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着奶左一句三叔,右一句三叔,我是瞧出来了,你是真想三叔了。
林远,林远......”
林远很快就跑着进来了,“老爷,您找我?”
“你去通知老太爷,就说老太太想三老爷了,在我这里闹呢,问一问他,一会儿送他们回叶家村,成不成?”
林远应了声是,人就跑掉了。
王贵兰想叫人都没张开口,人就没影了。
她抱怨起了叶北修,“你这孩子,你媳妇还没生呢,我回村子里干什么?”
“我们这里什么都有,确实不用奶受累了。
可三叔那里,怕是不能缺了奶。
咱们都是一家人,我可不能做那自私之人。”
叶季顺本在前面铺子前面,和几个上了年纪的人吹着牛皮呢。
林远慌里慌张地跑了来,告诉他,叶北修要送他们回村子。
他自是巴不得,可又一想,这风格不像是他那孝顺孙子能做出来的。
他便问林远,“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林远也是一头雾水,只说了一句,“老太太在我们老爷夫人房中说话呢!”
叶季顺心里一咯噔,自家孙子对他和老婆子最是孝顺,今日能说出送他们回村子的话,怕是老婆子的话,触了北修的逆鳞了。
不用想,定是老三的事。
这个老婆子当真是吃饱了撑的。
老三挣了银子,一文钱都没给他们花。
倒是北修夫妻两人,时不时地找借口给他们银子花。
吃的用的什么时候都没少过。
糊涂,当真是糊涂啊!
更何况北修媳妇还快生了,这个节骨眼上,提什么老三的事。
他自己惹下的祸,让他自己担着就是了。
叶季顺的脚步不由地快了几步,正好听到叶北修的话,他嘴角一抽,自己想的果真没有错。
他板着脸进去后,“老婆子,这县城我是待够了,赶紧收拾收拾回家。”
王贵兰的目的可不是回家啊,她连忙说道,“老头子,你是不是也糊涂了?
觉夏孩子还没生呢,咱们就这么回去,村子里的人问起时,咱们怎么说啊?
再说了,觉夏生孩子,我不在身边,这事儿也说不过去啊!
我又不是秦婆子,不是那通情达理之人。
我......”
叶季顺拉着王贵兰就往走,“行了,咱们的心意孩子们都知道,对吧北修?”
叶北修应了声是,“爷,当真是对不住了。
我竟然不知,奶是如此牵挂三叔。
我要是早点知道的话,就早些派人把你们送回村子了。”
叶季顺嘿嘿一笑,“现在知道也不晚,说实话,老三我是一点都不牵挂。
我想我的那些老伙计了,嘿,嘿,县城的这些人,我总是觉得和他们说话差点事儿。
北修,我和你奶回了后,你可要照顾好你媳妇。
你媳妇生了后,可要尽快派人到村子里报喜。”
“知道了,爷。”
王贵兰磨磨蹭蹭,就是不想上马车,被叶季顺强拉着坐上马车。
等马车走远后,叶北修和张觉夏相视一笑。
叶北修无奈地摇了摇头,“三叔当真是好本事啊!”
张觉夏撇嘴一笑,“奶和三叔毕竟是母子连心啊!”
叶北修摊了摊手,“所以,我吃醋也是没用的。
索性就眼不见心不烦了。”
“你说,我就纳闷了,奶怎么就能听进去,你三叔的胡说八道了。”
“奶向来疼爱三叔。”
“这?”
“咱们成亲后,又没住在一起。
一些事儿,你肯定不知道。”
张觉夏想了想,“三叔的性子要是说没有人娇惯,确实说不过去。”
叶北修苦闷一笑,“娘子,以前在山里时,就想着哪天能走出来,就好了。
现在走出来了,相应的烦恼又有了。
我总觉得,我身边的人都变了。
特别是奶,变得我都认不出是她了。
她竟然觉得我有本事,给三叔报仇。”
“那我问你,你就是真有了本事,会不会给你三叔报仇?”
“我闲的,我!
他拿的可是咱们铺子的方子,他挣了银子干嘛不给我。
要我说,打他一顿都是轻的。
唉,算了,不提他了,提他心里堵得慌。
那什么,一会儿我帮着大哥出去看一看房子,你和大嫂在家里陪着小可欣玩吧!”
李亦芹和赵宝凤得知,叶季顺和王贵兰被叶北修送回了村子,面上都不显,心里却都松一口气。
赵宝凤看了看李亦芹和张觉夏,“你们都是年轻人,我在这里你们怕是不自在。
正好,我去厨房瞧瞧,看看有没有能搭上手的活。”
张觉夏知道赵宝凤即使去了厨房,也不会真有人让她干重活,便由着她了。
不过赵宝凤说得没错,她走了后,张觉夏和李亦芹确实自在了不少。
张觉夏把刚才王贵兰说的话,给李亦芹简单说了说。
李亦芹摇了摇头,“咱们这奶啊,自从北修中了举人后,就像是变了个人。
在村子里也要事事和那些个妇人们,争个第一。
当然,大家看在北修和你的面子上,也都让着她。”
“咱们的爷,也管不住她?”
李亦芹给小可欣擦了擦嘴边的口水,“管不住,要是能管住就好了。
不过,这事儿你最好和北修提个醒。
在咱们村子里倒也无所谓,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万一出了村子,奶这个样子,就怕是被有心人利用了。
觉夏,你给我说实话,三叔挨打这事儿,是不是也和你们的生意有关?”
第755章 发作
李亦芹见张觉夏没有出声,心里也明白了几分,“这事儿,你大哥在家只提了过一嘴,北林回家过年的时候,也吐槽过一次。
他还叮嘱我们少和三叔交往,说他不地道。
我就猜出三叔挨打这事儿,应该和你们的生意有关。
不过,奶和三叔一家,最近走的确实近。
年前,奶和迷了似的,非得要来县城找你们过年。
正好下了雪,她也歇了心思。
可等到过完年,雪化了后,她是天天找北山,问他哪天有空,让他带着她来县城。
你大哥可是天天找理由搪塞她,最后,实在找不出理由,这才带着她来的县城。”
张觉夏往小可欣手中塞了一块点心,“我还倒是小瞧三叔了,他的小心思还挺多,知道找救兵。”
“你成了亲,就和北修住在了外面。
我们可是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几年的,三叔这人又馋又懒,平日里奶最惯着他。
可奶这人吧,她自己不懒,三叔的活,她都帮着干了。
所以,大家的意见也就不那么大了。
平日里三婶做出的一些出格的事,其实背后指使人大多数都是三叔。”
“我看出来了。”
“觉夏,我都纳闷了,你都看出来的事,北修能看不明白?
唉,你说咱们都是当娘的人,三婶那么对北修,北修心里得是个什么滋味?”
“肯定不好受吧!”
“三婶这人,我和她生活了几年,也摸清了她的脾气。
要我说,她这个人,是一点脑子都没有。”
张觉夏认可地点了点头。
“咱们不提家里的这些事了,没意思。”
李亦芹从兜里拿出一个荷包,放在了张觉夏手上,“送你的,打开看看!”
“什么好东西?”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张觉夏打开后,“大嫂,你莫不是发财了?”
“这点东西,我就是没发财,我也送得起。
更何况,我现在靠着自己的本事,一年也能挣二十多两银子呢!”
张觉夏看着做工精美的簪子,把头凑到了李亦芹跟前,“这簪子我很喜欢,那就劳烦大嫂帮我戴上吧!”
李亦芹起身帮着张觉夏把簪子戴好,自己先端详片刻,又拿来铜镜,“你自己瞧瞧,好不好看?”
张觉夏对着镜子照了照,“嗯,簪子好看,人更好看,谢谢大嫂!”
李亦芹笑着把铜镜放好,“你喜欢就好!
年前就想着给你选个礼物,可因为下雪,没法进城。
不过呢,礼物虽迟,可也算是我的心意。
你肤色白,戴什么都好看。”
“是吗?”
两个人又对着镜子看了半天,就连小可欣,也好奇地凑上脸去,往镜子上贴。
惹得张觉夏和李亦芹都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个小机灵!”
“我也觉得我们小可欣聪明,觉夏,你和北修想要个男娃,还是女娃?”
“这我们好像说了不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