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远处的高档轿车,在目睹这一切后,缓缓掉了个头。
“扁栀,”周岁淮低下身子,拉近跟扁栀的距离,抬手在她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你是傻子么?”
“怎么什么人都不戒备?”
扁栀揉着额头,慢吞吞的往医院方向走,“戒备你吗?”
“有良心吗?”周岁淮无语,“我刚刚可是英雄救美,你虽然不至于说要以身相许,但是也不至于是这样的态度。”
扁栀:“……”
“还有,不着调的事情少管,”周岁淮慢悠悠的顺着扁栀的步走,“做好了别人不会感激你,做差了,那指定是要被怪罪的,你何必?”
周岁淮猝不及防的捧着扁栀的头,笑盈盈道:“喂,你就好好的在医馆里救死扶伤就好了啊。”
两人距离极近。
近的扁栀可以看清周岁淮卷而浓密的睫毛,她有些不自然的想后退,这人却得寸进尺。
气息温热的喷洒在她的唇瓣上,若有似无的用气音轻轻说:“干嘛啊,姐姐不表扬一下弟弟么?”
蛊惑的声音像是山泉叮咚脆耳声,吓得扁栀连连后退。
忽的。
后脚跟踩到了石头子,扁栀身子趔趄,猛的朝后跌。
她认命的闭眼,等待接下来的疼痛。
却不想,一只大手绕过盈盈一握的细腰,贴紧,挽紧,一气呵成的往男人身上带。
扁栀猛然睁眼,正正撞上了男人多情扬起的桃花眼。
他的眼皮褶皱很深,眸子漆黑,给人一种很用力看人的感觉,不自觉的就陷入旋涡中。
扁栀缓慢站好,抿唇,歪头看着面前笑的浪荡的周岁淮。
“你是觉得自己的魅力无处安放,所以到我这个刚刚离婚的人面前找存在感吗?”
周岁淮:“不行吗?”
扁栀气呼呼的,“不行,而且,姐姐我现在只爱钱,对男人没兴趣。”
扁栀忽略刚刚手心碰到周岁淮腹部壁垒分明的手感,淡淡回,“而且,说实在的,你的魅力值,太一般,也就骗骗未涉世事的小姑娘,对我,那是道行太浅了。”
毕竟,这家伙的恶劣捉弄人的行径,她领教的太多了。
扁栀说完,直接大步往医院走。
还未走几步,忽的,身后一群姑娘像是发现了什么人间宝藏,大声失控尖叫。
扁栀转头。
看见周岁淮被人群笑脸簇拥着站在最中间,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从他头顶一跃而过,他扯着明亮的笑容,直勾勾的看着她,笑的勾人心魄。
扁栀转身进入同心堂。
才刚一进门,王主任就阴恻恻的哼哼着说:“你还真敢来啊,给病人开那么重的药,也不怕人家粉丝找你算账。”
“一大早的粉丝就围在门口了,扁栀,我跟你说,你等着吧,等着人家的粉丝手撕了你~”
王主任的音调拖的非常长,幸灾乐祸的,“也不看看对方是谁,千万粉丝周岁淮啊那可是,想出名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话音落下。
当真有好几个姑娘进门,拉着门口的导诊员问,“请问,哪个是扁栀大夫?”
人家导诊员一句话都没说呢,王主任直接走到扁栀身边,扯着她的手。
像是唯恐她会逃跑似的,“这里,这里,她是扁栀。”
扁栀:“……”
王主任的手劲奇大,扁栀挣脱了好几次,都没挣脱开,等到那两个小姑娘走到她面前。
新奇地问,“你是扁栀,扁大夫吗?”
扁栀刚刚张嘴。
王主任:“对!不过啊,她还不能算正儿八经的大夫,勉强算个助理,才来我们同心堂没几天,表现不佳,我们院长准备开出她呢,她个人要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跟我们无关。”
小姑娘一脸欣喜,像是完全听不见王主任的话,瞪着大眼睛看着扁栀。
而后,齐齐发出“哇――”的一声惊呼。
“扁栀大夫,你长得好好看啊。”
王主任脸上的得意神色滞住。
什么玩意?
“哎,你们来干嘛?”王主任皱眉,神色不耐。
“扁栀姐姐,我们是周岁淮的粉丝,谢谢你治疗好了他的病痛,真的非常感谢!\"
扁栀闻言,点头笑了笑,余光往王主任的脸上落。
只见她满是横肉的脸上一颤一颤的,气息都不均匀了。
“扁栀姐姐,我们都是来支持你的,”只见那小姑娘手一挥,门口等待的人群一窝蜂的涌进来,直接把扁栀挤到了院长办公室内。
院长对这一切喜闻乐见,搓揉着双手,“哎呀――!!!!”
“哎呀――!!!!”
“喜事啊!!!”
“喜事!!!”
“咱们同心堂也有门坎被挤破的一天!!!”
院长拿起手机,怼着人群拍,扁栀叹气。
王主任挤过人群,面向那些小姑娘时叉腰大怒,“你们这些人来这里捣什么乱!我们这里是医馆,不看病的都给我出去!”
“我们看病啊!”
“就是,瞧不起谁呢!”
“扁栀姐姐!我们看病啊,最近给哥哥打榜,我好几个晚上都没睡觉,胃口不好。”
“扁栀姐姐,我最近老失眠。”
“我胃痛。”
“我头痛。”
“我胸口痛!”
“……”
第26章 不知好歹了,怎么办吧
院长乐滋滋的让出院长办公室,站在扁栀身边,看她把脉。
扁栀原本以为这些姑娘就是来凑个热闹。
谁知道,还真是大毛病没有小毛病一堆。
她认真细致的把脉,等全部都看完后,她才伸着懒腰,问对面的姑娘。
“你们是怎么知道周岁淮已经病况已经恢复了的?”
才不过一天。
她刚刚看见周岁淮的时候,也忘记问他情况,不过看他那四处散发魅力的样子,应该还不错。
小姑娘当着院长,王主任,扁栀的面掏出了手机。
点来了周岁淮的微博页面。
只见置顶处,清清楚楚的写着:【感谢同心堂扁栀大夫,妙手回春,无以为报只能微博一条,聊表感激。】
写的倒是平平无奇,就是这话下头放了一张画。
手绘的q版画,上面是一个小男孩单膝跪地,献了一副锦旗给小女孩的画。
小姑娘指着周岁淮的名字落脚处,笑眯眯的道:“这里,看到这里的签名了吗?”
扁栀歪头,“看见了。”
小姑娘:“看见了什么?”
院长:“周岁淮的名字。”
小姑娘摆着手,“no、no、no,我们哥哥名字后头落款了个一朵小花。”
扁栀:“所以呢?”
小姑娘笑的一脸娇羞,站起身,“这是我们跟哥哥的小秘密。”
扁栀:“……”
小姑娘走的时候,特别热情跟院长还有王主任鞠躬,红着大眼睛拜托他们一定要照顾好扁栀。
扁栀一整个懵住。
等到所有病人都走干净了,院长喜色难掩的背着手。
他独自走到收银台,拍了拍桌面,漫不经心的问里头的小姑娘,“给算算,扁大夫今天收入多少?”
收银“哦”了声,垂头计算器摁的飞快。
院长喊住了要开溜了扁栀,指点着:“扁栀,不是我说你,我前头在旁边的时候,一直跟你说,那种野生的药材你多开几味,你怎么不听,老是开一些便宜的药材,我跟你说啊,现在中医院艰难啊,你们――”
“院长――”收银抬头,“算好了,今天扁大夫的诊金一共是――”
扁栀在收银报出数字时,去门口打了卡,直接从大门迅速离开。
走出了好远,扁栀都能听见院长在后头大吼。
“孺子不可教!”
“孺子不可教啊!”
“扁栀!!!!你给我滚回来!!!!”
隔天。
扁栀一上班就看到了跟院长正在交谈的欧墨渊与段成枫。
她皱了皱眉走进去。
听见院长热情的招呼她。
“扁栀啊,这两个人想找你出诊,你整理一下跟着他们去一趟吧。”
“什么破中医院,”还不等扁栀说话,欧瑶从拐角处走出来,满脸的嫌弃,“满屋子的中药费,我从小最讨厌这种味道了。”
欧瑶捂着鼻子,看到扁栀时,一脸的厌恶,“扁栀,算你运气好,我哥说了不跟你计较之前的事情,你现在立马跟我们去医院,我堂嫂还等着你呢。”
段成枫对欧瑶的傲慢简直不能更无语。
兄妹两颐指气使的语气不能说相同,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扁栀啊,”段成枫的态度就客气许多,他揉搓着手,“之前确实有得罪的地方,但是,这次我是真心过来想叫你跟我一起去看看我家老爷子的病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