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储礼好几日里萎靡的情绪在这一刻忽然被狠狠震动,他带着哭腔,“你,要走吗?”
周恩幼没回答,把衣柜里的衣服整整齐齐的放进行李箱里。
“你别走!”
秦储礼似乎再也忍受不不了,大步走过去抱住了周恩幼,“是我错了,你别走,我不是不肯告诉你,我就是想自己消化一下。”
周恩幼也不逼他了,甚至没回抱住他,站在原地,安静的等他说接下来的话。
可秦储礼最后依旧什么都没说。
周恩幼拖着行李箱,“出差一个礼拜,现在走。”
秦储礼闻言,肉眼可见的松可口气,抹着眼泪,带着哭腔,“那我送你。”
周恩幼:“不用。”
说完,不给秦储礼讨价还价的余地,直接开门走人。
周恩幼确实是去出差的。
跟同事在机场时,师姐指了指周恩幼的肩头布料,“怎么湿了?”
周恩幼看了一眼,说:‘没事,’她在跟隶书他们几个的小群里发讯息,对面几人迅速给她回了个“ok”的信息。
周恩幼登机。
酒吧里。
隶书几个进门之前对视一眼,而后心照不宣的开始灌秦储礼。
本酒过大半,昏昏沉沉的微醺时,隶书才试探性的开口问。
“兄弟,什么情况啊,你不是都名利双收,美人在怀了,还这么颓!你叫我们这些坐吃等死的富二代,可咱活!”
秦储礼仰头闷了口苦酒。
耗子瞧着秦储礼的样子,低头也问,“说啊,怎么了?是不是兄弟啊,你这是遇到什么事了?”
吴卓:“对啊,什么事说出来,我们不一定能替你解决,但是给你点意见,或许是可以的。”
王天宇:“就是,实在不行,当你个垃圾桶也行啊,你到底说说看,到底怎么了,以你如今的地位,跟周恩幼的权势,什么事情啊,叫你难成这个样子?”
秦储礼依旧闷头喝酒。
王天宇:‘秦储礼,咱们从小就认识,我们可什么事情都没瞒过你,你发生了什么,也得跟我们说啊,怎么,你信任我们啊?’
耗子:“咱们可是过命的交情,你什么事啊,我们不能知道?”
吴卓看着秦储礼冷峻固执的脸,眨了下眼睛,“这样,你要是实在不想说,那我们猜,猜对了,你别否认,成么?”
秦储礼没说话。
耗子于是问,“跟公司有关系?”
秦储礼没说话。
吴卓:“跟钱有关系?”
秦储礼没说话。
王天宇:“跟毒蝎有关系?”
秦储礼还是没说话。
隶书:“跟周恩幼有关系!是不是!你这狗样,也就是跟周恩幼扯得上关系,否则你不会这样,是不是!肯定是因为周恩幼!”
秦储礼依旧不说话。
王天宇撇着秦储礼的冷脸,“端着呢?有关系就有关系,有什么不能说的?我真服了你了秦储礼,对我们嘴这么严呢?”
耗子也说:“就是,不过周恩幼如今的地位,谁能对她怎么样啊?”
这话一出,几人一顿。
王天宇迟疑的问,“你别告诉我,是你家老爷子?”
酒杯杯重重的放到桌子上,“不是,”秦储礼没什么情绪,脸依旧很冷,他眸色里没光,“别猜了,都不是。”
耗子刚要说话。
秦储礼已经先一步开口,“我知道你们有小群,别跟我她说我今天过来跟你们喝酒了,她出差,别叫她操心。”
说完,起身利落走人。
第1368章 人生简直是太快乐了!
几人愣了一下,王天宇追了出去。
在门口时,王天宇把秦储礼叫住。
“喂,是周恩幼叫我们来找你的。”
秦储礼的脚步停住。
“秦储礼,”王天宇叹了口气,走到秦储礼的跟前,“我可以跟你保证,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不会告诉周恩幼原因,但是你现在把自己崩的太紧了,我口风紧,你一向知道的,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人来人往的酒吧门口。
‘我cao!’饶是王天宇也是傻眼了,“你爷爷怕不是疯了吧?”
秦储礼晦涩的抿了抿唇。
刚刚把埋头埋在酒吧里头的几人也在这个时候冲出来。
耗子,“秦储礼,怀疑是你灭了秦家,否则,你家老爷子为什么要这么对你啊?他图什么?”
秦储礼往台阶上一坐,“我也想知道,他图什么,可能……单纯想毁了我吧。”
一向身为掌舵者的人被频频挑战权威,如今恼羞成怒,要鱼死网破。
隶书一言难尽的看着秦储礼,“你家老爷子,真舍得下狠手。”
怎么说也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就这么见不得秦储礼好?
要说别人,不说结婚,能够跟周恩幼攀上一点关系,家里都要烧高香了,秦老爷子却为了自己的权威不被挑战,硬生生的要把人拆开。
“那你准备怎么办?”王天宇问。
秦储礼抿唇。
一时间,几个男人安静下来。
几分钟后,耗子挠了挠后,“我真是无语了!这老爷子动不动,打不能打的,那身老骨头,恐怕还没动手呢,先咽气了!回头还担个杀人的罪名!”
隶书也崩溃,“这老爷子不就是仗着自己岁数大,现在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在乎,所以才嚣张起来的么?”
王天宇看着秦储礼,问,“你不打算跟周恩幼说么?”
隶书几个也看向秦储礼。
“老实说,”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们几个都觉得,“周恩幼或许会更有办法。”
“能有什么办法?”耗子顿了几秒,又说:“让毒蝎上么?那老爷子能看见明天的太阳么?老子的命不值钱,可叫周恩幼或者毒蝎为这种人背上人命,不值得啊。”
毕竟是在国内。
跟国外的还是不一样的。
王天宇看着忧心忡忡的秦储礼,问,“你说说呗,你怎么想的?”
幽暗的深夜里,背后是灯红酒绿的酒吧,隶书几个亲眼看见了秦储礼眼底闪过的浓稠杀意。
秦储礼抽了根烟。
在烟雾袅袅中,他把烟头丢到地上,用皮鞋踩了踩,然后才用冷淡毫无情绪的口吻说,“我不怕他来找我,可他会去找周恩幼。”
他怕周恩幼答应。
他的小月亮,什么时候都不应该受委屈。
“不就是一条命么?”秦储礼淡声说,“横竖我跟他换。”
“别啊!”隶书立马说:“他都一把年纪了,你跟他换,你划算么?”
耗子停顿几秒,“要不……你先答应老爷子?你跟周恩幼又还没结婚,小孩也不是马上就能生的,等你们研究生毕业了,结婚,生孩子,得多少年啊,老爷子那一把老骨头,等得到那个时候么?”
“你们不了解他,”秦储礼音调沉冷,“只要我这里一答应,他立马就会舞到周家人,扁栀阿姨他们面前去,蹬鼻子上脸,是老爷子一贯最会用的手段了。”
一个周恩幼,老爷子拿捏了秦储礼整整十七年。
且这一招屡试不爽,他怎么可能消停?
消停的话,那就不是秦老爷子了。
几人愁眉不展,秦储礼自己回家了,回去之前,跟王天宇几个交代,别把知道的事情告诉周恩幼。
秦老爷子那样的人,不值得脏了周恩幼的手。
……
周恩幼在国外做项目呢,时不时的看一眼手机。
老头在一边阴阳怪气,“咋啦?这么忙呢?手里里面有什么这么好看的。”
周恩幼把除错好的资料递给老头,继续看手机。
周恩幼做事,老头放心的很,他扫了一眼,而后,拉了张椅子在周恩幼身边坐下。
八卦,“怎么了,跟秦储礼吵架了?”
周恩幼低头看手机,“没有,别瞎猜。”
“秦储礼现在跟家里关系怎么样啊?”
周恩幼还挺意外老头会问这个的,她偏头看了他一眼,“干嘛?”
“那天毕业典礼,我看见他爷爷来了,之前……”
“什么?”周恩幼抓住关键词汇,“你说,谁来了?”
“秦储礼的爷爷啊,进门的时候,我听见他爷爷跟别人自我介绍来着,坐到家长位置上的时候,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我听说秦储礼是爷爷一手养大的,原本以为他们关系很好呢,结果,后来他们好像聊的不太愉快。”
准确的说,是几乎现场吵了起来。
老头没见过秦储礼那么激动跟愤怒的样子,这几天便老想着,见这几天周恩幼老看手机,所以就提了一嘴。
老头说完之后,看见周恩幼的面色一瞬间凝重起来,手机也不看了。
老头立马问,“怎么了?”
周恩幼说:“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吗?”
老头摇头,“我当时跟校长说话呢,距离有点远,没听见,只是被他们的声音吸引了才看过去,秦储礼挺不高兴的,一下子就站起来了,我看他爷爷似乎还好,从始至终都庄重的坐在椅子上,那样子,倒像是秦储礼在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