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她配得上一份自己满心满眼的爱情,用得着为过去的那点破事牵绊?”
“我周岁淮看上的女人,配得上世界最好的。”
“懂?”
李坤摸了摸鼻子,“哦,那您可小心,别再叫别人给截胡了。”
周岁淮一记眼刀扫过去,李坤讪讪讨笑。
到了a城,周岁淮洗了个澡才去见扁栀。
一席随性浅蓝色风衣,将整个人都衬托的温柔和眩。
扁栀正在看病人,见周岁淮远远走进来,还坐在往常的位置上,对着她笑了一下。
扁栀嘱托病人的口吻顿了一下,眉尖也细细锁起。
只一秒。
又很快重新面对病人。
周岁淮抿唇,略心虚的摸了摸鼻尖。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就诊室内一片安静时,扁栀才重新抬眸看他。
“过来。”
周岁淮:“?”
“坐对面位置来。”
周岁淮不解其意,顺从坐过去。
“抬手。”
指尖触碰上温热的脉搏,扁栀细致的切脉,又看了眼还残留暴戾的面庞,几分钟后,才将手放回去。
周岁淮:“……”
见扁栀不说话,只垂头开药方,他心戚戚问,“怎么?我面色不好么?”
扁栀也不说话,开完了药方直接去了门口的药铺,让他们按方子抓药去炖,炖好后,让周岁淮喝了才转身回中医院。
周岁淮心虚的不行,总觉得扁栀的眸子洞若观火,好像什么都藏不住似的。
不过他也没想藏。
她要是真问,他肯定如实说。
可扁栀一路上,什么话都没问。
直到把人送到家门口,他要跟着进门时,扁栀才抬手,把他拦在门外。
“林野今晚回来了,不用担心我一个人,元离也在里头,所以去忙你自己的事情。”
周岁淮垂眸,林野那么不靠谱,他总也是不放心的。
扁栀看着他这忧心的样子,无奈叹气,“周岁淮,你有自己的事情做,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现在已经没事了,所以,你安心去做自己的事情。”
“另外,”扁栀顿了一下,还是忍不住,“不要为了不相干的人,把自己变成自己都不喜欢的样子,懂了吗?”
周岁淮,“……”
这……还是知道了。
从小到大,他每一次打架,动了戾气,没一次能逃过她的眼睛。
“哦,”老实巴交,垂眸保证,“好,我不会了。”
除非――
那些人动了你。
周岁淮在心里低低保证。
扁栀一看这家伙就是没把话放在心上,虽然不知道他具体做了什么事情,但是,每次他身上出现这种戾气的时,发生的事情都不简单。
“好了,回去吧,有事会第一时间找你帮忙,可以吗?”
听见扁栀这话,周岁淮才恋恋不舍的离开。看书喇
而在远处,一辆停在暗处的轿车,目睹了两人眷恋不舍分别的场景,眼神顷刻晦暗阴鸷。
第222章 那你要跟你谁结婚?周岁淮吗?
欧墨渊一言不发的看到扁栀进门。
坐在前头的司机,面色讪讪。
这什么意思啊。
等了整整一天了,也不说话,就这么等着。
还以为等心上人呢。
结果,人是等到了,但是是别的男人送回来的,而总裁坐在后面一言不发,车内气氛却越发紧绷。
他都有点儿要坐不住了。
“欧总,”在车内气氛要窒息到极点时,司机忍不住轻声怯怯问,“咱,还等么?”
外头不是传言欧总跟扁栀小姐好事将近么。
这氛围,看着也不像啊。
“去公司。”
终于,欧墨渊发了话。
司机松了一口长气,在车子即将开到欧氏大厦时。
身后的欧墨渊忽然发话。
“掉头,去老宅。”
司机忙不迭的应:“好的、”
车子开到老宅门口,欧墨渊下车前交代,“就在这里等着。”
司机应了声好。
只见欧墨渊大步迈入欧氏老宅,几分钟后,他从老宅内走出来,手里捏着一个灰色的小瓶子。看书喇
小巧的瓶子里似乎放着的是药丸,小小的一粒。
“走吧。”
欧墨渊闭上眼睛,车子刚要启动,一个人影从老宅内冲出来,双膝抵在了车子前头。
司机被吓了一跳。
还好剎车踩的快,即便是司机这么好的脾气,都忍不住要骂娘。
他摇下窗户,刚要骂,就见王助理站在车前,一脸的愤怒。
他紧攥着拳头,肩头像是压着万般委屈。
“欧总,是王助理。”
欧墨渊心下烦躁的很,摇下窗,看到了窗外的王助理,他神色不耐。
不等王助理说话,直接质问。
“王助理,你最近是越来越没规矩了,我的车子,你都敢拦了?”
“你在老太太跟前,就学了这些东西?”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话音落下。
王助理直接跪在了欧墨渊的车旁,面容沉沉哀戚模样,“欧总,我求求您了,您让我回您身边做事吧、”
欧墨渊拧眉,语气不悦,“我上次跟你说过了,老太太身边不能没人,是她亲自点的你,而且我记得,你乡下的母亲也还是老太太在招人照顾的,你怎么就这么不愿意在她身边待着?”
“王助理,做人可要知恩图报啊。”
王助理闻言,顿时哭出声来。
又羞愧,又委屈,刚要说点什么。
老宅内走出来一个人,老太太微笑着走来。
欧墨渊察觉,王助理居然在发抖,随着老太太走近,他身子抖的越发厉害,眼神颤颤,像是经历了什么难以承受的事情。
“墨渊啊,”老太太并没有看地上的王助理,而是微笑看着欧墨渊,“我一向是属意你的,也知道欧家的担子只有你能担,现在看来,也确实是这样。”
“东西你既然拿了,那么做事情就要做稳妥,知道吗?”
欧墨渊脸色一暗,“知道了。”
“你偶尔妇人之仁,这是做大事者的大忌,心要狠,地位才能稳,关键时刻一往无前,才能永葆欧氏昌盛。”
欧墨渊听得心烦,看了眼地上的王助理。
心有不忍时,对老太太说,“王助理笨手笨脚,我看近来越发的不懂事,奶奶,我回头给您另外找个人来代替他。”
这话落下。
王助理的眼睛里一闪,看向欧墨渊时,满满的感激像是要溢位来。
“不必了,我觉得王助理不错,”老太太说:“你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记住我说的,妇人之仁,对你而言是最大软肋,前脚说完,你后脚就忘。”
欧墨渊看了眼满眼希翼的王助理,顿了一下后,“好的,人您用的顺手就行、”
不过是个助理。
欧墨渊也觉得没有不要因为这个跟老太太对峙上。
而王助理的眼神随着欧墨渊的这句话,一点点的暗淡下去。
他跪在地上,身边卷了阵凉风,天下忽然下去瓢泼大雨。
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忽然想起那一日。
在餐厅里,老太太找扁栀商讨欧皓事情的那一日。
扁栀为欧皓争取最大利益不卑不亢,寸步不让的模样叫王助理现如今还记忆犹新。
他恨啊!
为什么他遇到的人,都是以利益为诱饵,不择手段的利用他,践踏他的自尊,毁灭他做人的勇气,将他的尊严踩在脚底下摩擦!
寒冷的月色,王助理跪下瓢泼大雨下,嘴角缓缓勾起阴鸷的冷笑。
扁栀这边回家刚刚洗了个澡,电话就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欧墨渊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我在你家楼下。”
扁栀:“……”
扁栀:“还没被狗咬狗,想再来一次?”
欧墨渊:“我想心平气和的跟你聊一次,今天你若是不下来,明天还来,我跟你保证,只这一次,若是实在谈不拢,我也不愿意在讨你嫌,这样可以吗?”
扁栀没回答。
挂了电话,慢条斯理的擦干头发后,随手披了件外套下楼。
“说吧,”扁栀没什么耐心,“你只有十分钟。”
欧墨渊点头,面色诚恳不少。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想到,有一天会站在扁栀面前,这样祈求一个见面的机会。
曾经,是扁栀这样期待着跟他见面,如今角色互换,他才知道,曾经她多么努力的忍受自己。
想到这里,欧墨渊的心尖软了一瞬。
兜内窝在手里的瓶子松了松。
“扁栀,我真心的觉得,我们应该在一起。”
扁栀掀眸,“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