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朝秦储礼招招手,把刚刚推给周恩幼的表格推到了秦储礼的面前,“来,你填一个。”
秦储礼都愣住了。
“嗯?”
老李眼刀哗哗的逼视秦储礼,“填吧,恩幼要考虑,咱让她考虑,反正你我是肯定要的。”
周恩幼:“……???”
之前根本没听说过。
秦储礼:“……”他没说要考本校研究生啊。
秦储礼莫名其妙被老李架着填了一张研究生的报名表,把表格锁进抽屉后,老李姿态全然放松下来,眯起眼睛喝了口热茶,优哉游哉的对周恩幼说:“恩幼啊,我这名额有限呢,你要是不填的话,隔壁院的那个长相娇小可爱的,我瞧着也不错。”
老李放下茶杯,申请居然有了些清高,“临床医学这批申请研究所的女生挺多,我这里更是女生占了百分九十,小秦啊,你加把劲,日后在咱们所里找个对象,同门之间,相处时间多,指不定,在读研的时候,把孩子都给生了,人生大事都完成了,到时候读博一条龙了。”
秦储礼惊掉下巴。
这再说下去,他这辈子都被老李给安排完了。
周恩幼从老李这里出来的时候,脸都是木的。
莫名其妙填了研究生的报名表,还顺带在导师的位置上填了老李的名字,什么鬼?
周恩幼撇了眼身侧的人。
这男的,祸国妖姬啊。
第1302章 偏爱
老李在身后跟人N瑟拿下周恩幼这名得意弟子的心得,笑着摆手道:“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出其不意,有些事情,看着很难,其实简单的很嘛,找对方法,其实没什么难的。”
周恩幼闭了闭眼睛,在心里叹气。
秦储礼在一旁,瞪着算漂亮的大眼睛,“怎么了?”
周恩幼撇了人一眼。
心说,你说怎么了!
你还有脸问怎么了!
周恩幼气呼呼的往教授方向走,等快到了教授门口,又刻意的慢下脚步等人。
秦储礼在身后看着那人的纤细的背影,浅浅的笑。
嘴硬心软。
下一节课,随堂测试,老李没空,拿着一摞厚厚的卷子完递给周恩幼,让她做到讲台自己写卷子的同时,监个考。
老李脾性很随意,拿完卷子就走了。
周恩幼抽了两张卷子,让秦储礼坐在长桌的另外一侧,然后把卷子递出去,上课铃响,下头的人OO@@的传卷子。
班里男同学喜欢周恩幼的对这个安排诸多不满。
平日里秦储礼坐周恩幼身边也就算了。
如今新闻都这样发酵了,秦储礼自己也还不知道避嫌,这些人看的眼热,在下头各种冷眼诋毁。
“我天,这么高调的么?叫他坐讲台上去,他还真上去了。”
“什么人都有呗,没有点自知之明,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也配让周恩幼护着。”
“就是啊,平日里厚着脸皮坐周恩幼身边,周恩幼不好说什么,都这会儿了,要是我,我都没脸来上学。”
“切~你们知道什么,野种的下限都特别低!”
“而且你们前头看见了么?老师喊周恩幼出去,秦储礼居然也不要脸的出去了,还跟老李要了一张研究生的申请表,逼迫的周恩幼不得你不跟着一起把申请表给签了,之前周恩幼一直在犹豫的。”
“我天!秦储礼太不要脸了吧!”
“而且你们刚刚没看见,秦储礼故意在周恩幼后头走,就是等着人哄呢,我简直了,秦储礼是仗着有一张漂亮的脸,什么都敢干啊!”
“周恩幼就是人好!所以才哄着他,秦储礼得寸进尺,不要脸!人人得而诛之!”
周恩幼坐在讲台上,台下人说的话,每一个字都落进她的耳朵里。
她入学之前也有许多不服气她的,她从来不去辩驳什么,家世,权势,特权,老师的偏爱,多的是人找话来说。
不是一个圈子的,也不是一个层面的人,说什么话都鸡同鸭讲,没必要。
但是,今天周恩幼听见他们说这些,没由来的烦。
一个字都不愿意听。
她在一道题上快速写下答案,在底下的话越来越过分中,缓缓开了口,“有些同学这么喜欢八卦,要不要站到台上来说。”
她依旧低头答题,笔尖有力的落在卷面上,口吻淡淡,“本来觉得没必要开这个口,既然大家这么有兴致,那我就说说,要答卷的继续答,不想答的,都能听,我没什么怕听的,也不怕说。”
秦储礼侧目,看见周恩幼给卷子翻了个面,神情很认真的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今天虽然是随堂测试,但是题目很难,周恩幼却能够一心二用,语调轻松的说:“想听我跟秦储礼是么?那今天就说说。”
周恩幼说完,转头看秦储礼,问,“能说么?”
秦储礼点头。
周恩幼笑了一下,重新低头答题。
笔尖在白纸上落下,周恩幼徐徐道来,“我跟秦储礼之前就认识,比认识你们更早。”
台上的同学们“唰!”的一下抬起眼,也不答题了,全都全神贯注的看着周恩幼。
周恩幼在草稿纸上算题,一边说:“我记性不太好,但是隐隐约约记得,小时候见过他,也不奇怪,这么漂亮的男孩子,记得很正常。”
周恩幼在高考竞赛班上练出来的,刷题速度很快,一目十行的本事杠杠的。
她手上动作飞快,一点不影响她说话,“后来再见面,是在我母亲的婚礼上,他穿了一身笔挺的西装,身高腿长,窄腰阔胸,在一堆纨绔富二代中间,被衬的格外的――”
周恩幼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妖治,对,就是妖治,他不是温润如玉那一挂的,他张的太漂亮了,五官很抢眼,当时我身边好多小姐妹,身家千万的那种都想去认识他。”
“我当时忙,远远的瞧了一眼,就记住了,所以开学那一天,我看见那双眼睛,一下子就记起来了。”
“其实,混血什么的,在我们那个圈子其实挺常见的,可我就是觉得他的特漂亮,像夜空里最闪耀的那一颗明珠。”
“在知道他是咱们同学之后,我立即就决定了,要跟他交朋友,交朋友方面,我一直挺理智的。”
周恩幼换了第二页卷子,写了名字,继续答题。
“我身边充斥着很多人,寻求着不同的目的,班里的人也说,我热心,但是有距离感,我不否认,能让我见第一面就决定要交朋友的,他是第一个。”
“我很希望把他拉进我的世界里来,有一次他打电话来给我,我在在家里呢,我骗着人起哄,让他来一起玩。”
秦储礼顿了笔,听连他本人都不知道的事。
“他来了,我特意去接的人,我就是要告诉家里人,这个朋友我很重视,我把他带进我的热闹里来,大家请多多关照啊。”
“知道他不爱说话,怕他局促,人来之前,我特意跟家里人交代,我的这位新朋友腼腆害羞,让大家都自然点,我之前从来没这样对谁费心思过,被我言叔取笑了好半天。”
“秦储礼的家里,我不方便说,各有各的缘由,但是我想说,你们不在这个圈子里,不知道里头的压力,也只看到了外表的光鲜,里头的弯弯绕绕,比你们看狗血剧还要狗血,人人都有不如意。”
“他的不容易你们不懂,但是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级,你们好好做课堂上的时候,人家已经要去适应网暴了,里头的不容易,想想应该不难懂。”
“另外刚刚说到老李给的研究生申请表,是给我了,一开始我没答应,后来看秦储礼签了,我才签的,我想跟他在一个实验室,没人强迫我,我不想的事情,也没人强迫得了我。”
秦储礼握着笔的手抖了一下。
“想问为什么?”
“他不爱说话,被欺负了也不说,太单纯了,对什么也都太不计较,我怕他进去了被人欺负,老李说里头女生多,我也怕哪个不良少女把秦储礼给勾走了,回头这傻子还笑着帮人数钱,想想画面好心酸,我也不乐意,就跟着一起签了。”
“进门之前,我是刻意等他了,我说他傻来着,把人惹生气了,哄哄应该的。”
“我不怕被说,”周恩幼在做最后一题了,“也无所谓被说,真的,你们说再多,对我来说,没什么影响,不是我自信,我就是有这个资本狂,你们不服也没用。”
“我成绩就是好,就是讨老师喜欢,就跟秦储礼一样,他就是讨我喜欢,惹我心疼,说我颜控也行,他这张脸,这身段,有本事你们长一个。”
“没错,我周恩幼就是吃这套。”
周恩幼笔尖落在最后一题上,打了个句号,写完了整面卷子。
“哦,后来我似乎想起来一点,其实在那场婚礼的很久之前,秦储礼来找过我,希望跟一起筹备我父母的婚礼,当时我拒绝了,我母亲救了老爷子,他感激吧,时隔这么多年,还能够记得当年我母亲的施救之恩,这样的人说他狼心狗肺?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