,就注定成为别人的依附。”
周岁淮的话说的铿锵,听的林决冒火。
周岁淮却忽然像是丧失了看人脸色的能力,直接的很,“在外头,别人提及扁栀的时候,说的是,林家女儿,沈听肆的妹妹,林野的姐姐,可她也是扁栀,您在中医院里走一圈,您去听听看,人家会说,您是扁栀的父亲,她也有自己的头衔,这是她一分一毫努力出来的,这一点,不容您忽视。”
周岁淮说的动容,林决听的火冒三丈。
扁栀则站在原地,她笑了,从始至终,做医生这件事,是她自己的选择。
其实,除了病患没有多少人支持过她。
人家都说:姑娘家家的,这么努力做什么?
都会说:家里这么有钱,至于这么辛苦,每天早上早起去中医院,看那些人唠唠叨叨,一个病情反复问上几百遍。
太多人不理解她。
唯有周岁淮,他明明知道林决不喜欢他,也知道,林决是她的父亲,是无法跨越的亲情关系,却还是愿意站出来,问上林决一句:那扁栀自己呢,她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你有没有问过她。
周岁淮说的这些,林决确实从来没有想过。
他也不认为自己这些为扁栀好的想法是错的,“说这么多冠冕堂皇的话,她不是你的家人,你自然话说的轻松,我只是费心在为她铺路,你个毛头小子,你懂什么?”
林决面红脖子粗恶狠狠的盯着周岁淮。
扁栀抬步,想走到周岁淮的跟前,让他先出去,免得平白受林决责骂。
结果。
周岁淮倒是十分硬气,挺直胸膛,“她以后一定会是我们周家人!”
林决愣住。
“如果您觉得现在费心,我们周家不觉得费心,一点也不,您把人交给我照顾。”
扁栀:“……”
林决气的要动手,被扁栀拦住,让胖子把人带出去,这才消停了些。
“这小子没大没小,扁栀我告诉你,我很不喜欢他!”
“另外,我现在把人带走,你别阻拦!”
扁栀站立在门口,她将刚刚被周岁淮说出的那番话后波动的情绪清浅摁下后,对林决道:“那姑娘的心里疾病,听严重的,我不否认您带走她可以治愈她的可能性,但是,我觉得,把人留在这里,目前看来她是信任我的,一个病人对医生的信任,是最重要的康复药,特别对方还是一个精神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