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离点头,大赞,“牛逼!”
见对面吵得几乎要动起手来,扁栀淡定喊了“停,”对面记者的脸上涨红一片。
丝毫没有刚刚劝说扁栀收留病人时的道貌盎然。
“是这样,我今天还有些病人,确实没办法一直耗在这里等你们出一个结果,”扁栀微笑,态度简直不能更诚恳,“你是开口笑娱乐的对吧,上次你来过,我记得你,你叫林朝朝,你是今日爆料的对吧,上次也来过,叫唐林……”
在场十几个记者,扁栀一一报出公司名号跟名字。
“都是老相识了,这样,你们在这里讨论,讨论出结果了再走,否则病人放在我们这里,出现问题我们也是在不敢做应急处理,挺为难的,”扁栀转头,叫:“胖子,”
胖子:“院长。”
扁栀:“给各位记者准备茶水点心,讨论问题都需要体力不是,别亏待了我们的朋友,”扁栀看着对面满目呆滞的记者们笑了笑,“都别客气,想吃什么跟我们中医院的安保经理说,保准招待的妥妥帖帖的,实在耗时太长,这样――”
扁栀转头,对瘦子道:“对面新开了一家面店,各记者晚上的晚饭招呼好,那各位――”
扁栀拖着小音调,“失陪了?胖子,一定要招待好。”
胖子:“是!”扁栀前脚一走,胖子恭敬的面色放冷,凶神恶煞叉腰往前一站,视线扫过对面缩着脖子的娱乐记者们,咬牙切齿,“我一定好好招待!”
记者们集体崩溃!
看着胖子鼓囊囊的肚子跟粗壮的手臂,顿时消停了夺门逃跑的念头。看书喇
这是得不出想要的结果,要把他们困死在这里的节奏的。
第三次惹事吃瘪的记者们崩溃互相对视,愤愤给上头老大打电话。
而后,便是一阵阵龙卷风似的训导声在就诊室内回荡。
林如霜怎么也想不到扁栀居然会这么厉害。
在这么多记者面前,居然能逻辑如此清晰,还将问题重新抛了回来。
这个女人,不简单。
室内所有记者被上头老大吼了整整半个多小时,丧头耷脑的不声不吭,在看到担架上的林如霜时,不自觉的涌起一股冲天恼怒。
于是――
“你说说你,偷人家中医院的药方,还敢来碰瓷,真当我国的法律都是摆设么!”
“就是,说什么路边捡的方子,当别人都是傻子,也就扁院长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这种小人计较!要是我,非让你吃官司不可!”
“自己蠢也就算了,还打电话给我们做什么?!让我们来替你承担医药费,签责任书,你这个如意算盘打得也太利索了,你怎么不上天啊?”
“怪不得丈夫、儿子关机,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活该!”
“……”
李坤听见里面记者的言论,不由得松了口气。
把这些人搁在这里也好,省的回头报道出什么,少爷没心思过生日。
李坤捧着精美的礼盒,敲开了扁栀办公室的门。
“扁小姐,这是我们少爷送过来的礼服,说是请您晚上穿着出席晚宴的。”
扁栀翻看医书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才抬眸对李坤说:
“放着吧,”
李坤点头,手一挥,身后的随从拿进来好几个盒子。
“扁小姐,礼服您要试试么,如果尺寸不合适的话,我立马叫人改,这礼服是少爷专门请了法国著名设计师leao设计的,leao大师也已经在国内安置好,您看看哪里需要调整的,我一并让人给您改了再送过来。”
第204章 扁栀,你是不是疯了啊
李坤的话说得恭敬。
扁栀抬眸,看着他微微笑了笑,“不用了,放着就好。”
李坤“哦”了声,觉得扁栀兴致似乎不高。
他转身要走,却在往外走了两步后,顿住。
“那个――”
扁栀看着去而复返的人,“嗯?”
“扁小姐,您今晚会出席少爷的生日晚宴的,对吧?”
扁栀看着李坤。
李坤也明白自己这话问得有些僭越,他顿了顿,还是说了,“少爷……还挺期待您出席的,晚宴的菜色都是他亲自按照您的口味挑选的,还……”
像是察觉自己说了太多不该说的话。
李坤垂头,“是我多嘴了,您今晚去了现场就会知道,少爷有多用心,我先回去了,如果礼服有哪里不合适,或者任何您有需要的地方,随时跟我提。”
李坤说完,转身走了。
室内重新安静下来。
元离走到包装精致的礼盒前,转头对扁栀说:“leao今天最热的礼服设计大师,听说出席典礼出场价已经破千万了,加上这一个系列的礼服,估计上下破亿了吧。”
“周小少爷,果然大手笔。”
“我看看,还有镶钻高跟鞋,蓝宝石耳环,海蓝之泪的项链,他想得很周到嘛,李坤刚刚就这么放下了,也不怕被人抢。”
元离含笑看着扁栀,“喂,你当真不去啊?人家这么用心,不得给点面子,你到底在怕什么?”
像是想到什么,元离笑出声来。
“别是怕周岁淮当场向你求婚吧,”说完后,元离把装饰品的礼盒盖上,“不过,说到求婚,也不是不可能,这个礼服的盒子呢,我就不开启了,周岁淮给的惊喜,你应该自己拆开。”
元离说完,转身出门,给扁栀留下安静空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元离再进门的时候,扁栀还在看书。
衣服的礼盒放在原处,纹丝未动。
元离叹气,“你们老林家的人,心也太硬了。”
扁栀没说话,连头都没有抬。
天色渐渐暗下去,星星点燃星空,银河一片静谧。
门“咔哒”一声开了。
胖子被室内气氛冻得不由得放低音量,“院长,就诊室那些人,怎么办?”
“随他们,”扁栀翻页,表情跟身后窗外寂冷的天空融为一体,淡的叫人惊惧,“放句话给他们,出入自由可以,但今天的事情没个结果,记者这一行,里头这些人这辈子是碰不了了。”
胖子看了眼扁栀,她很少话这么重。
“心情不好,”元离小声的张着口型,小幅度摆摆手,让胖子先出去。
胖子挤着眉眼,摊开两只手,“那,刚刚院长的话?”
元离:“照办。”
门关上的那一刻,扁栀的手机亮了一瞬。
元离垂眼,是周岁淮发过来的信息。
扁栀没动,又看了会儿书,然后揉着脖子,问元离:“几点了?”
元离:“八点了,那边的晚宴应该开始了,现在车子过去也来得及。”
扁栀手机叮的一声又响了。
林野发过来的讯息,“扁栀你到底来不来啊,周岁淮跟外头说,今晚喜欢的姑娘会来现场,不过不对外介绍,你不来吗?”
叮又是一声。
“今天那个林允儿也来,她家世不错啊,现在两方家长拉着说话呢,你不过来的话,日后别后悔。”
“哎――周岁淮再哪呢,”林野摁着语音,像是随意拉了个人问,对方说:“在门口,等半天了,说有个重要的客人还没到。”
林野直接发了个影片过来。
扁栀接了。
镜头那边对准了周岁淮的背影,看着两人隔着还有一段距离。
几秒后,林野的声音传来,“那傻子在等你呢,你来不来?”
“也不知道给你打个电话,估计怕打扰你,平时吹牛的时候,比什么都勇,这会儿打个电话的胆子都没有,扁栀,咱不能这么欺负人啊,他不是给你送了礼服了吗?你过来转一圈,用不了多少时间,
这少爷生日,全家都哄着,他那笑脸从早上到现在一点点淡下去,看着都觉得可怜,赶紧来啊。”
透过晃动的镜头。
门口的路灯下,周岁淮穿着一席湛蓝色的西装,翘首以盼。
每从门口进来一辆车,他的脸上便会出现期待的神色,而后,等到车上的人下来,他的期待便会被失望全数掩盖掉。
他会客套的抬手,跟客人寒暄几乎,然后目光再次投降门口方向。
期待燃起,再落下,嘴角的落寞被一点点点燃。
身高腿长的男人站在落了一地的灯光下,轻薄的西装衣襬被风带起来,背影看起来孤冷又寂寥。
像是全世界喧闹成了他的背景板,画地为牢,他把自己困在里面。
额间的碎发落下,遮挡精致的眉眼,多日的拍摄叫他眼底疲倦。
林野将镜头切换回自己脸上,再次问,“你来不来啊?人生日,请你,你都答应了,不来,多伤人心啊,你知道他就是在等你。”
扁栀抓着手机的手顿了顿。
然后缓慢的说:“不去了,这边有点儿事。”
林野一听,当真以为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