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的从嘴巴里拨出一口气,不甘心欧氏就这么完了。
“死老太婆,看来你拿欧皓做筹码,并不能叫你如愿嘛,扁栀看来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重情谊。”
陈语嫣的表情嚣张起来,笑的无法无天,“你以为欧皓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一个秘书,你见过欧墨渊为了身边的秘书,舍弃过什么原则性的东西么?”
说着话的时候,欧墨渊的秘书就坐在老太太身边,秘书垂头,浅浅叹气。
小声的说:“我们原本就是雇佣关系,再说欧总做事情都是站在大局的方向,顾虑不到我们也是正常的。”
话音落下。
便听见远处胖子叫了声,“院长好。”
欧老太太车内的所有人精神一震。
陈语嫣不可思议的看着扁栀从中医院内出来,她的身后还跟着五个男人,看起来十分威风派头。
“看来,不能如你所愿了,”欧老太太讽刺的笑看陈语嫣,她坐在车后座,对陈语嫣冷冷交换条件,“下去道歉,我还能留你一条生路,否则的话,我会把你跟你母亲都丢到国外的红灯区,以后你们就自生自灭吧!”
欧老太太领着陈语嫣从车上下来。
扁栀一眼都不曾看他们,只是闲闲对身侧欧皓说:“上次你们说想去新开业的中式餐厅吃饭,今晚去吧。”
说完,扁栀自顾自的走在前面,欧老太太带着人憋屈的跟在后头。
进入餐厅,欧老太太跟陈语嫣,在扁栀餐桌对面的位置坐下。
高矮胖瘦跟欧皓在另外一米远的桌子上坐下。
欧老太太张嘴就道歉,“扁栀啊,之前在欧家,我们没有善待你,让你吃苦了,我今天领着陈语嫣来跟你道歉。”
欧老太太说完,威严的撇了陈语嫣一眼。
陈语嫣立马垂头,小声赔礼道歉,“对不起。”
扁栀没什么情绪,翻看着面前的选单,在陈语嫣说“对不起”三个字时,抬手叫来服务员。
她点了几样菜,然后对身后带出来的几个男人说:“看着菜色挺齐全,你们随便吃,今晚我请客。”
欧老太太笑眯眯的忙接过话,“怎么能叫你请客呢,”欧老太太看向欧皓,“皓皓,你想吃什么,妈妈请客。”
“妈妈”两个字,差点叫高矮胖瘦直接吐出来。
欧皓也觉得无比膈应,他面无表情的垂眼看选单,并没有给欧老太太一个多余的眼神。
欧老太太脸皮厚实,丝毫不觉得尴尬,在扁栀点菜后的基础上又加了几个菜。
“栀栀,你太辛苦了,应该多吃一点,”在菜上齐后,欧老太太企图给扁栀夹菜,扁栀缓慢的抬起眼,看着欧老太太,微微一笑,说:“如果你能沉默下来,咱们还能勉强吃一顿饭,如果你再动作不断,这么聒噪的话,那我可能要先离开了。”
欧老太太面色一滞。
扁栀又说:“咱们也没有那么熟,你可以叫我扁栀,或者扁院长。”
随着服务员的一声“菜上齐了”,扁栀素唇亲启,“吃饭吧,食不言寝不语,这还是欧老太太之前教我的。”
那是在唯一一次她参加的欧氏家庭聚会上,她才跟欧墨渊说第一句话,就被老太太告诫了吃饭不应该说话。
现在,她把这句话原封不动的还回去。
扁栀跟扁栀带来的人除了欧皓,其余的人是吃的很开心的。
这里的菜色不错,扁栀胃口也挺好,后续还点了几样甜品,而欧老太太跟她带来的人都几乎没有怎么动筷。
扁栀吃饭动作斯文,细嚼慢咽,最后喝了一碗热汤,才放下碗筷。
她拿了纸巾,擦拭嘴巴后才对对面眼巴巴看着自己的欧老太太说,“你简讯里说的,对欧皓有养育之恩,如今,他该报恩了。”
“这个恩,你是打算用我救欧墨渊的命来还吗?”
第153章 要是有再续前缘的可能性的话,那他还是死了
扁栀的话落下。
侧面的椅子忽然被猛地一拉,面前的光线暗了暗,坐下来一个人。
是周岁淮。
扁栀不解地看向他,今天这人似乎还有一场戏拍完才杀青吧。
“你怎么在这里?”扁栀问他。
周岁淮对着扁栀的视线,淡淡地勾起笑意,他的坐姿懒散上下都透着要来给她撑腰的架势。
“听说有人,不知廉耻地来你这里要东西,我过来看看。”
周岁淮说着,将视线移到欧老太太这边,语调秒沉,“哦,看来这个不知廉耻的人,是欧老太太。”
周岁淮用的是肯定句式。
欧老太太仗着年纪大,又因为欧氏这些年发展得还不错,已经许久没有人敢这么对她不客气,直接当面说她“不知廉耻”了。
前头她原本想顺势应承下扁栀的话。
她给扁栀发的简讯内容是:欧皓10岁被她从福利院带回欧家,这些年,吃欧家的,用欧家的话,欧家上下对他极尽培养与爱护,现如今欧皓如果想要脱离欧家,那么就希望边扁院长拿出足够的筹码来交换。
她信息里说得并不直白。
她一向会给自己的谈判留退路。
也因为,她实在是没有把握扁栀会因为欧皓这个低贱的贱种而妥协。
之前她托了多少人去跟扁栀说项,段成枫,仁心医院里的医生,还有跟林家多多少少有些关系的人。
可一一都被不留情面的驳回。
扁栀如今的出现,都叫她完全无法理解。
她不理解,欧皓只是一个助理,仅仅只是一个助理,且欧皓如今身后也并没有家族依仗。
扁栀对他好,到底图什么?
欧老太太扫了眼一侧的欧皓,又看了看周岁淮,觉得自己心里的猜测,不太可能。
欧老太太手里握着刀叉,踌躇着言语逻辑。
如果只有扁栀在场,既然她来了,那么说明她在意欧皓,且愿意帮助他脱离欧家,但是现在周岁淮出现了,要是她发言过分,周岁淮许是会替扁栀出头。
从长远上看,欧家也完全没有资格去得罪周家。
故而,欧老太太的话变得谨慎且稍稍客气起来。
她微微一笑,似是不跟周岁淮计较,只笑,“传闻都说,栀栀你跟周家小公子走的近,却不曾想,关系确实亲厚,今天没有别的意思,也真的是走投无路,简讯里的意思,我想我说的也很明白。”
一侧的欧皓紧紧攥着手里的筷子,浑身都在抖。
他低低的沉着音调,看都没看老太太一眼,陈述道:“可我已经离开欧家很久了!而且,从我离开欧家起,我没有花欧家的一分一毫。”
“当初,你们把我驱离欧家时,”欧皓抬起眼眸,直直的看着欧老太太,跟她对峙道:“瓢泼大雨下,你亲口说的,以后我再不是欧家人!”
“走的时候,你甚至叫我把属于欧家给的一切尽数归还,连同当时身上的衣物!”
欧皓想到当时的自己,只觉得汹涌的悲愤跟耻辱涌上心头。
他一直以为,她是疼爱自己的,是真心的想要养育自己,却不想一朝变脸,他猝不及防,毫不防备之下,就被赶出了欧家。
周围人群的指指点点,议论声言犹在耳,令他牢记一辈子。
如今,她却居然信誓旦旦地要他归还恩情?!
欧皓浑身僵,因为愤怒周身血脉喷张,呼吸都跟着急促。
欧老太太看着欧皓的反应,轻描淡写地笑了笑,她口吻勤快又愉悦,像是很享受自己操纵了别人的人生。
她摇了摇头,并没有看欧皓,而是将视线对上扁栀。
“扁栀,无论欧皓现在说什么,今天又站在什么位置上,心里有多么的不情愿,可容易我提醒一句,他姓欧,他的名字在欧家的户口本上的一天,他就是我的养子,将来,他就对我有赡养的义务,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虽然分开的时候,是不太愉快,但是曾经我给过的疼爱,在他身上耗费的金钱,也是确确实实存在的,扁栀,我今天来,就是跟你谈一笔交易。”
不知不觉间,欧老太太的言语逐渐霸道。
因为她觉得自己手里的筹码足够厚重,而扁栀来了,就说明她愿意妥协。
扁栀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后,“你说说看。”
欧老太太笑了,扁栀果然足够聪明,面对劣势也足够淡定,毫不露怯。
她第一次后悔,从前扁栀在欧家的时候,没有认真看清楚她,否则,即便没有林氏身家,或许她也能让她稳坐欧墨渊妻子的位置。
欧老太太没有即刻回答扁栀的问题。
她,想试试看。
试试看,欧皓在扁栀心里的地位。
如果欧皓真的那么有价值,她不可能只利用一次。
欧老太太精明的眼睛垂在眼前的咖啡上,想着开口让扁栀先把欧墨渊救了再说,总之,不能随意将欧皓的名字从户口本内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