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太太,您不会在意吧?
还有,她喘的好厉害,时不时地还咳,我也是害怕她在外面再吹风什么的,所以,我就私自做了一回主,叶太太,您不会怪我吧?”
刘婆婆噼里啪啦一顿说,张觉夏一句话也插不上,等刘婆婆把话说完,“人在屋子里坐着呢?”
张觉夏想着这人既然是李映月的婆母,确实不能怠慢,连忙往屋里走去。
谁知刘婆婆又拉住了她,“叶太太,屋子里不止李姑娘的婆母一人,还有一人。”
“那你可问那人是谁了?”
刘婆婆委屈地把嘴一撇,“问了,人家不告诉我。”
张觉夏拍了拍刘婆婆的手以示安慰,“到时我告诉你。”
刘婆婆满意地咧嘴一笑。
张觉夏心里面却在寻思,当初她和叶北修初来清风城的时候,确实给沈凌川下过帖子。
只是那边回复沈凌川不在家,他们也就没再去沈凌川家中。
后来沈凌川从外地回来后,就来拜会的他们。
只是沈凌川的母亲,他们也没见过面,更谈不上熟悉。
就是不知她来是为了何事?
张觉夏满腹心事地到了屋门口,她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很快变了一个笑脸,推门而入。
刘雅琴听到推门的声音,也勉强站了起来,“您应该就是叶太太了,冒昧打扰当真是不好意思。”
听声音张觉夏就感觉这人柔柔弱弱,她又仔细打量着刘雅琴,当真是一阵风就能刮倒啊!
张觉夏恭敬地给刘雅琴行了礼,“伯母客气了,按理说应当是我去看望您的,倒让您跑了来,当真是罪过啊!”
张觉夏说完这话,就客气地上前虚扶着刘雅琴,让她赶紧坐下。
可能是坐下的有些急,刘雅琴喘着粗气,咳嗽了起来,吓得张觉夏又是倒水,又要上前帮着捶背。
“我姐平常也这样,叶太太不要慌张,等她气喘匀了,也就不咳了。”
冷不丁地冒出来了这么一句,吓得张觉夏赶紧回头看。
这人倒是不慌不忙地对了上张觉夏,笑着做了自我介绍,“叶太太,在下是沈凌川的亲舅舅,刘有财。”
刘雅琴总算是不咳了,她虚弱地看向张觉夏,“叶太太,他没说错,他确实是我娘家兄弟,我......”
刘雅琴歉意地看着张觉夏,“我这身子太虚了,倒是让叶太太见笑了。”
张觉夏端给刘雅琴一杯水,又让着刘有财入了座。
刘有财坐下后,就给刘雅琴使眼色。
刘雅琴喝了口水后,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拿出手巾擦了擦嘴巴,这才慢悠悠地说道,“叶太太,我这身子不中用,今日来呢,确实是......”
还没开始说事儿,刘雅琴又咳嗽起来。
一旁的刘有财坐不住了,不由地埋怨起来,“一直听说你这身子不中用,谁知就这么不中用。”
随即他又咧着嘴看向张觉夏,“叶太太不要见怪啊,我姐的身子就这样,她既然不能说,我就替她说吧!”
张觉夏自然是无所谓,说实话,她也不想让刘雅琴再开口了,看着她那咳嗽的样子,她心里就害怕。
“那个,沈夫人这个样子,可是找郎中瞧过。”
“但凡清风城有名的郎中怕是都给我姐诊过脉,没什么用,她现在天天就是用药水养着,你看,该咳还是咳,没用。”
刘雅琴不自在地低下了头,她不想再咳,可憋的脸都红了,也忍不住,又不停地咳了起来。
刘有财见要说的事,一直说不了,不免有些着急,“我看你不如去马车上坐着等我,等我和叶太太说完事儿,就去马车上找你。”
说完就不由分说地扶着刘雅琴往外走去。
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我倒是忘了,我让栓子去别处办事去了,得一会儿才能回来。”
张觉夏看着刘雅琴的脸通红,气喘得也急,气得从刘有财手中接过刘雅琴,让她慢慢入座。
“你有什么事就赶紧说事儿,沈夫人在这里坐着也不耽搁事。
沈夫人,您有什么不适就赶紧说出来。”
刘雅琴感激地点了点头。
“行了,你不是有事要说嘛,赶紧说吧!”
张觉夏不耐烦地朝着刘有财翻了个白眼,她这爆脾气,要不是看在李映月的面子上,怕是早就把刘有财赶出去了。
刘有财倒是真没客气,他张口就说道,“叶太太,我听我姐说了,你和我外甥媳妇是姐妹相称,那这样的话,你也依着映月的关系,叫我一声大舅吧!”
张觉夏气得脑门都突突,这么不客气的还是第一人,“我看你还是说事吧,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当我舅舅的。”
“为何?亏我姐说你和映月是好姐妹呢!我看都是瞎说的吧!
不然,怎么连个舅舅都不肯喊。”
张觉夏深呼一口气,原本她不想和刘有财置气来着,可他却因为一个称呼在这咄咄逼人,当真没意思。
“你确定非要让我叫你一声舅舅?”
“那当然,要不然你喊我什么,喊舅舅多好,显得咱们关系还近。
到时我在你铺子里做掌柜,你也放心啊!”
第563章 上门讨要掌柜
张觉夏皱起了眉头,刚想问一问刘有财那话是什么意思。
刘雅琴在一旁咳起来没完,那种感觉就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一般。
张觉夏欲发不放心,刘有财虽然可恶,可刘雅琴却是李映月的未来婆母。
孰轻孰重张觉夏还是分得清的,她可不想刘雅琴在她这里出了事,不然确实没有办法向李映月交待。
张觉夏急得往外走去,刘有财却和没事人似的,在后面追着张觉夏,“叶太太,我给你说,我姐的身子我最清楚。
她常年都是这半死不活的样子,没事的,你不用大惊小怪,我说,咱们还是说说我的事吧!
我......”
张觉夏回头瞪了他一眼,“闭上你的嘴巴,再让我听见你说一句话,你立马滚蛋。”
刘有财被张觉夏唬住了,吓得站在原地,一句话不敢说。
张觉夏推开门就看到刘婆婆、刘老汉,还有沈良也在,她赶紧指着沈良,“快,去请个好的郎中来。
刘婆婆,你快进屋帮我。”
沈良赶紧往外跑。
刘婆婆也随着张觉夏进了屋。
刘婆婆上去就帮着刘雅琴捋背顺气,等刘雅琴不咳了后,又让她抿了一小口水,“造孽啊,不是我说你沈夫人,你说说你,都这个样子了,干嘛还要出门。
说实话,叶太太在你跟前也是小辈,你有什么事,遣人来说一声,她还能不去。”
刘雅琴谦意地说道,“我这身子,倒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等旁人回话,刘有财就按耐不住了,“既然不能说话,就先别说话,你就不能先不咳,容我把话说完。”
刘雅琴眼含泪花,期望地看向张觉夏。
张觉夏让刘婆婆在屋子里看着刘雅琴,把刘有财叫出了屋外,让刘老汉陪着她一起进了旁边的书房。
她坐好后,示意刘有财,“有什么话,就赶紧说。”
刘有财不服气地看了张觉夏一眼,“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有礼数,亏我还做了自我介绍。
我早就听我外甥的人说了,你和我外甥媳妇的关系非浅。
且依着你和你相公以前的情形,怕是没少麻烦我那外甥媳妇。
这人啊,得懂得感恩不是,不能日子过好了,就忘了提携你的人。”
张觉夏瞪了刘有财一眼,“说完了。”
刘有财舔了舔干咧的嘴唇,“要是喝杯茶水,我还能说。”
“那就别说了,我这人最讨厌别人给我说教,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回吧,刘老汉,送客。”
刘老汉站在刘有财旁边,恭敬地伸手,让他离开。
不曾想刘有财竟然跳了起来,“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抬举,让你叫一声舅很难吗?
算了,既然你不想叫就算了,毕竟不是亲姐妹,还是差那么点意思。
那我就说事吧!
我听说,你在清风城买了两间铺子,这铺子既然买了,肯定会缺掌柜的。
我以前也做过掌柜,特别有做掌柜的经验,你看,你看在我外甥媳妇的面子上,给我个掌柜做做。”
张觉夏看着跳脚的刘有财,心里面想着,今日可算是见识到了,求人还能这么个求法。
刘老汉一把揪住了刘有财,“我竟不知你是上门求人的,我还以为你是上门闹事的呢!
太太,要不要我把这人扔出去。”
刘有财梗着头,“你敢,我告诉你,不看僧面还得看佛面,我可是沈凌川的亲舅舅。”
刘老汉放下了手,他确实有所顾忌,毕竟李映月对他有恩。
张觉夏也沉默了,她心里面想着,这人的消息还怪灵通,自己刚从牙行回来,他就跟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