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岁淮:“这些不够,以后,还会有更多的。”
扁栀不解周岁淮的话。
周岁淮眼底沉淀的暴戾跟委屈都未完全退却,他似乎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清楚。
于是,固执的将袋子里的东西取出来,囫囵个的塞进扁栀的怀里。
他说:“小乖,这里不止五百亿。”
“以后会有更多的,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雨滴落在眼前,模糊了视线,周岁淮抬手狠狠抹了一把,似保证般,“你要的,我都会努力给你。”
五百亿……
扁栀明白过来。
明白医院里当时那小声的挣扎声,也明白,为什么她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没有看见周岁淮。
这傻子,是回去取这些东西去了。
扁栀看着周岁淮,他浑身湿漉漉的,却捧着真心走到她面前,期盼着她瞧上一眼。
“小乖,中医院,我不是不买给你,”周岁淮再说话时,眼底未散却的戾气消散,只余下抹不开的委屈,“我是怕你有自己的成算,你那样轻易的就把中医院给出去了,我知道你一定有自己谋算,我怕打乱你,我不是不舍得钱。”
“你要什么,我都舍得给你的。”
“命都给你。”
周岁淮其实还想说:所以,你能不能,不要再考虑除了我以外的男人。
……
扁栀站在原地,面对这样炙热的感情,她不知该如何响应。
只是紧了紧手上的垃圾袋,轻笑着宽慰他,“嗯,我知道了。”
“进去洗个澡,换个衣服,别感冒了,”扁栀开启家门,拉着周岁淮进门。
浴室里水声哗啦啦地响。
扁栀看着桌子上的黑色垃圾袋,眸光深深浅浅。
她好像――
还是把他变成了个诚惶诚恐的人。
也好像――
还是让他那么骄傲的人,低垂下眉眼,委屈难过到眼神脆弱。
扁栀呆了好久。
周岁淮赤脚从浴室里出来,混杂着水汽,眼神湿漉漉的泛着水润的光。
倒是妖艳的秀色可餐。
扁栀无奈笑了笑,走到一侧给他拿吹风机。
屋子里OO@@的声音响起,周岁淮坐在沙发上,扁栀拿着沙发替她吹干。
冷不防抬头,对上对面镜子里痴痴傻傻看着他的人,无奈的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小乖。”沉默好久的人忽然开了口。
“嗯?”
“你不喜欢我,那可不可以,也不要把我推给别人。”
扁栀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当时在院子里他跟周岁寒的话,他是听见了。
松散干燥的头发落在了额前,漂亮的男人看着有些妖治,扁栀在周岁淮期盼的目光中,答了个“好。”
伴随着这个“好”字落下,周岁淮眼底的微弱的火苗小小跳跃一下。
扁栀喜欢看他高兴的样子。
于是,一只手拿着电吹风,一只手摆弄他松软的头发,轻轻解释,“当时,有人站在暗处,所以,才那么说。
顿了一下。
扁栀补充:“我不知道,你也在。”
这话落下。
周岁淮眼底的火光又狠狠跳跃了一下。
他瞬间转头,仰头看她。
扁栀轻轻柔柔,第一次迎着他的漆黑的眸,慢慢的说:“没有把你推给别人,你觉得高兴了,最重要。”
这话落下,周岁淮的身子狠狠抖了一下。
似不可置信,又似有狂喜但只能努力压制。
半晌后。
他认真看着扁栀,一字一句:“那……现在没人,没别人,再问你一次,你会不会答应。”
扁栀轻轻的笑了,“问什么?问,要不要我母亲的宅子里,能不能给你一间房?”
扁栀聪明的避重就轻。
周岁淮眨巴着艳丽的桃花眼,直勾勾的等她答案。
扁栀有点受不了他这样的眼神,略略偏移开视线,结果这人偏固执的对上来。
非要等她一个答案。
扁栀无奈,“不怕被人说闲话么?”
“说――”
“周氏总裁被包养。”
“吃软饭之类的。”
到时候,估计周爸爸又要来找她了。
“不怕,”周岁淮瓮声瓮气,混杂着湿润的调调,“我想吃这口软饭很久了。”
“你给不给啊。”无赖的话,这家伙倒是说的顺口,口气低低又带着男性独有占有欲跟霸道。
周岁淮此刻穿的是沈听肆的衣服,肩膀处显得宽大,露出精致脆弱的锁骨不自知的散发魅力。
扁栀抿了抿唇,再度移开了视线。
浅浅说了句:“我不喜欢被人威胁。”
所以,不许你拿自己威胁我。
“不是,”周岁淮眼底慌乱,“不是威胁。”
扁栀安静看他,眼神轻柔问:那是什么。
“怎么会是威胁……”
某人小声嘟囔。
“威胁,怎么能是这样的呢。”
“我都舍不得威胁你。”
“……”
嘟嘟喃喃地自己说了一通。
扁栀觉得可爱,刚想揉一揉他的发,便听见沙发方向有人粗暴的喊了声:“我艹!”
“这垃圾袋里面这么多房产证,搞什么啊,周氏集团?”
“我去!”
林野拎起垃圾袋的耳朵,震惊看向呆萌的周岁淮,“大哥,你这是把你们周氏不动产,流动资产,全都拎过来了?”
周岁淮点头。
林野:“……”
林野反应过来后,竖起大拇指,几步跳到周岁淮身边,勾着他的肩膀,“兄弟,怎么的,另辟蹊径,自带嫁妆,要入赘啊?”
第313章 就是跟周岁淮!绝对不行!
林野的话音落下。
不等周岁淮响应,大门“咔哒”一声,被人从外至内开启。
林决浑厚的声音从外头递进来,“谁要入赘啊。”
几秒后。
林决、王珍进门,沈听肆跟在两人身后。
见扁栀在,王珍笑眯眯的走到扁栀身侧,“栀栀回来了呀,我就说嘛,父女之间哪里有隔夜仇,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你的房间呀,我日日都有叫人收拾,”王珍安顿着扁栀坐下,“就盼着你早些回来呢,这个是……?”
王珍看向扁栀身侧拿着毛巾站着的周岁淮,笑眯眯的猜测,“这是网上传言回家继承家产的周家小少爷,周岁淮吧,果然一表人才呢,欢迎你来我们家做客。”
王珍满目和善,行为端庄,细细揣摩,言辞间还透露着对待扁栀说话时的小心翼翼。
任由谁看了。
都得说后妈难当,也得夸赞王珍一句,人美心善。
林决没有说话,在主位坐下后,两只手耷拉在坐椅旁,扫了周岁淮一眼,眉眼间,透露着不满意。
“这么晚了,周总不回自己家过夜,在我林家做什么?”
周岁淮捏着毛巾,刚要说点什么,扁栀率先启唇,“雨大,他不方便走,来躲躲雨。”
林决眉头微微皱起,对于扁栀的敷衍回答十分不满意,“躲雨?他身上这衣服,是听肆的吧?进来躲雨,衣服都换了?”
林决不满地扫了周岁淮一眼,“周总,你这是打着什么心思?!”
这句质问的话,场面一下便尴尬起来。
周岁淮忙放下手里的毛巾,“林叔叔,抱歉,是我没分寸了,跟小乖没关系,我现在就走。”
林决一听周岁淮这昵称,当即就火大了。
眉头一压,盯着周岁淮,“你叫谁小乖?小乖是你喊的么?这叫不知道的人听见了,心里怎么想你们的关系?”
站在一旁的扁栀,闭了闭眼睛,不愿意叫林决没面子。
于是,耐着脾气解释,“不过是朋友之间的一个昵称,爸,您不用太计较,外头电闪雷鸣的,他也没开车过来,就让他待一宿,家里房间多,也……”
不等扁栀说完,林决即刻反问,“这是房间多少的问题吗?”
扁栀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还是问,“那您觉得,是什么问题?”
林决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王珍见状赶紧过来阻拦,“老林,你干什么呢,闺女没回来,你念叨着不知道人在外头过的好不好,如今回来了,你怎么又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再说了――”
王珍声音刻意压低了些,“漂亮姑娘,长大了,带小伙子回来怎么了?从前,你还老往我家里跑呢,别太上纲上线了,再说了,人都带回来了,不过是客房待一宿,你把人赶出去,栀栀多没面子啊。”
“你忍着点脾气,再闹闺女走了,你今天为她好的事情可就白做了。”
老林掀眸看了眼周岁淮,面色依旧不好,不过像是听进去了王珍的话,火气强压了些下去。
他看了眼扁栀,叹了口气后,说:“其他人都回去房间,扁栀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