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来呢,就是想跟你说,老爷子的意思,他现在身体不好,你让秦储礼回去之前,拿个乔,把秦氏彻底拿回自己手里来,老爷子这次会答应的,换了那些狗腿的高层,秦储礼这次能把握住秦氏的。”
“你让回头秦储礼念我个好,让我跟现在的男人顺利离婚就成。”
周恩幼撇了眼秦梦,在她的脖颈上看到一抹红痕。
秦梦遮了一下,周恩幼移开目光,淡淡说:‘如果你是来找未来在秦氏的靠山的话,我想你找错人了。’
秦梦蹙眉看向周恩幼。
“他没有回去的打算,现在没有,日后也没有,当初秦储礼离开秦氏的时候,秦氏正如日中天,这些年,算是还了秦氏的恩情,日后秦氏如何,跟他无关,秦家的那些东西,他不要,也不屑要,你以后别来找他。”
秦梦闻言,顿时立马问,“你现在都能代表他说话,做决定了?你们……现在什么关系?”
秦梦是不会相信周恩幼会要一个如此落魄的秦储礼的。
秦储礼现在要什么没什么,就一个小破游戏公司,连她都瞧不上,周恩幼这样有背景的人,怎么可能看得上秦储礼。
看周恩幼这样的,也不会是恋爱脑。
“要跟你现在的丈夫离婚,你自己有手段,要秦储礼回去,除了秦家,还为着从你现在的丈夫手里多拿点东西对么?既然舍不下那些,就凭自己本事,秦储礼不欠你什么。”
秦梦被戳中心事,立马变得激动起来,“他不欠我什么!可他是秦家人!再说了,他要是没有秦家!你周家能看的上他么?!他只要一天是秦家人!他就必须管我一天!老爷子虽然看不上我,但是我身上流着秦家的血!他会叫秦储礼照顾我的!这是他未来继承家业的前提条件!秦储礼无法拒绝!”
“是么?”周恩幼笑了一下,“那你就等着看看,秦储礼会不会回去。”
“你什么意思?”
“秦家现在净资产破亿,如果秦储礼没疯的话,他不可能不回去!周恩幼,你没吃过苦,所以你不知道没钱的滋味,秦储礼当初有过一段叛逆期,被下方到衣索比亚的一个很小的部落里去,野人一般生活了一年,没钱,没吃的,吃树皮的滋味,他比谁都懂,利益在他这种人的心里,刻骨铭心!”
周恩幼闻言,冷笑了一下。
“是么?”
“你知道他之前的那些公司,谁收购的么?”
“你知道多少收购价么?一块钱。”
“他之前手里的东西价值八个多亿,他一个块钱就给我了,后来我把钱给他,给他底气,他在我生日那天,又把八个亿给我了。”
“他是吃过我不知道的苦,但是他心里有绿洲,他跟你从来不是一路人,我问我们什么关系?”
“我今天明白的告诉你,以后找秦储礼,你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或许你觉得秦家高不可攀,可在我眼里不过尔尔,秦储礼没有那些,我依旧护着他,那个秦家你们稀罕,你们守着就是了,至于秦储礼,我会给他更好的。”
第1335章 周恩幼竟然护着秦储礼到这般地步了?!
秦梦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周恩幼。
\"不可能,你家里不会同意的。\"
周恩幼冷笑,“这不用你操心,除了你们,没人觉得秦储礼不好,老师喜欢他,朋友也护着他,未来他身边会有更多人,至于秦家,不过是他生命里最微不足道的一笔。”
周恩幼懒得在跟秦梦说。
“十分钟到了,我不管你今天来,是真心提醒,还是假意试探,我都明确告诉你,秦储礼不会回去,你别再来学校,更别让秦储礼知道你来找过我。”
周恩幼的眼神在秦梦的注视中逐渐变得冷厉,“你或许还不知道我的手段,我可以提醒你一句,你若再来打扰秦储礼,我叫你夫家先死无葬生之地。”
秦梦震惊的看着周恩幼。
周恩幼淡淡道:“到时候你也不用费心为离婚筹谋了,你老公应该也不愿意跟你离婚了吧?毕竟若有债务,夫妻之间应该共同承担的,你说以你的能力,不说多,千万债务,你得去卖身了吧?”
周恩幼说完,冷漠收起视线,往实验室方向走。
剩下秦梦站在原地,手抑制不住的发抖。
她忽然领略到,为什么之前家里的死男人警告她,整个圈子里谁都能惹,但是绝对不要惹周家人。
周恩幼刚刚那冷厉的摸样,与秦储礼从前在商场时吃人不吐骨头的摸样,别无二致!
秦梦心里有点害怕,可她没办法,她有什么办法!
从头到尾,她都是别人手中的棋子,之前是老爷子的,后来嫁了人,夫家以为秦家未来家产都是她的,这才娶了她,之后发现,老爷子打的是孩子改姓的想法,夫家也是有头有脸的,怎么能同意,多次不欢而散后,老爷子不待见她,夫家觉得她无利可图,老公开始夜不归宿,在外头花天酒地,一夕之间,她成为了最没有存在感,跟没有利用价值的人。
她开始务必怀念秦储礼在家里头的那段日子,她顶着个秦家大小姐的身份,作死等死,当初她迫不及待想脱离的日子,如今是她万分渴求的。
她手里没有别的筹码,只剩下秦储礼这一条路走了!
若这条路不行,她只有去死!
秦梦的眼底划过一丝狠厉,她知道周恩幼厉害,可她不得不搏一搏!
所以秦梦没有立即走,她等在学校里,想等秦储礼出来。
秦储礼的身上流着跟她一样的血!
秦家上亿家财,她不相信,秦储礼会不心动,会真的舍得拱手让人!
周家是有钱,但那些钱也不是秦储礼的,再者了,这个世界上,没人会嫌钱多!
她不相信秦储礼会不动心,当初秦储礼那么努力赚钱,不就是为了攀得上周家么?如今她依旧可以拿这个做由头。
秦储礼对钱不动心,对周恩幼这个执念还能不动心么?
秦梦这么想着,心头刚刚的忐忑消散不少,她甚至开始期待脱离夫家之后的日子里。
秦梦没有等太久,下课铃声在三分钟后响起。
秦梦只等了很短暂的一分钟,便看见本科大楼临床医学的教室里头走出来一抹高大的身影。
因为有西方血统,秦储礼比一般男生长的都高,走在人群里的秦储礼面庞冷漠,疏离的像是游离在人群之外,这就是秦储礼,冷淡,寡味的像一杯毫无滋味的白开水。
这就是她一直认识以来的秦储礼。
秦梦刚要勾笑过去,却忽然见原本冷淡的少年人勾着了嘴角,原本潋着的眸子微微上扬,最后彻底笑了起来。
像是冬日下融化的白白皑雪,笑起来的秦储礼很帅,让一直偷偷关注他的女生都红了脸。
他却像是瞧不见别人,快步走到明媚的少女跟前,主动分担人肩头上的书包。
她还看见有人秦储礼打招呼了,某个像是教授的人对着秦储礼乐呵呵说了几句话,秦储礼乖巧的点头,又转过头跟身边的少女温柔一笑。
秦梦怔住。
这会儿的秦储礼,已然没有半分原先冷漠的样子。
她想起周恩幼说的:【他与你不同,他有朋友,有老师,他的未来里,秦氏不过是最不值一提的冰山一角。】
秦梦看着这样的秦储礼,忽然心中惶恐,她像是失足落水的人,垂死挣扎的够着救命稻草,却发现那救命稻草其实远不在自己可以伸手去够的位置了。
秦储礼被周恩幼带着走,在走到楼梯拐角的位置,周恩幼慢一步。
秦储礼转头问,“怎么了?”
周恩幼收起跟人对视的冷厉目,一秒恢复成往日里淡然的摸样,“没事,回家吧。”
秦梦站在大树底下,直到烈日落在头顶,兜里的手机疯一般的狂响时,她才如梦初醒,后背冷寒的回神过来。
她后知后觉的惊愕发现,自己刚刚是被周恩幼的一个眼神给吓住了么?
她手脚发凉的摁下了接听按钮。
老公周宁的声音从电话里咆哮而来,几乎要撕破她的耳膜,“贱人!你在哪里!”
秦梦一整晕眩,也不知道是日头太大,还是被吼的,前几日被打的场景还在眼前,秦梦畏畏缩缩的答,“怎,怎么了?”
“怎么了?!”周宁在电话那头,几乎失控,“你说怎么了?!我还想问问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在宁大!”
秦梦眼皮一跳,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周恩幼前头的警告还言犹在耳,可她还没出校门呢,她也没对秦储礼做什么实质性的事情,甚至连上去说句话都不曾,周恩幼应该不至于的。
秦梦在心里这么宽慰自己。
她小声应周宁,“嗯,闲逛来宁大走一――”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周宁已经失控,“秦梦!你找死是不是!我之前是不是警告过你,叫你别去招惹周恩幼!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都tm当耳旁风是吧!你知不知道周恩幼动动手指,我手底下的十几个好不容易谈来的业务都没了,你知不知道你一个闲逛!让我损失多少钱!没tm打够你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