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觉夏从镖局离开后,在街上走了走,恰巧进城的李依然掀起马车帘子就看到了她,“觉夏,张觉夏!”
张觉夏停下了脚步,四处寻找着声音,李依然已经让人停下了马车,着急忙慌地往张觉夏这边跑去。
吴浩然在后面一脸担忧地追着她,“娘子,你慢一些!
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张觉夏已拉住了李依然,“你相公担心你呢!”
“没事,他天天大惊小怪的,我早就习惯了。”
张觉夏打量了李依然一番,“几个月了?”
李依然害羞地回道,“差不多快四个月了。”
“恭喜你啊!”
“谢谢你,觉夏!”
“你这是去哪?”
“我四处走走。”
“你别走了,我和你说说话。”
“那去我家吧!”
这个时候李依然自是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吴浩然告诉李依然,“我先带着人回家收拾,留下胡嬷嬷在身边伺候你。”
李依然连连摇头,“相公,胡嬷嬷事儿太多了,这不能做,那不能做,你把我的丫头留下就成了。”
吴浩然看着李依然可怜巴巴的样子妥协了,“那什么,你可要注意啊!
可千万不要给叶夫人惹麻烦。”
吴浩然又对着张觉夏拱手一礼,“叶夫人,我家娘子就劳烦您照顾了。”
张觉夏瞬间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很重,对着李依然说道,“你可要听话啊,不然的话?”
李依然已上前挎起张觉夏的胳膊,“别听他的,我这么大的人了,还不会照料自己。”
吴浩然无奈看着自家夫人,等她们走远后,他才跳上马车,往另外一个方向赶去。
张觉夏带着李依然回到家,李云就端着茶水进了来,张觉夏嘱咐李云,“杨嫂子,快去厨房,让桃花熬些孕妇适合喝的汤。”
李云大喜,“夫人,吴夫人这是有喜了?”
“嗯!”
“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啊!
这才是进城第一天,就有喜事发生,当真是太好了。
吴夫人您有什么忌口吗?
是喜欢吃甜的,咸的,还是酸的,辣的?”
李依然脸色红红地回道,“杨嫂子,劳烦您了,什么的都行,我不挑嘴。”
“那我现在就去厨房看看,您等着吧!”
李云走了后,张觉夏看了李依然一眼,“咱们的吴夫人能害羞,很是难得啊!”
“人家不是还没适应过来吗?
觉夏,其实我也没想到,我第一天进城,就碰到了你。”
“难道你不想碰到我?”
“哪能啊!这段时日咱们过得都不容易。
自从从你庄子上回城后,我就跟着我婆家人躲到了乡下的庄子。
在那里人生地不熟的,虽说婆家人对我都不错,可我就是觉得不自在。”
“你家吴大人呢?”
“刚开始他也在当差,只是后来,算了,反正就是上面的一些做法,他也看不惯。
于是,也就辞官在家了。”
张觉夏一副明了的样子,李依然瞪了她一眼,“不许胡说八道啊!
我不就是怀了个孩子嘛!
你们家叶奔都多大了?别心里没点数。”
“你这人真是不识好人心”,我是真心的替你高兴。”
“这还差不多!”
“你们有什么打算吗?”
李依然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现在最重要的打算,就是顺利地把孩子生下来。”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说。”
“那是自然,整个清风城,我就和你熟,到时自是少不了麻烦你的。
觉夏,叶北修还没有消息吗?”
“此时没有消息也算是好消息吧!”
第1060章 一件接着一件的事
李依然在张觉夏家吃了午饭,在张觉夏的再三催促下,她才回自己的家,“觉夏,以后我要是常来,你可别嫌烦啊!”
张觉夏扶着李依然上了马车,“你这是哪里的话,你就是天天来,我也不烦。
就怕是你家夫君不乐意!”
“哼,他敢!”
“依然,这个时候不是任性的时候,在家好好听吴大人的话,把孩子平安生下来。
刚才你也说了,这才是最重要的事!”
“我知道了。”
送走李依然,张觉夏脑子里时时刻刻都在想叶北修,她和他分别已有许久,她是真的担心他的安危。
只是她也知道,她这个样子,无非就是徒增烦恼,一点忙也帮不上,倒不如让自己忙起来,这样也不至于胡思乱想。
慢慢的,一个接一个的铺子开了门,一天接着一天,慢慢的又开始挣银子了。
张觉夏首先想到的就是,庄子里放在玉兰手中的的那些绣品,她也没有给任何人捎信,让黑子带着她回了一趟庄子。
李玉兰得知她是因为这件事,而单独跑一趟的时候,感动完之后,又开始担心她,“嫂子,你也真是的,虽说这一阵子我还没出过庄子。
可是听二勇说起过,外面的情形只是比过年前好了一些而已。
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奔儿着想,多大的事啊,你让人捎个话,谁去清风城的时候,让他们捎着不就成了。”
张觉夏接过李玉兰手中的绣品,“那可不行,这是我答应过你们的事儿。
原本说好的过年的时候,送礼物的,可结果一件都没办成。
玉兰,你告诉她们,以后,慢慢的就会好起来。
让她们打起精神,好好学,以后保准错不了。”
“我的好嫂子,我就是她们身边现成的例子。”
“得,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儿都给忘了。”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后,就哈哈大笑起来。
张觉夏从庄子拿出的绣品,卖的价钱并不高,可怎么着也算是见到了银子,也算是让她们看到了希望。
她让进城的秦二勇,帮着她们把银子捎回了庄子。
秦二勇也咧着嘴笑,“夫人,玉兰这下就放心了。
她啊,算了,这也算是我们人生的经历,只有什么都经历过了,才能有经验。”
留守在镖局的老张头,手中举着一封信,兴冲冲地跑来,“张东家,您的信。”
老张头不识字,也看不出哪里来的信,张觉夏知道问了也是多余,忙从他手中接了过来。
老张头也不走人,而是眼巴巴地看着张觉夏,“张东家,是不是清澜城的信?”
信是陈轩寄来了,张觉夏摇了摇头,老张头失望地走人了。
走出去几步,他又回来了,他憋着涨红的脸,磕磕巴巴地说道,“张东家,现如今,任镖头不在家,您就是镖局的主心骨。
有句话,我不知当不当讲。”
张觉夏把信放在了身上,“你是镖局的老人了,当然是讲得。”
“那好,我说了,你别嫌烦。”
张觉夏指着面前的椅子,“你先坐下,咱们慢慢说。”
老张头坐下后,有些拘谨地看着张觉夏,张觉夏指着他面前的茶水,“要不你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老张头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说,我说。
张东家,事儿是这么个事儿。
就是,最近镖局上门的生意太多了,可我们几个老骨头,确实不敢应。
可眼睁睁的看着送上门的生意不能做,我们几个老兄弟着急啊!”
老张头越说越激动,脸色越发地红了。
他的心情张觉夏能理解,且能有这种想法的人,应该也是真真正正地为镖局着想吧!
“张东家,您本事大,见识也广,您帮着我们想想办法,我们几个老东西,不图别的,就想着以后送上门的生意,咱们镖局能接起来。
我们虽然都是些大老粗,可也明白,咱们一单接着一单的生意都拒了,慢慢的时间长了,就是咱们镖局以前的名声再好,怕是以后也没有人上门了。
我们不想任镖头回来了,镖局的名声臭了。”
老张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紧接着就要给张觉夏下跪,张觉夏吓得连忙起身把他搀扶起来。
“老张头,你至于这样吗?
我又没说不管。”
老张头眼前一亮,似乎看到了希望,眼含泪花,颤抖着嘴唇,“张东家,您真的管?”
张觉夏扶着老张头在椅子上坐稳,“老张头,你忘了,这镖局可是我一手操办起来的,镖局挣的银子,也会分给我。
任镖头不在,我要是再袖手旁观,这不是和银子过不去嘛!
你老先回去,这件事咱们从长计议。”
老张头坐在椅子上没动,那意思就是让张觉夏现在就给他个交待。
张觉夏一摆手,“得,我是真服了你们这些老东西了。
我现在就让人把沈良叫来,好好商议一下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