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恩幼原本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
她盯着某人的后脑勺,“你车子金子打的?这么点路,就想抵住宿费?”
秦储礼已经不要脸了,他“嗯”了一声,“车子挺贵的。”
等了许久,不见周恩幼说话,秦储礼下意识的往后看了一眼,被周恩幼瞪回去,顺便嗤笑了一声:“秦储礼,你这一年在外面,把脸皮都学没了吗?”
秦储礼打着方向盘,小心翼翼地,“生活艰难,没办法,毕竟――”
怂怂小秦抿唇卑微道:“我也才刚二十,外头人心险恶,吃了不少苦呢。”
周恩幼这里说不吃这套。
秦储礼这边就可劲得让人心疼。
等车子快到家了,还弱弱的问,“能不能借宿一晚啊,真没地方去。”
周恩幼这次心可硬了,“不能。”
“也行,”秦储礼倒是不勉强,当着人的面,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拿出来,又进了周恩幼院子外的凉亭,走进去的时候,还问呢,“准备跟你一样跳级考研,之前给你的笔记,还在么?能不能借我看一眼?”
周恩幼冷眼看他。
秦储礼继续哄,“挺需要的,一年在外头智商都被消磨不少,距离期末时间也不多,怕过不了。”
周恩幼冷笑。
秦储礼一双大蓝眼睛瞪成了小狗眼,“可以么?”
周恩幼一秒都懒得再看,“滚!”
身后人格外老实的,“哦”了一声,“好,我听话。”
周恩幼:“……”
第1318章 撅起了嘴。
周恩幼直接进了家里,反手就带上房门。
秦储礼拖着行李箱慢吞吞的在凉亭里坐下。
宁大的期末考试在一个半月之后举行,他要考60几门课程,拿出书本,他低头开始快速的扫。
周恩幼洗了澡从浴室里出来,凉亭里的人借着微弱的路灯低头认真看书。
现在这个点,天气微凉,细风吹动树叶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周恩幼站在屋内看了许久。
而后,“啧――”了一声,进了仓库。
周恩幼把笔记递出去,转头就走。
身后的人迅速站起来,“幼幼,”迈着大长腿的步子跟在身后,“我明天给你做早饭吃,我借用下你的――”
话没说完,周恩幼已经抬步进入家里,直接当着秦储礼的门甩上了房门。
秦储礼拿着几摞厚厚的笔记本,叹了口气。
群里的人聊的正欢。
隶书:“@秦储礼,人呢?来说说看啊,今晚睡哪里啊?”
吴卓:“我猜还是凉亭。”
耗子:“同上。”
王天宇:“同上+1.”
秦储礼坐进了凉亭里,大长腿随意的伸着,“恭喜,猜对了。”
隶书:“……”
吴卓:“……”
王天宇:“……”
耗子:“兄弟,你真是废物的理直气壮啊。”
秦储礼郁闷着呢,低头无语看手机,正要回信息时,眼前落了一道阴影。
秦储礼还以为是周恩幼又出来了呢,扬起笑猛的抬起头。
“你好,”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个女生,穿着一身运动服很明显是在夜跑,被秦储礼的笑当即晃了眼,“我昨天就看见你在这凉亭里睡了,你没地方去么?”
周恩幼从房间里拿出笔记本,往沙发上坐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眼凉亭外。
几秒钟后,她眯起眼睛。
这个秦储礼真是个祸害!
去哪里都这么惹人注目!
这才多久啊,就勾搭上隔壁房子丈夫去出差的少妇了。
周恩幼靠在窗边眼神幽幽的看出去――
还靠的那么近。
秦储礼真的不理解,怎么会有人夜跑还喷香水的,他快要被熏死了。
不过看到这人身后的某道从屋里往外瞧的视线后,秦储礼咬着后槽牙,硬生生的忍了。
他身子下意识的往后缩。
那姑娘如狼似虎的眯起眼睛。
秦储礼只感觉鼻息间有一阵令人窒息的味道后,那人俯下身子,故作可爱的偏着头,“帅哥,你的眼睛是蓝色的耶。”
秦储礼闭了闭眼睛,心想。
可别耶了,我快吐了。
“帅哥,我昨天就看见你一个人在这凉亭里呆了整宿,你是没地方去么?”
秦储礼像只被轻薄的羔羊,手无缚鸡之力的往后缩。
可那人宛若如狼似虎的轻薄狼,一个劲的往前站,秦储礼的后背贴着柱根,内心一片崩塌。
“帅哥,你怕什么啊,难道我还会吃了你不成?”女人说到这里,咯咯一笑,跟电影里的老鸨别无二致。
秦储礼握紧了拳头,那人步步逼近。
秦储礼额头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帅哥,”又是一阵令人崩溃的香水味,那女人朝秦储礼凑近了身子,撅起了嘴。
第1319章 赖上你了
秦储礼刚要抬手推人的时候,忽然,鼻息间那股刺鼻的味道消失。
他抬起眼,借着凉亭内昏暗的光线,看到了黑着脸,将夜跑的女人提至半空的周恩幼。
那女人在空中扑腾半晌,周恩幼才把人放下来。
被打扰了好事,女人十分不爽,今天这男生长得实在俊俏,而且,依旧她多年经验来看,这男生还是个雏。
她原本想着把人带回家好好疼爱的,结果,才刚噘嘴,就被人提起来的。
一开始还以为谁那么大力气呢,以为是自己家那几百年不回家的健身老公,结果一转头,对上了个小姑娘。
她晃晃悠悠的站在,喘匀了刚刚扑腾的一口气后,刚刚脸上的那抹子惊愕这会儿已然消失不见,她瞪着那姑娘,扯了扯歪了的领口,“你干嘛!”
周恩幼环胸,看了眼刚刚被逼到角落里的废物。
废物楚楚可怜,大蓝眼睛在不算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可怜,此刻耷拉着眼,像是古代里被轻薄了小姑娘。
周恩幼没好气的收回视线,跟越发嚣张跋扈的女人对视。
“你说干嘛?”
周恩幼视线慢悠悠的扫过女人刻意挺起的胸脯,“大晚上的,性骚扰啊。”
“哎――”女人不服气,“怎么说话呢?谁性骚――”
话还没落下呢,刚刚坐怀不乱的帅气站起来,一下子就站到了那姑娘的身后去。
女人:“……”
女人眯起眼睛,也看出来两人认识,男人刚刚坐着已然显露好身材,单薄的衬衣下肌肉挺拔,手感一定很好。
如今一站起来,存在感越发强烈,混血血统让他垂眸间太有破碎感了。
她想看更多!
于是,女人不甘示弱,甚至往前一步,“你们两什么关系,我跟小帅哥调情,跟你有什么妨碍。”
周恩幼眯起眼睛,“调情。”
身后的人立马:“我没有。”
周恩幼撇了眼身后的某个祸害。
女人:“怎么没有,我刚刚差点就要亲到你了。”
周恩幼懒得废物,直接攥着秦储礼的领口,一把把人拖进屋,临了丢了句话,“那等你下次亲到了再说吧。”
秦储礼被暴力攥进屋里,任由周恩幼把他摔到一边,扯着衣服站定,利落解释,“我不会让别人亲我。”
周恩幼又看了眼这祸国妲己,冷哼了声,“滚去之前的房间睡,明天找到酒店立马走人。”
说完,周恩幼要抬步往客厅里走,结果,房门被敲响,外头的女人不依不饶的拍门。
周恩幼简直无语,一把猛拉开门之后,女人视线往里看了一眼,没看到站在门口的秦储礼。
女人说话越发的放肆,“姑娘,你说你年轻轻的,脾气怎么这么爆?那帅哥……去洗澡了吧?那男生一看就很有料,我看你也身子纤细,估计也受不了,姐姐我不介意跟你分享,你要不让我也进去?”
周恩幼环胸,“不行。”
女人低低捂嘴笑,“妹妹,我没开玩笑,他那样的,你确实受不住,再说了,那男的是个雏,你让姐姐给你好好调教调教,包你满意。”
周恩幼直接摔门,丢了一个“滚!”
气呼呼的刚要抬步,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怼了一堵墙。
周恩幼皱眉抬眼,一下子便跟秦储礼深蓝色的眼睛对上了目光。
秦储礼沉默的眼神落下来时,总显出另外一番情深来,额间的碎发落下来,总给人一种很专注的感觉。
周恩幼冷脸,刚要拂开他。
便听见这人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开口道:“能受得住,我会小心。”
周恩幼完全没料到秦储礼会这么开口。
她几乎是愣了一下,而后脸刷的一下哄了,咬牙半晌后,才瞪着秦储礼,一字一句:“大晚上的!浪什么!滚去睡觉!”
“没浪,”秦储礼倒是一改往日小奶狗的气质,开口的时候,语调有些霸道跟固执,“我说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