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牙人伸出了一个手掌,在张觉夏眼前晃了晃,“五十两银子?”
“后面再加一个零。”
“有这么贵吗?”
“两位一进门我就看出来了,不是我们顺和县的人。
你们是真不知道行情啊,说实话,但凡会绣活的绣娘很少有卖身的。
你们也不想想,自己身上都有手艺,自己能养活自己,谁还卖身啊!”
理还真是这个理。
张觉夏只得悻悻离开。
叶北修去前面赶马车去了,她就站在牙行门口等着。
一对小夫妻,在牙行门口吵了起来,她成了吃瓜群众。
“娘子,你听我说,这银子能不能省着花。
我们家刚给咱们在县城买了宅子。
平日里就咱们两人生活,一个丫头再加一个嬷嬷,在身边伺候足够了,干嘛再花这冤枉银子。”
“你懂什么?我身边的那些姐妹,哪个出门不是带两个丫头。
还有就是,你身边也得添置一个长随。
还有门房,来了人总得有人通报吧。
还有车夫,出门总得有自己的马车吧!”
那位浓妆艳抹的小娘子,伸着手指头给她的夫君算着账。
那位略有些书生气的夫君,显然有些不耐烦了,“娘子,我刚刚不是说了嘛,咱们没有那么多的银子,要省着些花。”
小娘子跺起了脚,“没银子你回家给你爹娘要啊,成亲前你们家怎么说的,我想要什么就给安置什么。
我就是来买几个下人,这钱花了也是用在你身上,看把你心疼的。
我告诉你,回去告诉你爹娘,他们要是想让你,在这顺和县混,该有的派头就得足了。
不然,那么多的大户人家,人家谁看你一眼啊!”
显然那位书生夫君,动了心,跟着那小娘子进了牙行。
小娘子从张觉夏身边过,还小声和她的夫君嘀咕,“你看看就这穿着,人家还来买人呢!”
小娘子扭头的功夫,正好看到张觉夏被叶北修搀扶着上马车,心里面颇不平衡。
她穿成那个样子,怎么还能有这么好看的车夫。
不行,一会儿买人的时候,她也得挑个,长得好看的车夫。
想到车夫,她又懊恼起来,马车还没买呢。
张觉夏当然不知道做为吃瓜群众的她,竟然被人给惦记上了。
上了马车,叶北修就问张觉夏去哪,“回客栈吧!回去歇一歇,要是没什么事,咱们今天下午就回家。”
“明天回吧,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咱们逛逛县城。”
“成。”
叶北修进了福来客栈,小伙计就接过缰绳,告诉他们,客房里有人已经等着他们了。
叶北修和张觉夏眼色互对,他们俩在县城认识的人有数,怎么还有人找他们。
“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刘明达的夫人见两个人进了来,就起身迎了上去,“我家老爷在你们家多日,多有打扰。我带了些东西,劳你们走的时候带着。”
“刘夫人,您太客气了。我和相公是真的喜欢刘郎中在我家住着,再说了,我相公的腿还是刘郎中治好的呢。”
“治病救人本是他的本分。”
刘夫人叹了口气,“也是多亏了你们,让他也算是有个落脚之处。我也没准备什么贵重的东西,你们也别推让了。
我家老爷怕是还得在你家多呆之日,怕是这个年,都要在你们家过。”
同为女人,刘夫人的话,让张觉夏心里难受不已,“刘夫人,刘郎中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第136章 拉扯
刘夫人流下了伤心的眼泪,“我也是纳闷,他就是一看病的,能得罪什么人啊!
可刚刚他给我的书信,说是还不能回家。”
刘夫人上前抱住张觉夏,“我家老爷,就拜托你们照顾了。”
张觉夏安抚着刘夫人,又把刘郎中每日在她家都干些什么,给刘夫人说了说。
“刘夫人,您放心,刘郎中我们定会照顾好。”
刘夫人拉着张觉夏的手,“真是谢谢你们了。”
送走刘夫人,张觉夏皱着眉头,看向叶北修,“你说,刘郎中,到底得罪了什么人,怎么过年也不能回家,难道他的仇人也不过年吗?”
叶北修摇了摇头,“娘子,不管那么多了。既然刘郎中在咱们家安全,那就让他安心住着吧。这也是现如今,咱们唯一能做的事。”
叶北修的通透,让张觉夏很是佩服。
叶北修拍了拍她的背,“咱们先回房间睡个午觉,晚上的时候,我领你出去吃饭。
我听小二说,这附近有间酒楼,菜做的很好吃。”
听到吃,张觉夏就来了精神,可又想到离着晚上还段时间,只得进屋补觉去了。
下午,叶北修就陪着张觉夏出来逛了。
他们在酒楼吃了可口的饭菜,还逛了顺和县的夜市,买了一些小零食。
逛累了,才回的客栈。
叶北修答应张觉夏,明日再陪她去逛街,要给她买两件衣服和首饰。
可能是累了缘故,这一夜张觉夏睡得极香。
叶北修把她叫醒时,天已经亮了。
“起吧,今日要做的事情,还不少呢。下午,咱们就回家。”
吃过早饭,两个人就去了布庄。
顺和县的布庄也有成衣在卖,叶北修给张觉夏挑了两身。
张觉夏瞬间感叹,这货的眼光还真不错,颜色包括款式都很适合她。
她拿起来比量了比量。
小伙计在一旁介绍着,“楼上有专门的女宾接待室,您可以上楼去试一试,要是有不合适的地方,接着就有人给您改。”
他又对叶北修说道,“客官,您可以去那边喝茶等着夫人。”
叶北修让张觉夏上楼试衣服,他坐在那边喝起了茶。
张觉夏试了试,觉得两件都不错,就让人包了起来。
小姑娘高兴地给她包好,又把她送到楼下。
叶北修见张觉夏下来了,就起身问道,“怎么样?合适吗?”
张觉夏笑着举起手中的包袱,“都在这呢!”
“那咱们走吧!”
“相公,要不也给你买身衣服。”
“你给我做的衣服够多的了,不用了。”
叶北修付了钱,就拉着张觉夏去买首饰了。
张觉夏当真对这些东西没有研究,就想着随便选一件得了。
叶北修却不依,“李小姐可是说了,过几日邀请你来县上应酬,没有件像样的首饰可不行。”
张觉夏只得耐着性子选了起来,选来选去相中一件,“要不就这件吧。”
“伙计,帮我拿这件。”
低着头选首饰的两位夫人,同时要一件首饰,可把小伙计难为住了。
张觉夏抬起头,看到旁边的那人,觉得好眼熟,想了想,这不是昨日她在牙行看到的那个小娘子吗?
李依然愣住了,面前这人好眼熟啊!
她也想起是昨日在牙行,碰到的那人。
张觉夏做出一个请的姿势,“您先来。”
李依然心里瞬间不爽了,她堂堂教谕家的小姐,相公又是书院的学子。
以后可是前途无量,怎么能和她的眼光一样呢!
李依然又上下打量了张觉夏一番,心里面满是轻蔑,就这打扮还敢来这买首饰。
她理都没理张觉夏,扭头去了另一边,“我也不要了。”
张觉夏也是无语了,她是好心让着她,这人却不领情。
她故意说道,“相中,这个簪子我戴上好不好看?”
叶北修早就看出那人对张觉夏的不敬了,他大声说道,“娘子那么漂亮,戴什么都好看。今儿我带的银子多,你相中什么买什么。”
叶北修又往李依然那边瞧了一眼,气死你。
李依然显然听到叶北修财大气粗的话了。
她回头找人,没有找到。
不由气极,这个刘三乐当真是欠收拾了。
每每她要买个什么东西,能找出八百个借口。
刘三乐见李依然回头,明白这是她在找他,连忙走到跟前。
李依然学着张觉夏的样子,拿起一条项链,在手里比量着,“相公,这个好看吗?”
“大冬天的你戴在脖子里面,别人也看不到啊!换个别的。”
李依然咬着牙,拿起一个戒指,“那这个呢?”
“这个你不是已经有一个差不多的了,换一个。”
李依然杀了刘三乐的心都有了,拿起一个又大又圆的金镯子,“那这个呢?家里也没有,这个时节也能戴。”
刘三乐心里一咯噔,这得多少银子啊!
他思量着怎么着,劝李依然放弃这个金镯子,“娘子,你看看这个,这个做工还精致呢。”
李依然看着刘三乐手中,那个细得不能再细的镯子,差点吐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