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栀轻飘飘的点头,“也是个好事。”
林野:“……”
扁栀看他,眼神挑衅,“一句话,能不能照顾,不照顾的话,我立马叫人,别在这里给我墨迹。”
林野觉得自己是扁栀从垃圾桶里捡回家的弟弟。
怎么就对他这么狠心。
“行,我照顾,行了吧。”
“对我这么凶。”
“有本事你对周岁淮凶啊,”林野看了眼跟医生确认病况的周岁淮忽然表情一顿,他转过头,用一种不可置信跟迷惘的眼神紧紧盯着扁栀,“哎――扁栀,你倒是跟我说说看,”
林野语气加重,撩起衣袖像是要找谁打一架,“周岁淮怎么能在医生没说之前,知道你腰窝还有一处伤?”
“来,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事怎么回事?!”
扁栀:“……”
这人思维还真是跳跃。
她这里说元离的事情呢,怎么就跳到腰窝上去了。
周岁淮这时正好从医生那边了解完情况,手里拿着护士送过来的喷雾,对林野道:“你在这里等元离吧,我送扁栀回去了。”
林野歪头,盯着周岁淮,“你给我说说腰窝怎么回事,再者,你在命令我?”
周岁淮把臂弯上的西服盖到扁栀的肩头上,拉着人往外走。
“以后跟你说,照顾好元离。”
林野呆了半天,总觉得周岁淮今晚跟之前有什么不一样了,但是具体哪里不同,他说不太出来。
等到两人走远了,他忽然后知后觉的想起来。
这家伙刚刚走的时候,是牵住扁栀的手了吗?
是吗?!!!
应该,不是!
车上。
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到家时,周岁淮发现整个林家里头,只剩下一个管家。
“沈听肆跟我爸还有王姨去国外了,还没回来,所以家里没人,”扁栀站在别墅门口,对周岁淮说:“到家应该就没事了,你先回去吧,今晚你生日,家里人肯定在等你,早些回去,路上小心。”
“不行,”周岁淮跟着进门,警惕环顾四周,“你一个人我不安心,在林叔叔没有回来之前,我要保障你的安全。”
扁栀不太理解他的话。
“嗯?”了一声。
“我陪你上去。”
扁栀:“……”
扁栀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你放心,我什么也不干,”周岁淮替扁栀拿出鞋柜拖鞋,“你一个人在家肯定不行,你也不用安置我,我回头随便找个沙发就行。”
扁栀反应忽然迟钝下来,觉得周岁淮是不是太小心了点。
这里毕竟是林家。
不过暂时没有找到反驳的词,又只好随他。
上楼洗了个澡后,周岁淮站在她房间内的阳台上,拿着手机在打电话。
“嗯,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车子是从中医院地下车库出来的,一定会有线索,去把监控调出来后,顺便给我发一份。”
“另外,车子经过的所有路段,所有监控影片一起去复制一份。”
“还有,今晚的事情,所有新闻压下来,特别是小乖跟元离的名字,我不希望出现在任何一家媒体上。”
“这件事情我会亲自彻查到底,”周岁淮顿了一下,然后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二哥,你跟爸爸说一声,我同意回家继承家业,另外医院跟保镖公司这两块业务,我要了。”
“你找一些身手厉害的,先呼叫一些到小乖身边保护,我手上还有一部戏,结束之后,我会空出时间来接管一切。”
“好的,谢谢二哥。”
第213章 你跟扁栀已经离婚了。
扁栀一从浴室出来,就听见周岁淮一系列周全的部署。
包括他的那一句:我同意回家继承家业。
扁栀手里拿着毛巾,看着周岁淮挺括的背影,呆了会儿神。
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周岁淮转身。
他还在打电话,捂着话筒,跟她交代,“天冷,头发要吹干,我马上进来。”
周岁淮的此刻的口吻,扁栀相当熟悉。
每当高矮胖瘦养的那小姑娘淘气时,几个大男人通常都是用这种操碎了心的口吻说话的。
周岁淮这是把她当小孩儿了么。
头发湿了,她当然知道要吹干。
扁栀拎着毛巾,又进了浴室。
浴室内,OO@@电风吹的声响全数掩盖了周岁淮的声音。
扁栀出来的时候,周岁淮已经打完电话了。
坐在床沿处的地垫上,在以倍数播放监控影片。
见到她出来,周岁淮拍了拍床上柔软的垫子,“睡觉吧。”
扁栀见他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有些懵的走过去,在床沿处坐下后,问他,“你不去休息吗?”
“楼下有客房,你上次住过的那一间,你记得吗?”
周岁淮点头,“记得,我还不困,”他仰头看着她笑了笑,“借你房间的软毯坐一会儿,睡吧,我去关灯。”
周岁淮起身,关了房间里的灯,只留了一盏台灯。
他继续在地垫上坐下,扁栀躺下,拉高了被子后,见他神色沉沉,眸光再次落向了监控影片。
“不急的,困了,你就早点下去休息。”扁栀说。
周岁淮按下了影片暂停键,又恢复成往日里懒散的模样,“小乖,你是不是不困?”
周岁淮边问着,便将扁栀的被子拉高,直到她整个人都被绵软的被子包裹住,周岁淮才笑笑,“不困的话,聊会天?”
扁栀:“嗯?”
扁栀:“聊什么?”
“聊――为什么忽然送我一架私人飞机,造价很贵吧?”周岁淮面容柔软,轻笑看她,像是在无声宽慰她,今晚的事情已经过去。
他在用柔软的音调替她驱走余惊。
她本以为,他会询问她事故前后异常,或者问问这段时间身边人员异样,可什么都没有。
他就用稀松平常的语气,在认真的想跟她聊个天。
精致的面容在橘黄色的台灯下显得极其温柔,周岁淮坐到一侧的椅子上,低低看她。
笑起来清风和眩,一如当年,她见到的少年模样。
“周岁淮,”扁栀其实有些困了,今天的事情也确实吓到她了,声音渐渐小下去,不过还是眨了眨困倦的大眼睛,问他,“你今天许生日愿望了吗?”
周岁淮嘴角笑意清浅,弯着精致的眉眼,音调轻声柔软,“还没有。”
扁栀声音更小了,强撑着眼皮,“那,你许个生日愿望吧。”
周岁淮替扁栀掖了掖被角,轻轻替她撩开脸颊便的碎发,“生日愿望啊,”
静谧的空间里,周岁淮的声音绵软像是最温和的催眠曲。
“说了,都能实现么?”
扁栀阖上眼睛的频率越来越迟缓,储存微薄理智,“嗯,你说说看啊。”
最终,在扁栀被周公彻底扯进梦里时,她隐隐听见周岁淮说:“这个愿望,我从十岁开始许,年复一年。”
扁栀想继续听清楚后面的话时,意识已经彻底不允许了。
周岁淮看着扁栀的睡颜,低低的笑了声,“小没良心的,都不听完,就睡了啊。”
“我想说――”
在窗外凉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中,周岁淮吊儿郎当的笑了笑。
想抬手蹭一蹭扁栀白瓷的脸颊肌肤,手却又在伸出去的半道上停住。
他无奈的叹气,将手蜷缩成拳头,缓慢的从空中递了回去。
“我的愿望,小乖,只有你能实现。”
把台灯的亮度调小一些后,周岁淮重新坐回地垫上看监控。
在注意力都放回上头时,他的面容无声肃冷下去,像是今晚压抑的暴戾情绪在这静谧的夜里无声爆发。
猎豹般的眸子微微眯起来,他带着一股子的冷厉跟决心,势必要在短时间内把幕后的人揪出来!
周岁淮全神贯注时。
忽的。
桌面上的手机亮起来,而后便是手机的响铃声打破了屋内寂静。
是扁栀的手机响了。
周岁淮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号码。
而此刻是凌晨一点。
他迅速掐断,并且将手机的静音开启。
在他完成这些,刚要将手机放回桌面时,手机再度疯狂震动。
不是刚刚的那个陌生号码,这次换了一个。
周岁淮想起今晚的意外,眸色瞬间沉冷,他看了眼床上熟睡的扁栀。
轻轻起身后,拉开了阳台落地窗的门,走到了阳台处,他才点下了接听键。
“喂,扁栀,我是欧墨渊!”
“我刚刚听说了今晚的意外,你没事吧?”
“我在你家楼下,你下来。”
欧墨渊的音调显得很焦躁,在寂冷的冬夜里,显得无礼又莽撞。
“扁栀?”欧墨渊又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