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被我治好了。”扁栀又慢吞吞地补了一句。
她这会儿脑子还有点慢半拍,任由周岁淮伺候着她,等到周岁淮替她穿好绵软的毛绒拖鞋,仰头对她笑时,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距离,好像太近了些。
她抬手,身上冷空气压了压,下楼。
王妈提着家里的大狼狗汪汪顺手将狗绳递到扁栀手里。
扁栀低下身子,将汪汪脖颈上的狗绳取下来,然后拍了拍大狼狗的脑袋,“跟我出去玩一圈,听话。”
狗子的头抬起来,温顺之极的呜呜了两声,像是在撒娇。
扁栀往外走,汪汪跟在身侧。
周岁淮也要跟上去,王妈皱眉想了一会儿。
笑着喊住了周岁淮。
周岁淮转身,疑问看向王妈。
王妈尴尬的笑了笑,她也不想拦着周岁淮啊。
可扁栀十五岁那年,也不知道哪个不要命的,惹了她睡觉,她直接扑头盖脸给了人一钻头,那凶狠的样子,让林决都心有余悸。
林决拉着扁栀去医院给人家道歉时,扁栀去了,好声好气的跟人家对视,然后在两家人其乐融融要和解时。
扁栀冷笑着冒出一句:“日后敢再吵我睡觉,我弄死你。”
全场寂冷的尴尬场面,她现在都还记得。
后来林决便下令,但凡扁栀困倦入睡,天王老子来了都别去打扰。
这周家小少爷看着细皮嫩肉的,要是出去见大小姐那凶猛的样子,估计日后连朋友都不敢跟小姐做了。
指不定得吓哭了跑回家。
“周少爷,有个小姐的事情,我想跟您问问。”王妈拎着菜刀笑眯眯的把周岁淮拖进了客厅。
扁栀走到门口,一眼就看到了门口不远处的神经病。
欧墨渊很少看到扁栀头发披散在肩头,软乎乎的穿著纯白的睡衣,外面披着间英伦风的长款风衣,凉风一吹,带动风衣衣襬,让扁栀整个人显得格外娇小朦胧。
清高又漠然的大眼睛不由得让男人升起征服的欲望。
他主动朝扁栀走过去,扫下周身扫了一眼,语调担心的问她,“听说今晚步行街方向出了事故,我一听说,立马就赶过来了。”
扁栀的眸底毫无情绪波动。
像是看垃圾一样看着欧墨渊。
花园里的灯光将扁栀白皙的面庞衬的绝色,欧墨渊不言语的扁栀,心尖却还是缓缓一动。
他朝她再度走近,抬手想触碰她的脸时。
扁栀却冷冷后退一步,欧墨渊不解看她,“你……从前不是一直想跟我多呆一会儿的么?”
扁栀闻言,丝毫不曾停顿。
她说:“那是我从前蠢。”
欧墨渊怔住,喉间泛起几分苦涩,不过被他很快忽略,“扁栀,我需要跟你解释,从前,我是说咱们结婚那段时间,我对你有成见,所以没有好好了解过,我希望咱们能重新认识,再给彼此一个机会。”
扁栀的表情顿时大无语起来。
她甚至是怀疑自己没有听清楚,脸色惊诧的匪夷所思的看着欧墨渊,“你说……什么?”
欧墨渊还当着以为扁栀没有听清楚,居然也真的认真重复了一遍。
“我知道你对陈语嫣,还有林如霜与我的关系有误解,这些我都可以解释,我也不在意你当初为什么跟我结婚,我现在就是希望,咱们能够有机会,将从前的误会说开,
最近我也听说了,中医院的效益不错,口碑也很好,从前是我对你认知不够,现在想来,你不是我认为的薄情冷淡的人,我也会好好正视咱们的关系。”
想到刚刚的周岁淮,欧墨渊心里觉得还是有些介意。
于是他说:
“再者,我觉得有必要要跟你提醒一下,周岁淮是个男人,他晚上深居你家,这对内对外说起来,都不合适,你虽然现在已经跟我离婚了,可是,外头说你的时候,总会提及欧家,所以,希望你处事的时候,思虑能够更加成熟。”
扁栀满头的感叹号。
她气的当场笑出声来。
已经很久没有人能够让她这么笑了。
笑的摁住了肚子,笑道弯了腰。
欧墨渊完全不理解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让扁栀笑成这样。
她的性子一向冷,他知道。
不过看着她笑的这样欢,连眼角都渗出晶莹的滚热的泪珠,他忽然心尖又颤了一下。
像有一只柔软的手,缓慢又温柔的在他心口挠了一下。
“扁――”
欧墨渊的话都没有说完,扁栀已经自起身子,变脸一边后退两步,面部阴沉的盯着欧墨渊。
“欧墨渊,你觉得我好欺负,是吧?”
欧墨渊顿住。
“所以,跟你结婚时的那些忽略,你用一句不了解就能轻松带过?”
欧墨渊嘴唇一动,却什么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扁栀低低冷笑,“因为觉得我好欺负,所以觉得我扁栀是为了钱或者欧太太的地位才嫁给的你?这些,其实我都不在意,所以你就仗着我的不在意,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挑战我的底线?”
“欧墨渊,我单纯懒得浪费时间,不过如今看来,人果然不能太仁慈,否则就会被别人觉得软弱可欺,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错觉呢,觉得我们的关系,是你说开始,就开始,是你说试试,我就得跟你重新了解的呢?欧墨渊,这段时间给你的漠视,居然都让你明白不了我懒得搭理你这一点么?”
“行,”扁栀慵懒的摸着汪汪的头,盯着欧墨渊僵硬住的脸,笑的无辜冷艳,“那,今天就一次性叫你看清楚、”
“我。”
“扁栀。”
“不吃回头草的决心。”
第216章 这就是扁栀如今的态度。
扁栀话音落下的同时,她拍了拍汪汪的脑门,刚要说话。
远处忽地响起突兀一声“咔嚓”声。
对方没有关闪光灯,欧墨渊第一时间看过去。
扁栀则懒得理会,管他是哪一家的记者媒体,她今天就是要教训欧墨渊一番。
免得天天来面前刷优越感,浪费她宝贵时间。
“汪汪,咬!”
伴随着一声清脆声,汪汪浑身振奋,干劲的四肢积蓄力量,一双野狼般凶恶的眸子发出阴森的光。
在欧墨渊察觉不对,微微后退一小步时。
汪汪后腿半跪,猛地一下扑向欧墨渊,强大的反冲力让欧墨渊连连后退,汪汪凶狠地对着他疯狂吼叫。
汪汪是一只位犬,是斗兽场内的牛头梗,专门被培育作为斗犬,它并不怕疼痛,只知道战斗,是世界上最凶猛的恶犬,一旦打斗,若没有主人示意,就会不死不休,有世界第一战神的称号。
远处躲在草丛里的记者都惊呆了。
只见那只狗整个将欧墨渊扑倒在地上,并且完全无视于欧墨渊的反击,它怒吼着,激烈地撕咬着。
他眼睁睁地看见那只凶狠残暴到毫无人性的狗,硬生生地将欧墨渊手臂上的皮肤整块撕扯下来。
太tm凶残了!
记者心有余悸,在跟扁栀轻飘飘递过来的对视中,惊惧后退两步,然后,疯一样的往别墅外玩命逃窜。
可因为实在过于紧张跟崩溃,他边跑,嘴里边哀嚎着发出:“救命啊――野狗吃人了,”
汪汪还踏在欧墨渊身体上方的足尖在听见“野狗”两个字后,停了下来。
而后,发出呜呜呜的鸣喊声,它转头看向扁栀,眼神传达自己的不悦,扁栀朝它笑笑,又看了眼地上狼狈的欧墨渊。
“去吧,吓唬吓唬就行了,别伤人。”
这话落下,汪汪风一样咆哮着冲向逃跑的记者。
记者手脚麻利的爬上了车,可汪汪毫不放松,整个跳上了记者的吉普车顶,霸气来回走动。
记者的车子差点整个撞到路边护栏,歪歪扭扭的将车子开出好远后,汪汪才跳下车,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回扁栀身侧。
深夜里,扁栀的面容冷得像冰。
欧墨渊狼狈撑着膝盖起身,他不可置信的盯着扁栀看。
他之前不愿意相信,她在那三年里,对自己没有一点点喜欢的成分。
她明明亲口说过的。
“你说你也想过要跟我组建一个家庭,”欧墨渊的手臂鲜血滴落在地面上,面容哀伤,“这是认真的么?”
凉风吹动扁栀的长发,绵柔的纯白裙襬轻轻飘动
她脸上毫无表情,像是从不曾动过情一般。
“是认真的,”扁栀的音调格外的冷,“所以呢?”
“你觉得,我应该一直怀抱着这个想法,等你抽空了瞧上我一眼?”
“又或者,因为跟你结过婚,就一定要沉浸在那段失败又形同虚设的婚姻中?”
欧墨渊定定看着扁栀,一字一句地问,“可我已经说了,愿意给我们的关系进展一个机会,你从前对我那样费心,不就是为了这么一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