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云巧得了王钰盈的话,以为听错了,毕竟王家可是不差这点银子的。
她又问了一遍,气得王钰盈直翘胡子,“白瞎了你在府中这么长时日了,就是一天学一点东西,也得明白爷的意思了。
我有银子归有银子,可爷也不是冤大头。
该花的银子要花,不该花的银子,爷干嘛要花。
秋姨娘回娘家这事儿,就是不该花的银子,可爷又不得不花,只得面上光了。”
王钰盈又叮嘱云巧,“秋姨娘回了顺和县,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都给我记心上。
还有就是说了什么话,也得给我记着。
等回了京城,你得学给我听。
记着了没有?”
云巧连连点头,王钰盈扔给她一块碎银子,“这是爷赏你的,好好当差。
只要秋姨娘能和叶夫人握手言和,你就是立了大功了。
等回到京城,爷再给你大大的赏赐。”
云巧激动地跪了下来,向王钰盈表了一番态后,就被王钰盈赶出了书房。
驼背老头凑上前去,“主子,这能成?”
“成不成的,试试看吧!
本以为押了一个宝,倒没想到成了烫手山芋。
我这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驼背老头关心地问道,“主子,就没旁的法子?”
王钰盈摇头。
“主子,老奴不明白的是,咱们非得要和叶家交好吗?”
王钰盈叹了一口气,“你不懂!
叶北修还好一些,可他的夫人,确实是有点东西的。
挣钱的买卖,谁不眼红啊!
只是,现如今,皇上对叶家多有袒护.......”
“当初主子也没少帮了皇上啊!”
“不一样,咱们是押宝,人家是真心。”
王钰盈沉思片刻,从椅子上起身,“王叔,你去安排吧!
有些事试试总比不试的好。
咱们无非就是搭一些银子的事,万一成了,叶夫人手中有什么挣钱的生意,想到咱们这里,咱们就赚了。”
张秋叶早早地就被云巧叫起了身,一番梳洗后,云巧恨不得把张秋叶首饰盒子的首饰,全部插到张秋叶的头上。
张秋叶照了照镜子,“云巧,这样是不是不好?”
云巧则满意地点头,“秋姨娘,你实在是多虑了。
你现在也算是衣锦还乡了,要我说,这些还是少的呢!
你是没见,府中其他的姨娘,那出门的派头。”
张秋叶听云巧这么一说,也就没再言语。
倒是云巧吧啦吧啦地说起来没完了,“秋姨娘,我可告诉你,从你出门的这一刻起,就代表的是咱们王家了。
这不但派头要足,底气也要足。”
然后,又甩给了张秋叶一个你懂的眼神。
张秋叶坐上马车,后面跟着几辆马车,一行浩浩荡荡地往大河村去了。
毕竟马车足够豪华,礼物也足够耀眼,即使安坐在马车里的张秋叶,也听到了过往行人羡慕的话语。
云巧越发得意了,张秋叶也慢慢地觉得自己又行了。
也是啊,即使明媒正娶的闺女,在整个顺和县回个娘家,也不见得有她这么风光。
张冬生辞别了大牛和二牛一行人,单骑着马,往大河村赶去。
好巧不巧,他这边刚走向通往大河村的路,就看到了张秋叶一行人,浩浩荡荡的马车。
他没有给任何眼色,直接一骑而过。
只是路人们的话,多少还是飘到了他的耳中。
“瞧瞧咱们要是养个这样的闺女,可就没有白活了。”
“真是让人羡慕啊!
也不知谁家这么有福气,把闺女嫁到了这么好的人家。”
“唉,咱们是没这命了。”
张冬生的眼睛不由地瞟了一眼马车上的东西,心里面哼了一声,都是些花架子,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也就是糊弄糊弄这些外行人。
他不由地勒紧缰绳往前骑去。
云巧掀开车帘,只往外瞧了一眼,就看到了张冬生骑马的样子,她看呆了。
心里面想着,真没想到在这穷乡僻壤的地界,竟然还有这么帅气的小伙子。
张秋叶看着呆呆的云巧,不由地好奇,“你这是看到了什么?”
云巧慌乱地放下了帘子,“没什么?
一只鸟飞过,它的羽毛好漂亮啊!”
张秋叶撇嘴,“一只鸟有什么好看的,在这乡下地方多的是。”
云巧没再言语,脑子里全部都是刚才她看到的那个骑马的背影。
张冬生进了大河村后,没有直接往自己家去,他先去了里正张得泉家。
他刚跳下马,就碰到了要出门的张得泉,“你是?”
张冬生恭敬地朝着张得泉行礼,“大伯,我是冬生啊!”
“冬生?”
张得泉激动地连忙往屋子里喊去,“快,快,你们快来瞧瞧,看看这是谁回来了。”
然后不由分说,就把张冬生拉到了屋中。
“孩他娘,赶紧的去厨房给冬生做些吃的,快!”
张冬生告诉张得泉,他已经在县城吃饱了饭,不用这么麻烦。
张得泉可不听他的话,“你那是吃的早饭,现在都什么时辰了,你个半大小子,怕是早就饿了。
让你大伯母她们忙着,咱们爷俩进屋喝壶茶,好好聊一聊。”
张冬生被张得泉按在了椅子上,他看着张得泉张罗着给他冲茶倒水,心里面觉得热乎乎的。
他想着,他要是回到家中,会是个什么情形。
会有人给他泡茶,会有人给他张罗饭菜吗?
愣神的工夫,张得泉已把茶水递到了张冬生手中。
“赶紧的,喝杯茶!”
张冬生端起茶碗一饮而尽。
张得泉在一旁唠叨着,“你还说你不渴。
这忙着赶路,哪有不口渴的。”
说话的工夫,又给张冬生把手中的茶杯倒满了茶水。
“你这孩子,一声不吭地就离家出走了。
你不知道,大家伙多揪心啊!”
第1117章 询问去处
张冬生端茶杯的手不由地颤抖起来,“让大伯担心了。”
张得泉手一摆,关心地问道,“在外面吃了不少的苦吧?
瞧着是比在家时壮实了不少,就是这外面的日子哪有家里面舒坦。
谁说前一阵子大家伙的日子都不好过,可再不好过,也胜过在外面千倍好啊!
孩子你记住,以后啊不管受了多大的委屈,都不准再跑出去了。
记着了吗?”
张冬生眼圈红红地点头,“大伯,我记下了。”
王玉英端着饭菜进来了,“当家的,孩子刚回来,你就别唠叨了。
你先让孩子吃饱了饭,再说事儿。
冬生,赶紧的,去外面洗把手,咱们吃饭。”
张冬生也没谦让,听话地外面洗了手,就坐在了桌子前。
张得泉指着桌子上的饭菜,“都是些家常便饭,冬生啊,你也别嫌弃,等吃饱了咱们你们再说话。”
张冬生看着桌子上,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家常便饭,可每吃一口,都觉得是人间美味。
吃饭的时候,即使大家伙心中有百般疑问,也没有一人说话。
直到吃饱喝足后,张大壮看了一眼张得泉,得到他的示意后,他这才张口说道,“冬生啊,你这段时日都去了哪里?”
“清澜城。”
饭桌上的人都惊讶地互相看了一眼,张得泉问道,“你可见到了你大姐夫?”
“嗯,见到了。
这段时日我也一直住在大姐姐家。”
“好,实在太好了。
我听二壮说,你大姐姐和大姐夫都封了官?”
“嗯,大姐夫被封了安澜侯,大姐姐现在已是瑞安乡君。”
张得泉听了张冬生的话,越发激动了,“你大姐姐和大姐夫是真的出息了。”
张冬生告诉张得泉,“他们这两天应该就会回顺和县。
不过,他们在顺和县可能待不长,因为他们要进京谢恩。”
“他们要进京见皇上?”
“嗯。”
张冬生毕竟是见过皇上本人的,实是觉得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可屋子里的人听到这话后,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的乖乖,觉夏妹子是真的出息了。”
“你小子会不会说话,什么是真的出息了,他们就是出息了。”
“冬生,我问你,你有没有见过皇上?”
张冬生点头,“见过的。”
“那皇上他是不是三头六臂?”
张冬生摇头,“和咱们长得一样,就是比咱们白净一些,长得嘛,也比咱们好看。”
“啊,冬生你真见过皇上啊?
可不得了。”
张冬生觉得屋子里的人太有趣了,想着再逗逗他们,“我告诉你们,我听说,皇上和大姐姐还有亲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