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至于到重伤的地步。
欧家这般不过是打着要她的算盘,故而扁栀心里没有愧疚,只觉得――
恶心。
欧墨渊完完全全的看懂了扁栀的眼底的轻视。
他在医院这么久了,验伤不是他要去验的,讯息也不是他放出去的,热手的水军更不是他请的。
但是,他预设了这一切。
他心里确实抱着可以让扁栀妥协形势的想法,但是,他更在意的是,扁栀会如何待他,会不会心里生出怜悯,会不会觉得,他如她一般在这世界上孤苦无依。
会不会,怕当真伤了他,担心之余到医院里来瞧他一眼。
哪怕一眼。
他都会觉得自己是有希望的。
可等了许久,外头舆论四起,他却连扁栀的人影都没有看到。
所以,才不得深夜到林家。
来了,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面对扁栀的指摘,欧墨渊苍白了脸色。
他盯着扁栀明艳容颜,难过的说:“那一日,我真的没有歹心,”欧墨渊缓慢解释,“我真的――”
“只是想给你一颗糖,哄你开心,没有别的意思。”
“我可以对你发誓,这辈子不会再做任何伤害你的事情,扁栀,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夜里凉,冷风卷起欧墨渊的衣角。
他的轻咳声在空气中散漫开来,“我不是要你立即原谅我,我只是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一个重新站在你面前,咱们可以重新认识的机会。”
“仅此而已,可以吗?”
扁栀两只手放在上衣口袋,她冷漠的看着眼前的男人,那些在欧家的日子,她其实从不挂怀。
她扁栀给的出去,自然也输得起。
她恶心跟憎恶的是,不断地纠缠,不择手段的逼迫,还有自以为是的傲慢对待。
她真的没空去看谁自以为是的真心。
“不行。”扁栀回答时,面容寡淡,看向欧墨渊时,眸底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
语调斩钉截铁,像是完全不需要经过思考。
“不……行?”欧墨渊的面色即刻苍白,他怔怔看着扁栀。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欧墨渊已经如此的低微恳切地哀求了,对面的人居然会想也不想的直接拒绝。
理智告诉欧墨渊,若还想保留颜面,应该即刻转身离开。
可欧墨渊却怎么都挪不动步子,呼吸停滞好久,才低垂着头,将所有自尊踩在脚底,低低的问了一声,“为什么?”
为什么,他都这样低姿态了,她都还不愿意答应?
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再给他一个机会?
她身边那么多人,怎么就放不下他一个?
怎么就能这么直接的拒绝了呢?
“你真的喜欢过我吗?”这是欧墨渊怎么都想不通的问题,“如果当真喜欢过,才不过短短半年,才半年啊!你居然就能够如此绝情,像从未在意过一般?”
“如果从前你为我的那般都是演戏,”欧墨渊支撑不住,身子微微后仰,脚步凌乱后退几步,他直直看着扁栀,质问,“那你为什么不演了?!”
“扁栀,你从始至终把我欧墨渊当作什么?!”
“就因为我不是小时候救你的人,你就要狠心将所有感情全数收回?!”
“你是机器人吗?感情是付出了,说收回就能够收回的吗?!”
“你好狠的心!”
欧墨渊握着胸口,神情哀戚,眼尾赤红,当真像是被伤透了心。
面对这些,扁栀却毫无波动。
“欧总,”扁栀分外冷静,“当初,结婚是你提的,结婚的条件是你拟的,离婚也是你逼迫的,从始至终,那三年,不夸张地说,一直是按照你的节奏在走,我从未说过什么。”
“这样,你还觉得不公平吗?”
“你是觉得,所有人都非得鞍前马后,跟一条狗一样顺从你,听从你,你才觉得一切顺遂?”
“可是,抱歉了,所有的事情,不能,也不会都找你的想法去发展,无论什么原因,如今我对你,毫无感情,你也看见了,我这个人生性冷漠,所以欧总,我不懂,你何必呢?”
“何必总是用热脸来贴冷屁股,平心而言,你自己如今的行为,是否太幼稚了呢?”
幼稚的觉得,所有人都应该一辈子围着你打转。
若是不如意了。
便哭,便闹,便自以为是的放低姿态非要求得一个自认为的圆满。
着实幼稚!
且可恶!
欧墨渊自诩情深,却不想,自己的一切,在扁栀的眼里,居然会被解读成这样不堪的行为。
他浑身发冷,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响应这一切。
仓皇时。
身后传来一声冷笑。
“扁栀,你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好大的口气啊,我们欧氏堂堂总裁,被你打致重伤,还一往情深,眼巴巴地到你眼前来求和,你就是这样的撒泼态!”
“林家真是好家教啊!”
“等到你父亲回来,我倒是想好好问一问,就是这么教育女儿的,想来,在欧家那三年,教训还是不够,否则,怎的会不涨记性!”
“李秘书,刚刚的一切,你都清清楚楚的拍下来了吧,回头放出去,也叫大家看看,林氏独女霸道做派。”
欧老太太出现,她的身后还站着拿着摄像机的工作人员,摄影机不知道什么时候,镜头早已对准扁栀。
扁栀恍然一笑,看向一侧欧墨渊,冷笑了声,“欧总,好手段啊。”
欧墨渊顿了一下,他迷茫看向身侧欧老太太,在看向扁栀时,嘴边的话顿了好久。
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
“扁栀,若你不想名声更糟,就跟我们谈谈吧,”欧墨渊犹如困兽,却还想尽力一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第279章 这样双方都好,不好吗?
欧墨渊知道自己这么说,会让扁栀更加厌恶自己。
但是,他没有办法,他只能放手一搏。
他渴望,并且盼望着,扁栀会服一次软,可以答应他们的请求。
“这样双方都好,不好吗?”
欧墨渊言辞恳切,目光柔软地看着扁栀。
“不用大动干戈,我们坐下来好好谈一谈,”欧墨渊的脸上出现执念神色,“就当作,我们之间从未遇见过,那三年里的忽略,也并不曾有过,扁栀,你再给我们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这样可以吗?”
欧墨渊的态度越发低微,引得老太太身侧的秘书侧目观看。
在他们的眼中,欧墨渊霸道,强势,在任何时候,都是铁腕手段要掌控一切。
在那三年里,在扁栀面前,他也从来是不屑一顾,说一不二的,何曾这样低微过。
如果,却放下所有颜面,恳求一个机会。
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到扁栀身上。
欧老太太见扁栀神情冷漠,觉得不好,于是上前一步,对扁栀倒:“扁栀,你也不挣扎着思虑了,”
欧老太太拿出气势来,狐假虎威,“我已经跟你父亲林决商量过了,他已经同意两家联姻,我们这番过来,不过是尊重你,所以只会你一声罢了,你若同意,等天一亮,你跟墨渊就去领证。”
欧老太太就是在打林决回国的时间差,想着先把扁栀骗了跟欧墨渊领证结婚,米已成粥,即便林决回国,也无可奈何了。
“若你不同意,”欧老太太内心发虚,面色倒是威严,“你父亲说了,你今天举动给林家丢了颜面,日后林家财产也绝没有你的份,你可得好好想清楚。”
不得不说。
欧老太太是个会拿捏人心思的,高门大户家的孩子,哪个不在意家里财产,况且按照常理来说,像扁栀这样的重组家庭,家产争夺自然是重中之重。
之前欧墨渊也提过,希望能够帮助扁栀夺得林家所有财产。
“你嫁给了我们欧家,日后财产问题的处理分配上,我们也有发言权,跟合适的身份去为你争取,扁栀,这笔买卖,你不亏。”
赢了欧墨渊,赢了欧少奶奶的位置,还赢得一个帮助,简直赚大发了好么?!
欧老太太得意的看着扁栀,觉得这笔买卖,谁都无法抗拒。
却不曾想。
扁栀神色依旧冷漠疏离,甚至还带着些许困倦,打着哈欠,大眼睛泛着泪珠。
欧老太太皱眉。
扁栀站在清冷的月光下,微微抬手。
所有人都不解其意时,扁栀轻启红唇,说了两个字:“汪汪。”
欧老太太,“什么?汪……什么?”
欧墨渊却显然知道这代表什么,脸色苍白,不可思议的看着扁栀。
“你……”
“老太太在这里,你不能这么做。”
“她怎么说……都是长辈,你……”
话没说完,汪汪抖着大扫帚般的尾巴雄赳赳气昂昂的出现在林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