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觉夏笑着起身,“我送送您。”
张觉夏把刘婉如送上马车,直到她的马车没了影子,这才进了家中。
刘婉如进了家门,还没喘口气,李齐就迎了上去,“她怎么说?”
刘婉如没好气地瞪了李齐一眼,“还能怎么说,让咱们硬扛。
她说了,她现在的铺子也是硬扛。”
李齐急得又是搓手,又是跳的,“硬扛?她铺子挣银子了,扛一段时日倒也没什么。
可我的铺子,压根没有挣什么银子,我硬扛到天冷,不还是这个样子。”
刘婉如气闷地捶了捶胸口,“我厚着脸皮该说的好话都说了,人家就是这么说的。
你要是不信,你去问啊?”
“我没说不信,我只是觉得,这个娘们不是一般人。
李映月让她洗了脑,和咱们生分了这么多。
李映月倒是拿着她当了亲姐姐,可她不拿着李映月当亲妹妹看啊!”
“你妹妹人在京城,现在说这些都没什么用。
齐儿啊,要是实在不行,那铺子咱们关门得了。”
李齐梗着头,脸上的青筋都露了出来,“不行,我为了证明我自己有本事,才开的那铺子。
这要是关了门,外人怎么看我?”
“儿啊,是银子重要,还是脸面重要。
再说了,那铺子惹得祸还少吗?
你为了那铺子,连大牢都坐了。
乖,你听娘的话,咱们把铺子关了。
到时,娘和你爹说一说,让他帮着你好好参谋参谋,咱们再开个挣银子的铺子好不好?”
李齐蹦了起来,“娘,你是不是也以为我不如李映月?
你们所有的人是不是都认为我不如她?
是不是?”
刘婉如捂着生疼的胸口,艰难地摇了摇头,“儿啊,我和你爹不是早就说过了,你才是我们李家的希望。
你妹妹她再能干,也是沈家人,和咱们李家不相干。”
“你们无非就是嘴上一套,背后一套罢了。
我早就看透了你们。”
李齐把袖子一甩,人便跑没影了。
刘婉如看着李齐的背影,流出了两行热泪。
说实话,她是真心渴望,李映月和李齐能换一换,只是,这也就是只能想一想的事。
李齐气呼呼地跑回铺子,看着没精打采的小伙计,上前就是一脚。
小伙计一个没站稳,就趴了过去,也是小伙计倒霉,头正好磕在了石块上,头上的血瞬间流了下来。
李齐看着小伙计满头的血,直呼晦气,摆了摆手,“赶紧的,拿几个银子打发了。”
陈掌柜只得硬着头皮,跑前跑后地去忙这事儿了。
李齐在铺子里干坐了一会儿,就又跑到了随便火锅铺子前。
他数着进进出出的人,越发觉得张觉夏没有说实话。
他问站在一旁的小六,“你说我得怎样,才能让张觉夏说实话呢?”
小六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我让我娘和她攀关系,她不领情。
你说,我要是绑了张觉夏,她是不是就得说真话了。”
小六听了李齐的话,吓得连忙跪了下来,“少爷,你可莫要冲动啊!
这种事,可千万做不得啊!”
“老子也知道做不得,可这是她逼我的。
为什么做的同样的买卖,她的生意这么好,我们的反而那么差。
还有那秦家,我早就听说了,秦家的大少奶奶为了自家生意,早就攀上了张觉夏。”
小六想说,张东家做出的火锅味道比咱们的好,秦家做出的火锅味道虽然不怎么的,可人家的肉新鲜。
不管怎样,人家都沾了一样。
可咱们呢,味道不咋地,肉还不新鲜,最主要的是量还少的可怜。
哪个冤大头,愿意来咱们的铺子吃饭啊!
可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他要是说出了口,今日他的肋骨,怕是就要被踢断了。
可他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劝李齐,“少爷,天也不早了,要不今儿咱们去小凤仙姑娘那里,您可是好久没去了。”
“哼,别提她了。
她见老子没了银子,早就不搭理我了。”
“那咱们就回铺子,和陈掌柜好好商量,咱们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啊!”
李齐这次倒是听了劝,跟着小六回了自家铺子。
陈掌柜看到去而复返的李齐,乐得赶紧迎了上去。
李齐没让陈掌柜张口,他先开口说道,“陈掌柜,你说我要是把这铺子卖了,你说咱们顺和县,谁最有实力买下咱们的铺子?”
“这?”
第788章 早败和晚败有区别吗
李齐哈哈大笑起来,他拍了拍陈掌柜的肩膀,“我逗你玩的,你也信!
陈掌柜,生意上的事,你可要多费心啊。”
陈掌柜连连点头,“少爷,不是小的不上心,而是咱们这铺子,确实没有人来啊!
这些人也是邪了门了,随便火锅排不上号,他们就去秦家酒楼。
反正就是不来咱们这里。”
“我刚才就是去了随便火锅,他们家的生意也是一般。
陈掌柜,再想想办法,总不至于真让我把铺子卖掉吧?”
陈掌柜见李齐三句话离不开卖铺子,就知这个败家子少爷,应该是动了卖铺子的心。
只是还没下定决心而已。
他决定赌上一把,“少爷,小的有句话不吐不快,可又说出来,怕少爷您多心。”
李齐看了陈掌柜一眼,“趁着今儿本少爷心情好,你就说了吧!”
陈掌柜略一思考,“少爷,其实咱们倒不如趁着这铺子还不算是太凉,把它卖了得了。
毕竟,当初咱们收拾这铺子的时候,也是花了不少的银子的。
这铺子不挣银子,可每天的流水也不少,还有伙计们的工钱,其实只要开着门做一天的生意,就得费银子。
倒不如把这铺子卖掉。”
“唉,不挣银子的铺子,想要卖掉难啊!”
“少爷,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后果呢?”
“也是啊!容本少爷好好想一想。”
李齐走了后,陈掌柜就快速离开铺子,去了李府。
当刘婉如得知李齐动了卖铺子的心思后,吓得脸色都白了,送走陈掌柜后,她立马去书房找了李锦元。
“你说,齐儿要卖火锅铺子?”
“嗯,刚才陈掌柜来报,说他已动了心思。”
李锦元叹了一口气,“罢了,反正这铺子已经给了他,他愿意卖就卖吧!
只怕是卖容易,再想买回来可就难了。”
刘婉如对于李锦元的表现,很是失落,“老爷,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齐儿把家败了?”
李锦元低头在自己画的芍药上加了一笔,“不然呢?家里能干的你们容不下,反正这个李家早晚都是他的,早败和晚败有区别吗?”
刘婉如气得跺了跺脚,转身就走了。
李锦元还是专注地画自己的画,仿佛刚才的事没有发生过一样。
小六找了个空,溜了出来。
他从街上寻了个小乞丐,随手扔给他几文钱,“去把这封信交到随便火锅,让他们务必交给他们的东家张觉夏。”
小六让小乞丐重复了一遍后,这才放人离开。
张觉夏接到李乐差人送来的信后,纳闷得不得了。
“这是谁给我送的信?”
“一个小乞丐送来的,说是送信的人特意叮嘱的,要务必送到您手上。”
张觉夏揣着疑问,打开了信。
一口气读完后,气呼呼地把信往桌子上一拍,“当真是反了他了,还想着绑我。”
叶北修听到张觉夏的动静后,已经从书房走了出来。
他从桌子上拿起那张纸,就一目三行地看了起来,“这送信的人可靠谱?”
张觉夏摇了摇头,“不知道呢?”
叶北修又仔细看了一遍书信,“写信的人,应该是在极度紧张的环境下写的。
字迹略显潦草,字写得也不工整。
写信的这人,怕不是李齐身边的人吧?”
张觉夏猛然间想起李映月说过的话,“我知道送信的人是谁了,既然他说这几日让我小心一些,我便小心一些吧!”
叶北修握紧了拳头,“李齐他欺人太甚,不行,我要在他对你动手之前,先了结了他。”
叶北修说完这话,就往外走,被张觉夏拉住了。
“他一个纨绔,咱们和他置什么气。
再说了,他再不济,也是映月的亲哥哥。
咱们不看僧面还得看佛面呢!”
“可这事就这么算了,我咽不下这口气。
他这人阴晴不定,万一真伤了你,我会后悔的。”
“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我岂会让他伤了我。
只是,这事儿吧,也不能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