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太太你莫不是在家里伺候病人糊涂了,我告诉你,今儿咱们金水镇可热闹了。
春花铺子的东家,身披大红花,脚踩大红马,在咱们金水镇还游了街。”
方兰还是不信,“那你们怎么就确定中举人的那人就是叶北修?”
几个人低头悄悄地说道,“我看她当真是糊涂了。”
“她哪里是糊涂,她只是不愿意相信,别人比她好而已。”
秦春花给几个人递了眼色,“一会儿看我的。”
“刘太太,你要是不信我们说的话,可以上街上打听打听。”
方兰刚想挪步,屋子里就响起刘宏的喊叫声,“人都死哪里去了,爷渴了,想喝水?”
第629章 旺夫命
方兰没有理会刘宏的声音,继续往外走着。
秦春花她们见方兰走远了,又聚在一起小声地说道,“这个娘们的心真是够狠的。
她为了不让刘宏尿床上就不给他喝水。”
“当真?”
“那还有假,我当家的亲耳听刘宏的两个儿子说的,说是也不给他饭吃,反正就是看她的心情。”
“刘宏不是三个儿子吗?最小的那个儿子不是中了秀才了吗?”
“别提这事了,我听我当家的说,那个老三更是不争气,因着救他爹的事,嫌家里卖了他的地,反正是闹腾了好久,听说好长时间也不着家了。”
“你们信不信报应,反正我信了。
以前刘宏和方兰两口子在镇子上多狂,坏事可没少干了。”
“我也信,你们听说了吗?这事儿我也是听别人说起的,和盛夏绣坊的东家也有关呢!”
秦春花一听和她们的东家有关,眼睛瞪得好大,催促着那人,“快说,快说,我想听!”
“春花,这事儿你听了就权当听了,可不许传出去。”
“我知道,知道!你快说,可别卖关子了。”
“你们还记不记得去年的时候,刘宏家的老三从大河村娶了个媳妇,当晚就把那人休了。”
“这事儿大家不都清楚嘛,那人不是后面给李财主当妾去了嘛!”
“可不就是,李财主家的八姨太就是刘宏家老三休的那个媳妇。”
“哎呀,你们听我说,我问你们,你们知道刘宏家的老三休那个媳妇的理由吗?”
“难道不是他在县城已经有相好的了。”
那人卖着关子摇了摇脑袋,“这算是个原因,但是还有个原因,你们想不想听?”
在几个人都急得要跺脚了,那人才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清楚的记得那日刘宏家的老三,在家里说,他娶的媳妇不是和他订娃娃亲的那个。
所以他当晚就休了妻。”
“那他应该娶谁?”
“这事儿,就和盛夏绣坊的东家有关了!”
“难道刘宏家的老三要娶的那人是盛夏绣坊的张东家,叶举人的娘子?”
“还是你脑袋瓜子好使,猜对了。”
“不是,这种事可不敢乱说啊!”
“我没乱说,我是听来的。反正,早先和方兰熟识的人,都知道这事的。
只是因为张东家的娘去世的早,大家也就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不是,我还是不懂,怎么又和我们张东家扯上关系了。
你是不知道,我们绣坊的人都可喜欢张东家了,她们都说她人不但长得漂亮,性子还好。
虽说我去绣坊的日子不长,还没见过她本人,只是听大家说,我也觉得她人挺好。”
“反正,这事儿有些复杂。
刘宏家的老三原本是和张东家订的娃娃亲,而张东家的娘家是后娘。
反正方兰这边没安好心,她的后娘也没安好心,最后把张东家嫁到了深山老林。
听说张东家嫁给叶举人的时候,叶举人还是个瘸子。
总之,就是一群没安好心的人,算计张东家,最后,张东家自己闯出了一条阳关大道。
而那些没安好心的人,个个都遭到了报应。”
“这么说来,张东家不但她自己有福气,而且她还是个旺夫命!”
“嗯,你这话没错,张东家当真是妥妥的旺夫命。
你们想啊,张东家是和刘宏家的老三订的是娃娃亲,现在叶举人却是她的相公。
那如果刘宏家的老三当初风风光光地娶了张东家,那会不会刘宏家的老三就是举人了。”
“你这话没毛病,我觉得张东家就是个有福的,她天生就是夫人命。”
“也就是说,张东家不管嫁给了谁,谁都是举人。”
“对,我也这么认为。”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算计来算计去最后是一场空。”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议论着这事儿,丝毫没有注意到她们身后的方兰。
方兰去街上打听了一通,叶北修确实中了举人。
她的胸口如同被刀捅了一般的痛,然后,她迷糊地转身回家,又听到那几个长舌妇在那里叽里呱啦地说话。
她凑上前去别的话没听到,就听到了后面张东家有旺夫命,她嫁给谁都都是举人这句话。
她的胸口又被捅了一刀,然后,她即使不撞墙,也忍受不住了,不由地翻了个白眼,晕了过去。
秦春花几人虽说都对方兰没有什么好印象,可毕竟人命关天,大呼小叫地喊来了人,把她架回家。
方兰怎么晕的,几个人心知肚明。
“看来咱们说的是真的?”
“要不方兰怎会晕,我估摸着是后悔了。”
“我猜依她的尿性,岂止是后悔了,而是后悔的想撞墙了。”
几个人又偷偷地笑了起来。
秦春花最后还警告了她们,“今天咱们说的话,可不许再对外说了。”
“你放心吧,今天我远远地瞧着,张东家都有了身孕了。
人家两口子孩子都有了,再传那些个有的没的干什么。
不过,张东家旺夫这件事,我觉得倒是可以往外说一说。”
“随你们怎么说,只要是别提以前的那些破事就成了。
反正,我一向认为,好人有好报,恶人自有恶人磨。”
“春花这话说得好,春花自从进了盛夏绣坊,果真是和以前不一样了,怎么说出的话,感觉就像是读过书一样。”
秦春花眨了眨眼,“我要说我们绣坊还教人识字,你们信不信?”
“我的乖乖!”
“至于教人识字这事吧,反正你们也不是外人,我可以和你们说说。
反正就是你只要想学,就有人教。”
“春花,你赶紧的问一问你们管事,我恨不得明天就把我姑娘送去。”
几个人刚要散开时,刘宏的大儿子和二儿子听到他们的娘晕倒的消息后,已经带着郎中赶了过来。
几个妇人吃瓜的心思比较重,迟迟不肯散开。
“哈,哈,果真是报应!最好是让这个毒妇死了。
儿啊,快给你爹我倒口水喝,这个毒妇已经一天不让我喝口水了。
你们要是再不来,我怕是都要渴死在床上了。”
第630章 不适合做梦
刘宏的两个儿子压根没有理会刘宏的叫骂声,他们只顾着郎中给方兰看病了。
郎中憋着气,皱着眉给方兰号完脉,留下药方就赶紧开溜。
“我娘,她”
“她这是伺候病人太累了,好好休息就成,等她醒来后,让她按时吃药。”
刘宏的大儿子刘一龙接过了药方,送走郎中后,他把药方递给了刘二虎。
刘二虎立马抽回了手,“大哥,上次咱爹拿药也是我拿的银子,就是轮也得轮到你了吧!”
“我这不是手头有些紧嘛!”
“我的日子也不易。”
“二弟,那这么着,你先垫上,等我手头宽裕了再还给你。”
“你手头就没宽裕过,大哥,有句话我不知该说不该说。”
“咱们亲兄弟有什么不能说的,说吧!咱们好好的一个家,都作成这样了,还有什么好顾及的。”
“那我说了啊,咱们的爹娘病了,凭什么都是咱们两人摊药钱,老三呢?
咱们家供着他读书这么多年,你我兄弟也都有付出的那么多,按理说他中了秀才,他都得拿大头才对。”
刘一龙叹了口气,“唉,他现在在哪,咱们都不知道,上哪里给他要银子去。”
“咱娘肯定知道他在哪,一会儿等她醒了,咱们去问一问她。”
刘宏在床上喊累了,两兄弟也没有人搭理他一下,刘一龙催促着刘二虎赶紧去拿药,刘二虎还在犹豫,刘一龙推着他就往走,“你傻啊,咱娘现在的身子有多重要,你不清楚吗?”
“她有什么好重要的,要不是她这么惯着老三,咱们家的日子说不定比现在要好上不知多少倍。
大哥,你听说了吗,张家那丫头的相公中举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