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时欢迎。”她轻笑。
村霸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声音低低地落在她耳边:“那你……别太早结婚。”
何喜拍了拍他的背,像拍一只可爱的大金毛,“何家村永远欢迎你。”
她话音刚落,一转身,却发现石磊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不远处。他手里拿着她的外套,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幕。
何喜冲他招招手,石磊稳步走来。
她顺手递过一杯饮料,笑意盈盈:“杀青了,喝一杯?”
石磊就着她的手,低头喝完了整杯。随后他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是得庆祝一下。”
那个讨人烦的村霸,总算要走了。
剧组走了,何喜给自己放了两天假,驱车回了四季院,顺便监督崔叶子。
“吃了吃了。”崔叶子无奈的说。
“身体有什么感觉嘛?”
“才吃几天,能有什么感觉,不过最近睡眠好些了。”
“那就好。”
何喜看崔叶子在剥花生皮,“这是做什么?”
“杏儿想吃我做的雪花酥,给她做点。”崔叶子脸上带上温柔的笑。
“杏儿最近怎么样?肯定又有什么惊人之举了吧?”何喜笑着打趣。
崔叶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还带着点哭笑不得的神气:“哎哟,那可太多了!上次不是被我前夫带走了么?他是没功夫看孩子的,没两天就把杏儿扔回陆家老宅不管了。正赶上过年,一大家子在祠堂祭祖呢,不知是哪个长辈嘴碎,说了些不中听的话,偏偏叫杏儿听了个一字不落。你猜怎么着?这小祖宗一气之下,就……”
“就怎么啦?”何喜被勾起了好奇心,忍不住追问道。
崔叶子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压低了声音:“她呀,趁着没人留意,不知从哪儿捉了只灰溜溜的大老鼠,一溜烟就钻进了祠堂里头!”
何喜听得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当时一大家子人正对着祖宗牌位磕头呢,安安静静的,就听见供桌底下窸窸窣窣一阵响。”崔叶子模仿着当时的情景,声音压得更低,“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那只受了惊的老鼠‘嗖’地一下就蹿了出来,正好从二叔母的鞋面上跑过去!”
“哎呀!”何喜忍不住低呼一声,光是想象那场景就觉得又惊又好笑。
“可不是嘛!二叔母可没见过这场景,当时两眼一翻,手里的香一扔就昏过去了!祠堂里顿时乱作一团——女眷们尖叫着往外跑,男人们有的抄起笤帚,有的跳上凳子,哪还顾得上什么祖宗礼法,一个个手忙脚乱地围堵那只老鼠,祖宗牌位倒了一大片……好好的祭祖大典,硬是变成了一场抓老鼠的笑话!”
何喜一听,心立刻揪了起来,急忙追问:“那杏儿没受欺负吧?”
崔叶子“噗嗤”一乐,脸上尽是又好气又好笑的神情:“放心吧!那孩子精着呢,半点亏都吃不着。她一看祠堂里鸡飞狗跳乱成了一锅粥,立马叫黑衣人过来接她。等里头的人好不容易消停了,想起要找罪魁祸首时——”
崔叶子两手一摊,笑得眉眼弯弯:“她早就在太姥爷家,喝着热牛奶,吃着刚烤出来的杏仁酥,晃着小短腿听戏匣子啦!”
何喜这才放下心来,忍不住哈哈大笑。
崔叶子目光温柔,带着几分感慨:“真是一代比一代强。杏儿她妈冯姬听说了这事,立马给我打电话,说‘我女儿可真牛!我一直想干的事,我女儿轻轻松松就做到了!’”
何喜听得心里发暖,上前轻轻抱了抱崔叶子。虽然对方从未详细说过从前在宋家的日子,但何喜明白,那必定是一段浸满苦涩的时光。
不过还好,如今阴霾散尽。她们都站在了明媚的阳光里,一切都来得及变得更好。
崔叶子将熬好的融化的棉花糖倒入准备好的蔓越莓、饼干、花生仁中,快速搅拌均匀,定型、冷却、然后熟练地切块。何喜抢先尝了一块,入口香脆,果仁用料扎实,甜得恰到好处,味道有些熟悉。
“喏,本来还愁没帮手呢,你回来的可真巧!”崔叶子笑着递过一叠印着卡通小动物的包装袋,“正好帮我打包。”
何喜接过袋子,目光落在上面那只憨态可掬的小动物上,不由得微微一愣,噗嗤一笑:“去年,石磊曾给过我几块雪花酥和一块糯叽叽的黑糖麻薯厚吐司,我当时以为是哪个姑娘送的,没想到他是从你这划拉走的。”
第89章 绿豆糕 “好了,多大的人了!都要当爹……
四月底, 何喜正在五味子实验田边查看作物长势,张帆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听筒里,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委屈:“何喜,我……我在海城高铁站, 你能不能来接我一下?”
何喜忙的很, 没功夫接他,干脆利落地发了个定位过去, 让他自己找过来。
如今的何家村已小有名气, 在海城政府的支持下, 高铁站旁专门设立了直达何家村的客车接驳点, 只要张帆眼睛看的见, 就能坐车找过来。
石磊抬头看她:“有人要来?”
何喜轻叹一声:“一个傻瓜。你继续说吧。”
等到张帆再次打来电话,已是晚上六点。“何喜, 我下车了,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何喜随手披上外套, 朝正在厨房忙碌的石磊喊道:“我去接个人,炒菜别放香菜啊!”
“知道啦知道啦,都说了好多遍了。”石磊应了一声,心里有些纳闷。不知来者何人, 竟让何喜早早结束工作,特意张罗了一桌菜,还挑嘴得很,这个不吃、那个过敏的。
他瞥见桌上的花生,抓了一把狠狠嚼了起来。
何喜走到村口时,一眼就看见张帆坐在站点的长椅上。他身旁立着个硕大的黑色旅行包,两条腿悬空晃荡,眼睛直直地望着前方。
终于,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朝他走来。张帆眼睛一亮,立刻跳起来跑过去,一把抱住她:“何喜——你可算来了!”
何喜拍了拍他的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好了,多大的人了!都要当爹了还像个小孩儿似的。”
提起这个,张帆神情更加沮丧:“她……她怎么能这样对我!”
“行了行了,给你准备了好多吃的,快背上包,先回去再说。”
厨房里的石磊远远就看见何喜身旁跟着一个高个子、皮肤挺白的男人,背着个大旅行包。他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不得不说,两人走在一起,看上去竟有几分般配。这念头让他更烦躁了。
石磊推开门,手里还拎着锅铲,脸上挤出灿烂的笑容:“回来啦!”
张帆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系着粉色围裙的男人,凑到何喜耳边低声说:“何喜,你口味变化挺大啊!”
石磊看着两人凑近说悄悄话,心里更来气,却不好发作,只好拉了拉何喜的胳膊,跟她说话:“你刚才是不是说,他鸡蛋也过敏?”
“是。这是张帆,这是石磊。”何喜简单为两人做了介绍。
吃饭时,张帆还是一脸懵。他刚才洗手时打量了一下房子的布局——何喜显然和石磊同居了,可她介绍的时候,只淡淡说了句“这是石磊”。
他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滴溜溜地转,满腹疑问。
何喜瞪了他一眼:“快吃饭,吃完送你去民宿。你打算住几天?我要收钱的。”
张帆委屈地张嘴:“何喜,我都这样了,你还要收我钱?”
“再啰嗦,这顿饭也要算钱。”
张帆立刻低头乖乖吃饭。他夹了一筷子香菇油菜,眼睛一下子亮了,又给自己盛了碗鸡汤——鲜香浓郁。坐了一天车,他早已饥肠辘辘,此刻胃口大开,含糊地夸道:“石磊,你做饭真的好好吃啊!”
石磊阴沉一笑:“那你多吃点。”
饭后,张帆打开背包,从里面掏出一袋又一盒东西:“这个绿豆糕,你最喜欢吃了,我带了两盒。还有这个,石榴汁……”
包很快瘪了一大圈。石磊嘴角微微抽搐:“你挺厉害。”
张帆完全没听出对方话里的意味,还挺自豪:“那可不,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才凑齐的。”
何喜拉上他的背包:“走吧,带你去民宿。”
“这就让我走了?你还没问我发生什么事了。”
“你在海城站时,我就给方迁打过电话了。”何喜打开绿豆糕盒子,拿出一块咬了一口——绵密却不甜腻。她把盒子往石磊那边递了递,石磊没接,却拉过她另一只手,把她吃了半个的那块送进自己嘴里。
“……”,张帆简直没眼看,背起包:“算了,送我去民宿吧。”
何踢了石磊一脚,转头对张帆说:“你们俩的事我不会管。在何家村待几天,换换心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