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么大年岁,要是碰出个好歹,或者没皮没脸的过来碰瓷,往地上一摊,网上又是一堆舆论,对咱们中医院可不好,到时候再讹上咱们,那真是狗皮膏药甩不掉了。”
欧皓是了解欧老太太的。
她是真准备来碰瓷的。
让佣人准备好的厚实的围巾挂在身上,前前后后找着舒坦的地方,就等着扁栀的人出来让地上一软,再让扁栀照顾三年。
扁栀最近医术口碑越来越好,她早就想过来看看。
让她更心心念念的是,扁栀那一口直断,听说还会教人风水改变运势,这姑娘之前不声不吭的,哪成想有这样的本事。
不抢到家里藏起来,放外面,便宜多少人。
欧老太太满是皱纹的脸上浮现不乐意,当初不识货,现在懂了,可得好好把握住扁栀。
眼瞧着扁栀的人出来了,欧老太太伸长着脖子,前前后后地扫了好几眼都没看到扁栀的身影。
她不满意的皱眉。
这个扁栀,越发的无法无天,奶奶来了,都不出门来迎接,半点没有尊重长辈的意识。
之前也没发现啊。
不过也无所谓,横竖是扁栀的人。
欧老太太准备好了架势,只要一起冲突,她就往地上瘫,她一边看着扁栀的人越走越近,一边提示身后的佣人。
“你们几个给我注意这点,我可有高血压,别呆会让我磕着碰着,否则仔细你们的皮!”
几个佣人闻言,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酷刑,缩着肩膀抖了抖身子,连连点头。
高矮胖瘦走近了,身侧几个保安一字排开,无死角的对准对面几人。
欧老太太傻眼,呆愣了几秒,才反应迟钝地问,“你们,干嘛?”
保安面不改色,板正回答,“欧秘书说了,防碰瓷。”
“防……”欧老太太几乎咬碎一口金牙,“小人之心!我们是那种不入流的人嘛!”
欧老太太气得脸色铁青,计划还没实施,就被腰斩。看书喇
“扁栀呢!”
欧老太太拢了拢外衫,不耐烦起来,“叫扁栀出来见我,我好歹也是她的长辈,就派人把我拦在门口,成什么体统?”
“林家的教养都去哪里了?!”
欧老太太说着,便指挥着保镖让他们突破矮高胖瘦四人,开启一条路来。
结果。
明明高大的保镖,人数也是他们的两倍,可偏偏半天突围不了。
也因为旁边夹着摄影机跟不远处亮着红灯的监控,欧老太太不敢动作指挥幅度太大。
只能站在一旁,一口一个废物地骂着。
“扁栀!”
见纠缠许久都不行,欧老太太开始在门口声嘶力竭的大吼,“我是你奶奶!你为什么不放我进去!”
“扁栀!你给我出来!”
“我今天是诚心诚意地来跟你商量事情的,你不是自诩医术了得么,你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不救救你的丈夫!”
“墨渊如今心里只有你,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人命大过天,你作为医生不能违背医生救死扶伤的医德!”
欧老太太声音过大,几句话下来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她顺势想两眼一翻,瘫倒在地上时。
也不知道哪个天杀的,忽然喊了一句:“不好,她要装晕!大家快退开!”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欧老太太带来的保镖都愣住了。
身体下意识比脑子还快的急速让开,倒是高矮胖瘦四人,不紧不慢的转头看向欧老太太,像是等着她出招。
欧老太太这辈子就被这么无语过。
当面被揭穿碰瓷意图,她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唇瓣翕动着大怒,“哪个狗崽子在这里胡说八道!谁要碰瓷!”
“老人家的事情,怎么能说碰瓷呢?”
“还是中医院呢,我看就是仗着家大业大,胡说八道呢!”
见扁栀还不出来,欧老太太的火气飙升。
“刚刚谁说话!”
“给我站出来!”
话音落下。
被胖子遮挡住站在身后的欧皓伸出一只手来,拨开了胖子,然后直直的站在欧老太太面前。
“老欧总,”欧皓堂堂正正的挺直腰背,站在阳光下,不再是从前那个卑怯低贱的养子,他声音清亮,一字一句:“好久不见。”
欧老太太晃了晃神,在看清楚面前的人时,顿住。
“欧……皓”
“你是欧皓?”
实在不是她记忆力不好,或者眼神不佳。
而是面前的人变化太大了。
原本佝偻的腰这会儿挺拔干劲,唯唯诺诺的脸庞上现在洋溢自信,不合身的破烂衣物这会儿换成了板正的西装,半点不见当年病态模样。
当初,她领养欧皓还是有原因的。
一是看重他有先天性疾病,等欧墨渊,或者欧正浩成年后,欧皓即便挂着养子的头衔也不可能争家产。
二是欧皓跟他的贱种父亲一样,一旦认定了谁,就至死忠诚。
所以她一开始对他好,让他以为自己真把他当做了亲生孩子抚养,后来在欧墨渊能够独挡一面后,在趁他病重赶他出门。
欧皓重情义,所以她断定即便他后知后觉的明白了自己的谋划,他也不可能回过头来怎么样。
结果确实如她所料。
在把欧皓赶出门后,他真的也没再回来,后来盯梢的人说他以捡垃圾为生,她知道他是翻不出什么大浪来了,所以就没再管他。
却不曾想,他怎么如今会出现在扁氏的中医院,出现在扁栀的身边。
还这样一幅倜傥,毫无病症的模样。
这……不是好事。
欧老太太皱着看着跟大伯有着相似眉眼的欧皓,心里对欧氏日后版图隐隐燃起担忧之色。
第147章 绝对不能再被扁栀死亡压制了!
在场所有人都不明白,欧老太太为什么在看见欧皓的第一眼,转身就走了。
高矮胖瘦也觉得莫名其妙。
“她为啥怕你啊?”胖子看着欧皓冷冽的脸,不解问,“刚刚那么泼皮无赖,你不出来,她就走了。”
“不是按理说,应该你怕她么。”
欧皓一双沉冷的眸子紧紧盯着欧老太太离开,等到车子走了好远,他才勉强压制下心头的冷意。
“怕我,说明她做了太多坏事。”
欧皓似笑非笑地说着,然后转身进入中医院。
再等等。
等他彻底把病治疗好,等他手里的证据筹谋得足够多,他会堂堂正正的拿回属于他的东西。
欧皓站在就诊室的门口。
里面扁栀正在给跟他一样病况的病人把脉。
她微微一笑,替病人把卷上去的衣袖拉下来,然后轻轻地说:“没事,能治。”
说着,扁栀朝门口抬了抬下巴,示意病人看他。看书喇
“他之前跟你一样呢,现在病况稳定,已经能够很好地生活了,所以,不要放弃希望啊。”
这话,很久之前,扁栀也跟他说过。
在他穷困潦倒,要放弃生的希望时,是她拉了他一把,把他留在了身边,给了活下去的动力。
欧皓看着扁栀温柔的眉眼,不知不觉看傻了。
“医生,”里头的姑娘垂头小声地问,“我以后能不能正常恋爱生孩子啊?来世间一遭不容易,我也想体验浪漫的爱情跟家庭的温暖。”
扁栀笑着开药方,“当然可以,只要身体调理好,可以生孩子的。”看书
姑娘眼底里绽放光芒,可又唯恐太过得意忘形,只能压制着喜悦,轻轻说:“可很多病友说,生孩子病情会复发,而且,有遗传机率。”
扁栀也不避讳,很直接,“有复发,也有遗传的可能性,但是,存在机率,不是说得了这个病就不能过正常人的生活了,调理好了,把遗传机率降低,做好孕检,问题不大。”
姑娘这下终于抑制不住喜悦,眉眼弯弯,“真的?!”
扁栀笑,“嗯,真的。”
送走千恩万谢的病人,迎接下一位病人。
因为上次桡骨骨折的病人恢复得特别好,最近中医院的门口围了一大堆复位不成功又怕痛的骨科病人。
来的时候一脸悲壮,走的时候面带微笑。
欧皓站在扁栀的身后,忽然觉得自己在跟着做一件特别伟大,“救死扶伤”的事情。
他不自觉的挺直腰背,看着满墙挂不下的锦旗,微微笑了笑。
顿时觉得,做什么事情都充满了希望。
欧皓盯着扁栀不自觉的看入了迷,他在想,他是不是以后也能痴心妄想一下呢。
等到欧皓回神的时候。
外头的天已经黑了。
拥挤的走廊里,终于剩下寥寥几个病人,欧皓去热了饭,拿进来时,就诊室就剩下扁栀了。
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垂头安静吃饭,享受难得的悠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