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觉夏瞪了叶北修一眼,“别管他,他不吃,那是他不饿。
再说了,他不吃,咱们俩岂不可以多吃一些。”
陈轩气呼呼地拿起筷子,“叶夫人,你别忘了,我在你家吃饭可是交了银子的。”
“你把银子交给谁了,我怎么没见着银子呢!”
“我一会儿就交行不行?”
“行了,陈少爷,你不喜欢吃,没有人逼你吃,别摆出一张臭脸,影响我们吃饭。”
叶北修示意张觉夏少说两句,即使做生意再有脑子,说到底没成亲就还是个孩子,“陈少爷,你可以先尝一尝,要是味道真不合你意,我让厨房再给你单独做一些饭菜。”
有了叶北修的台阶,陈轩觉得有了面子,“这还差不多。”
陈轩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伸手夹了一块水煮鱼。
鱼到了他嘴里,惯有的鱼腥味没有,倒是另有一番滋味。
顾不了其他,他又伸手夹了一块鱼肉,放到了嘴里,“嗯,好吃!”
随即,他又把筷子伸向了别的菜。
“嗯,好吃!叶夫人,今日这饭菜是谁做的,当真是好吃。”
张觉夏翻了个白眼,心里想着刚才是谁说得,不想吃来着。
看着吃得欢实的陈轩,叶北修把张觉夏爱吃的那两个菜,往她跟前放了放,觉得还是不放心,又往她跟前的小碗中夹了一些,“娘子,你多吃一些。”
陈轩压根没有注意到他们夫妻之间的互动,最后把盛鱼汤的大碗都端起来喝了。
一点大家少爷的样子都没有。
他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很是满足地说道,“叶夫人,我觉得我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决定在你家过年。
我娘一直觉得我瘦,我觉得我在你家吃上一段时日的饭后,保准能长肉。”
他不等张觉夏和叶北修回话,又自顾自地说了起来,“鱼,这鱼竟然能做得这么好吃,我再开个专门做鱼的铺子,岂不是挺好。
叶夫人,这方子?”
张觉夏示意他继续说,陈轩咬了咬牙,“叶夫人,你这吃鱼的方子卖不卖?”
“陈少爷想买?”
“自是想买,以我跑生意的经验,这生意应该是不差。”
张觉夏只是单纯地觉得秦二勇送的鱼新鲜,想吃鱼了,就让李云做了些鱼来吃,倒没想到,竟然让陈轩吃了后,生出买自己方子的心思。
就连一旁的叶北修也惊呆了,他家夫人的实力他是清楚的,只是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厉害。
陈轩见张觉夏摇摆不定,又接着说道,“叶夫人,价钱好商量!”
张觉夏想了想,“陈少爷,现在马上就要过年了,你就是买了方子,也做不成了。
不如,等到过年后,咱们再商议,如何?”
陈轩想再坚持,他担心夜长梦多。
可张觉夏又接着说道,“万一哪天,我做的饭菜,再被陈少爷相中了呢!
我看干脆,不如等过完年,一起如何?”
陈轩又觉得张觉夏说得话有道理,“那就听叶夫人的,一起吧!”
听了陈轩的话,张觉夏瞬间有了压力。
不过有压力就有动力,以后的饭菜也得下点功夫了,毕竟有陈轩这个财神爷在。
她准备今天晚上,就把今天的这几道做鱼的菜,整理出来。
说不定,等陈轩离开的时候,真能换不少的银子呢!
陈轩吃饱喝足,又和张觉夏说了一些生意上的事,这才想起说正事,“明天我打算回一趟叶家村,把我爹娘接到这里。
不知,你们两位可要回去?”
张觉夏和叶北修一致摇头,“不回。”
“那可有要捎的东西?”
“没有。”
“那我明天可就直接回了。”
“回吧!”
等陈轩离开后,张觉夏问叶北修,“相公,你说,咱们有没有必要嘱咐一下陈少爷,别让他多管闲事,你说,三婶万一要是蹭他的车,来了咱们家,可怎么办?”
“不用叮嘱,她没那个胆。
就陈家身份在那里摆着,她怕是都不敢和他们说话,更别说上他们的马车了。”
“你就这么笃定?”
“嗯,毕竟是她生的我,她的品性我还是了解的。”
张觉夏心疼地看了叶北修一眼,见他神色自如,并没有什么忧愁的神色,便也放了心。
一夜好眠。
陈轩吃过早饭后,就早早地往叶家村赶去。
而叶家村忙着往外送东西的叶北山,却被庞秀娟再次缠上了。
“三婶,你们家的事,我已经和北修说了。
北修他没空,回不来。
这话儿,我说了多少遍了,你怎么就不信呢!”
“北山,婶信你。
只是北修那孩子犟,要不三婶坐你的马车,去县城找他。
你三叔的仇,现如今只有北修能帮着报了。
你说,他好歹是个举人,举人的亲叔在家里被人打成那样,这话传出去也不好吃啊!”
“三婶,这有什么好听不好听的。
北修一没打人,二没被打,和他是不是举人有什么关系。”
“你这孩子,我和你说不通。
我干脆去县城和北修说吧!”
庞秀娟说着就要往马车上爬,被叶北山一把拉了下来。
“三婶,你就别给添乱了好不好?
这到了年关,都是些贵人们着急要的东西。
过不了一会儿,我这马车,就要装的满满的,哪有你坐的地方。”
“我不管,我就要去县城找北修......”
第744章 你要不嫌地上凉,可以多坐一会儿
庞秀娟直接耍起了赖,抱着马车的车厢,说什么就是不下来,还指着叶北山的鼻子骂了起来,“北山,不是我说你,现如今你不也是靠着我儿子吃饭吗?
怎么?你们去得了县城,我就去不得。
今儿我非得见到北修不可!”
两人的争吵声,把屋子里的叶运生和赵宝凤都惊动了,就连李亦芹也抱着小可欣跑了出来。
庞秀娟冷哼一声,“你们大房的人都来了。
咱们也正好说道说道。
我当家的被人打了,我去城里找北修帮忙,你们干嘛不让我去?”
庞秀娟想起叶运良嘱咐的话,身子挺直,把头一歪,很有底气地指着面前的这些人,“我就问你们,你们凭什么不让我去县城找北修?”
叶北山实在受不了庞秀娟的无理了。
他本是个老实孩子,从小家里就教他,让他尊老爱幼。
可面前这位婶娘,实在是让人尊敬不了了。
他的牛脾气也上来了,把袖子一撸,“三婶,你是自己下来,还是我帮你?”
庞秀娟看着叶北山的架势,吓得身子往后一靠,“我说,你想干......”
话没说完,庞秀娟就被叶北山扛下了马车。
叶北山拿起马鞭就赶紧上路了,还不忘回头嘱咐赵宝凤,“娘,你劝劝三婶,今天我实在是忙得没空。”
说完话,人就没影了。
急得庞秀娟原地跳起了脚,“你们大房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赵宝凤刚想上去劝她时,她又改变了策略,直接一腚坐在了地上,大声嚎了起来,“哎哟,大房欺负人了。
他们端着我儿子的饭碗,却不让我见我儿子。
哎哟,他们太欺负人了。”
赵宝凤知道庞秀娟的脾气,也没惯着她,“亦芹,你把孩子先放一放,进屋端盆水来。”
李亦芹爽快地应了。
庞秀娟则一个激灵站了起来,警惕地看着赵宝凤,“大嫂,你想干什么?”
“我自家门口,我乐意干什么就干什么。
我只是瞧着,门口有些干了,洒些水而已。
老三家的,你不用起身。
你要是觉得日子过得委屈,你继续在地上哭就是了。”
“我......”
李亦芹把水端来,赵宝凤二话没说,接过来就泼了出去。
“地太干了,是得好好滋润滋润了。
老三家的,你继续,现在咱们这里住得离的村子远了。
你要是想让更多人知道我们欺负你了,你怕是就得多嚎一会儿。”
赵宝凤拿着水盆,示意叶运生和李亦芹进家。
外面独留庞秀娟一人吹着山风,不知如何是好了。
王贵兰和叶季顺还在家里听动静,准备关键时刻去救场。
结果听了一会儿,没了动静,两个人还纳闷起来。
王贵兰嘟囔着,“看来老大家的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叶季顺则气得在屋子里转来转去,“这个老三和老三家的太过分了。
一天不找点事,他们是不是就以为,村子里的人记不住他们了。”
王贵兰瞪了叶季顺一眼,“你怎么就这么笃定这里面有老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