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从前,他还可以欺骗自己这是扁栀欲擒故纵的手段,如今――
却是被逼迫的不得不面对现实。
“扁栀,你当真要这么狠心?”
“即便我从前对不住你,”欧墨渊心尖一痛,看向扁栀的眼神里染着哀伤,“可我已经在尽力弥补了,这样……都不行么?”
扁栀倚在阳台轻笑了声,声调生疏冷漠。
“弥补?”
“欧墨渊,我从不需要你的任何弥补。”
“我对你说过的吧,别招惹我,钱财对于我来说,并不重要,但你三翻四次惹怒我,我再避让,倒是显得我的不是了。”
“今日你们老太太的丑闻,不过是我小小的反击手段,我从不受人胁迫,当然,你们老太太再有什么手段,我都愿意等着,别端着你深情的面孔来我跟前,惹我恶心。”
“恶心?”欧墨渊瞳孔震动,想再说些什么,可见扁栀眉眼冷然,一片森然寒意,他拨出口长气,“真心悔改,你也觉得恶心?”
“如今我不跟你说这个,热搜,你要怎么才能撤下来,这样方式的报复,于林氏,欧氏而言,都没有好处,咱们打个商量,你看可好?”
扁栀垂眸,冷冷看着花园里的欧墨渊。
她忍不住地想,权势真是个好东西。
可以叫人不得不低头,一如今日,她看得懂欧墨渊眼底的不甘愿,可他只能妥协,因为她是林家独女,是扁氏继承人。
他不得不跟她微声说:“商量可好?”
如今倘若换了普通人家的姑娘,恐怕欧墨渊能当场杀了对方。
“说说看,”欧墨渊的声音越发轻软,实在是网上的舆论叫人无法入目,“能答应的,我都会答应。”
“或者,要多少钱?只要你开口,只要你开心,我都愿意给。”
“分期的钱,我也可以提前,只要你一句话。”
欧墨渊自认为自己求和的态度已经低微万分了,扁栀没有理由不答应。
所以在看到扁栀微微一笑时,他心下松了一口气。
“行啊,”果不其然,扁栀松了口,态度悠然,欧墨渊喜上眉梢,刚要顺势夸赞,便被扁栀接下来的一句话雷在了原地。
扁栀说:“行啊,叫你家老太太在天鹅湖广场跳一段脱衣舞,我或许就能够跟你们和解。”
欧墨渊脸上刚刚勾起来的笑意瞬间凝结。
他甚至觉得是不是自己没有听清楚,他偏头,想在确认,却见扁栀困倦地打着哈欠,“若当真跳了,那那晚设计的事情,便作罢,否则,……”
扁栀收回眼,慢条斯理,“昨晚的事情,可不是这么简单能够了解的。”
欧墨渊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扁栀。
“这样还不够?!”
“你若再有动作,当真实在过分了!”
“不!”
“你如今这般就已经十分过分了!”
“老太太怎么说都是长辈,你不能不敬长辈!扁栀!”
在欧墨渊逐渐声嘶力竭的嘶吼声中,扁栀摆摆手懒得理会直接进了屋。
当晚。
欧墨渊用尽了手段,可网上的舆论却分毫未减。
清晨的雾气模糊了车窗,欧墨渊坐在车内,已然放弃,他甚至花了巨额联络撤下热搜,可不行,统统不管用。
老太太的热搜,稳如泰山,而扁栀的热搜在昨夜全网一瞬间没了痕迹,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清晨的第一抹阳光落在车窗前时,扁栀从家里出来。
而欧墨渊接到了老太太的电话。
电话里的老太太声音沙哑,气若游丝,带着浓稠的缱绻。
“墨渊!”
“你给我立马回老宅!”
那头的声音愤怒的发抖,“我要杀了扁栀!我要杀了她!”
欧墨渊结束通话电话抬头时,车场已然没有扁栀的身影。
扁栀回到中医院,门口等着一堆的记者。
她没有让胖子拦着人,而是亲和力十足的偏头问为首的记者,“王记者,又是你,上几次的律师函是否都收到了?”
王秘书的握在手里的话筒差点捏爆,原本迫不及待要问出的问题,也直接在嘴边一滞。
面对扁栀,即便是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扁栀,她居然心虚的嘴软。
“哈哈――”
王记者尬笑一声,“收,收到了,那不是还希望扁院长手下留情么?”
扁栀微笑,双手反正身侧,轻声问,“所以,今天诸位围在我中医院的门口,是有什么事?”
王记者:当然有事!
有大事!
网上关于扁栀影片里夜会小岛屿的男人,究竟是谁?!
网传从背影看,像是欧墨渊。
你们两人是不是早已经暗度陈仓,所以有孕传闻是不是属实!
而前夫奶奶,欧老太太被爆出惊人下巴的娇喘影片,究竟是什么人在背后操纵,林家是否会跟欧家连手,查出背后的人?
这些问题,都是他们想问的!
可――前车之鉴啊。
首先开口的枪头鸟可都没有善终。
扁栀还在安静的等,等这些人问问题。
可偏偏这回扁栀有了耐心,这些人却没有了胆子,面面相觑,一脸的傻笑。
“那个――”
最终,在一片尴尬沉默的气氛中,有人轻轻的问了一句:
“关于欧墨渊的奶奶在网上公开的影片,您……怎么看?”
扁栀面带微笑,“很精彩。”
“哦,那您是否会连同欧家,对幕后操纵人员施以――”
问话的记者顿住,她感觉自己刚刚是不是脑子搭错了线。
她局促微笑,跟扁栀确认,“不好意思,您刚刚说……什么?”
什么?
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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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有屁快放!
扁栀微笑重复,“我说,影片很精彩。”
众人面色顷刻愕然。
“我说清楚了么?”扁栀像是还担心自己表达太简练,强调般问了一句。
令在场记者怀疑,若他们再次提问,她或许当真会不厌其烦的重复。
“那――”另外有一位记者见扁栀似乎坦诚,缩着脖子,怂怂提问,“那……您觉得,欧家老太太这番,是被报复,还是有人蓄意让欧家出丑?”
其实,记者想说:当然精彩!
精彩的他们一个晚上都没睡着,生生想拿着喇叭亲临现场。
他们脸上八卦的笑意若不是克制,几乎都要渗透出来。
几次相处,他们怕扁栀的直白,可也欣赏她的洒脱自然,毫不做作。
真是一点点的场面话都不讲,这种人是记者最最喜欢的!
扁栀安静站在原地,将对面记者的跃跃欲试看在眼里,她轻笑了声。
依旧一副泰然处之,她淡淡道,“我觉得――”
她刻意一顿。
周围记者齐刷刷的将话筒递到嘴边,神情迫切。
“我觉得,恶人只有恶人磨,该是自食其果吧。”
扁栀这话,说的太有深意,指向性隐隐浮现,八卦记者们齐刷刷的亮起眼眸,“您可以说的再明白一点吗?”
恶人?!
谁是恶心?
欧老太太?
那能不能直接指名道姓!
记者们面色迫切的很。
却见扁栀微笑沉默,于是迅速换了个温和的问法:
“或者说,您知道背后做这件事情的人是谁?”
“您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内幕讯息呢?可以跟我们分享吗?大家都是朋友,对吧?”
拉近关系,套话,这是记者惯用套路。
扁栀轻轻一笑,落落大方的站定在众人跟前。
顿了一下后,在所有人都始料未及中,轻轻反问,“你觉得,背后操纵的人,像不像我?”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冬日里的凉风卷起地面尘埃。
所有记者瞳孔地震,头皮发麻。
直到扁栀都进入中医院好久了,那些记者们还保持端着话筒的动作,面容呆滞的愣愣问,“那个……刚刚……我是听见了什么么?”
“扁栀说的意思,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么?”
“什么叫――”
“你们觉得,像不像我?”
“这……是反问句?还是肯定句啊????”
记者们如数崩溃在原地,面面相觑间竟都觉得世界疯魔了。
好刚!
太tm刚了!
当天,这段采访影片一经公开,关于扁栀这句话的讨论度刷爆整个a城。
欧老太太气得当场摔了拐杖。
怒气冲冲地盯着欧墨渊的眉眼,“欧墨渊,你是死人吗?欧氏的公关部是摆设吗?针对这次的事情,你们一点应对的措施都没有吗?”
“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别人说你奶奶我为老不尊?浪荡成性?欧墨渊!我告诉你,这次的事情,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扁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