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落。
沈听肆跟林野的表情瞬间阴冷。
欧墨渊心下一落,刚要还说点什么。
只见欧瑶挎着lv的包包,从外头进来,在看到被打者的伤势时,顿时大呼。
“我的天哪!这都打成什么样了,再下手重点,这手臂都别想要了。”
“啧啧啧――这哪里是打架啊,这分明就是蓄意谋杀!”
“到底是谁啊,敢打我们家老太太的亲――”
欧瑶勾着耳尖的发,一转头看到了林野身后的扁栀。
她顿时深深的皱起眉头,涂抹的殷红的手指指着扁栀的脸,大声:“扁栀!你怎么在这里?!你居然还敢出现?!”
“你污蔑我语嫣嫂嫂,害她被人嗤笑,还害她没了孩子,你这种歹毒的人,居然还敢出现在警察局里?”
欧瑶扯过一旁民警的手,激动高呼,“警察叔叔,这人是杀人凶手,把这人抓走,今晚的人也一定是她打的,我们欧家要一起告她,告死她!”
陈语嫣小时候被寄养在欧家,跟欧瑶的感情一直很好。
欧瑶是个没脑子的,陈语嫣说什么她都相信,所以,在欧瑶的心里,是她抢走了原本属于陈语嫣的欧墨渊。
却全然不想,是陈语嫣先结的婚,即便欧墨渊跟陈语嫣有感情,那陈语嫣也才是那个背叛者。
她不敢怪罪欧墨渊,又听信了陈语嫣,自然而然将一切罪责都怪到她的头上。
从她嫁给欧墨渊,就从未给她一丝的好脸色。
这会儿趾高气扬,将富二代纨绔子弟的傻子表现的淋漓尽致。
林野冷笑,捏起桌面上的笔,往欧瑶的身上一掷,“喂,眼瞎的那个,人,我打的。”
水笔的墨迹在欧瑶的雪纺衫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色痕迹,欧瑶火大的转头。
责难的话脱口而出时,剎那间顿住。
她看向林野的目光惊艳而呆滞,痴迷又直接。
林野太习惯人家看他的这种眼神了,脸色顿时像是吃了苍蝇般满脸嫌恶又恶心。
他顺手扯过沈听肆,遮挡在自己身前。
欧瑶歪头看林野。
女儿家娇俏的笑出声,“帅哥,我叫欧瑶,是欧家大小姐,请问,你是?”
林野懒得搭理,把一侧的扁栀也扯到身前全数遮挡住自己。
欧瑶不死心的想扯开扁栀,刚抬手,就见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横在扁栀身前,男人面色发冷,居高临下。
欧瑶抬眸看向沈听肆,眼底再次闪过惊艳。
“哇哦~”
“斯文败型别!我喜欢!”
“小哥哥,你又叫什么名字?”
“我是欧家大小姐,你们跟着我吧,以后保你们吃香喝辣,对吧,”欧瑶舔着笑转头看向欧墨渊,很直白,“哥,这两个帅哥,我要了。”
欧瑶的花痴程度已经超过了扁栀的预期。
她摁下了沈听肆拦在自己身前的手,指腹捏着沈听肆的衣袖。
沈听肆身子一滞,嘴角下垂。
在扁栀顺势将他带到自己身后时,沈听肆又轻轻的呆了一下,眼睛亮起来,而后小小的勾了下唇。
扁栀不动声色,偏头看了眼漫不经心玩手机的林野,“你没事吧?”
他衬衣上的血迹,看着还挺吓人。
林野不太在意,“没――”
“事”字在唇齿间九十八弯后。
林野正了正没正行的姿势,轻咳两声,揉着手臂,仰头直勾勾的看着扁栀。
“疼。”
第17章 年少叛逆喜欢在垃圾桶里找男人
扁栀闻言,眸光闪了一下。
而后,她面不改色手指缓缓曲起,握在林野的手腕上把脉。
只片刻,她便移开,眉宇间的担忧浅了些。
从脉象看,问题不大,真的很疼的话,多半是外伤。
扁栀将林野的手放回他的膝盖上,低低的“嗯”了下,而后卷起林野的袖口,还不及看。
林野就龇牙咧嘴的高声嚷嚷,“哎呀――不行,疼,疼疼疼疼――”
对面被打的家伙傻眼了。
林野是谁啊,别说他自己的公司,就沈听肆后面的强悍律师团队,他但凡敢动他一个手指头,沈听肆都能告到他们家破产。
他是这么硬生生的忍着被打的。
怎么就叫得比他还惨烈了呢。
在场的警察也被林野吓唬住,不确定地问,“要不要叫医生?”
林野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看了眼扁栀,作天作地的说:“自己家里有医生。”
扁栀没对林野的伤势发表任何意见,只是缓慢的放下了袖口。
站在一旁沈听肆的眼神在林野那只被握的手上停留好久。
“警察同志你好,病况不在表在内,砸伤,不轻,但是,事情是我们这边引起的,所以,林野的伤,暂不追究。”
林野闻言,“哎――”
扁栀垂眼,一个眼神过去,林野老实了。
伤势成立是要验伤的。
林野那伤顶多就是蚊子咬了一口。
一旁的欧瑶看着林野低头顺目小狗狗的样子,心里欢喜的不行。
偏头低声又问,
“喂,帅哥,你听见我刚刚的话了么?我说了,想跟你还有你身边的大高个交个朋友,你还没回答我呢?”
“我们家有钱,真的,你们跟扁栀在一起,她那个穷酸的,指定还得花你们钱呢,你们跟我在一起,我为你们花钱啊。”
欧瑶踮着脚尖故作俏皮。
林野直接嫌恶忽视。
而沈听肆在听见“穷酸”这个描述时,垂头看了一眼扁栀。
当初扁栀是跟家里闹翻了跟欧墨渊结的婚,两家人彼此没见过。
但是,他没有想到,扁栀嫁给欧墨渊三年,对方居然连扁栀是重组家庭,甚至连扁栀家庭情况如何,居然都不知道。
林家独生女,居然有人用“穷酸”两个字来形容。
简直是无知到了极点!
欧墨渊感受着沈听肆身上忽然掀起的怒意。
他顿了一下。
对于林野跟沈听肆,他一直想找机会深交,可苦于没有机会。
如今见到了,却是在这样对峙的场合,还牵扯进去扁栀。
沈听肆看着气场很大,林野看着也混不吝,可扁栀一个眼神过去,两人都意外的老老实实。
欧墨渊心里说不出的不舒服。
“所以,这事你能做主?”欧墨渊压下心底的不悦,直面扁栀。
不等扁栀开口,欧墨渊看了眼沈听肆又道:“我知道沈总的律师团队很厉害,但是,事实摆在眼前,我们这边的伤势确实重了许多,不过,我们也不欲将事情闹大。”
欧墨渊的视线往下,跟扁栀对上,“本着友好协商的原则,借一步说话。”
欧墨渊说着话时,心里有些发虚。
他打的不过是扁栀想要尽快解决事情的心理,同时,他也想试探看看,她跟林野与沈听肆的关系究竟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在他看来,欧家虽然不及沈听肆的势力,也惹不得沈听肆后面的林决。
甚至――
连林野都惹不起。
可商人之间,终归是能不撕破脸,就不撕破脸的好。
大抵都会给些情面。
所以,欧墨渊看向扁栀的目光还算笃信。
“有病?”
不等扁栀回答,林野吊儿郎当,一脸困倦的撑着头,“人是我的打的我,你跟扁栀说什么?”
“有什么,跟我聊。”
林野拽的二五八万,说话间瞥了眼被打的家伙,眼底的权势威胁很浓烈。
被打的那家人缩着脖子,怯怯缩回去。
林野便笑了。
林野这么一开口,事情有点超过欧墨渊的预期。
看来扁栀在林野心中地位不低,他不过含蓄的“聊聊”,林野就出头了。
不过――
欧墨渊不愿意这么被人下了脸面,他没有再看林野,而是看向沈听肆。
他想看看,他是如何表态。
毕竟,在场人中,沈听肆的权威最盛,要是他置身之外,或者本着和平解决的意愿,他也不是不能单独跟扁栀谈。
思绪刚到这里。
沈听肆像是瞧见了欧墨渊眼底的盘算,冷笑着推着金丝眼镜,“欧总――”
从刚刚听见欧瑶对扁栀的不客气评论起,沈听肆的态度就不算和气。
他扯着唇,话也不留余地,“无论是这件事,还是其他,沈氏都有奉陪的资本,几个大男人在这里,找个姑娘单独说话,是欧氏传统?”
沈听肆扯着嘴角,冷光下,他的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嘲弄。
欧墨渊心中惊诧。
从没想过,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扁栀,沈听肆居然把沈氏搬出来了。
得罪他没好处,但是――
想到在医院里的陈语嫣,欧墨渊还是想再争取一下。
“沈总,都是生意场上的人,也并不是要彼此为难,”欧墨渊退了一步,姿态放低,不想真正惹怒沈听肆,“只是,今天的事情,确实是你弟弟这边理亏,所以,总该是有些表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