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每个月的工钱,我是这么打算的,暂时先给你定六两银子。
等两个铺子的盈利出来后,我再给你定分成的事。
你看如何?”
沈良听了张觉夏的话,要不是仅存了一点要回家和老爹、老娘商量的理智,他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张觉夏拍了拍发呆的沈良,“行了,今天天色也晚了,你先回去好好想一想。
另外,明天早些来,陪我去牙行走一走。”
送走沈良,张觉夏还没进宅子,就看到林远从另一处驾着马车赶了过来。
叶北修快速跳下马车,上前拉住了张觉夏的手,“娘子可是在等我?”
张觉夏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不由地皱眉,用手捂住了鼻子,“你这是喝了多少?”
叶北修无奈地撇嘴一笑,“娘子,我要是说我滴酒未沾,你肯定不信。
唉,原先是盼着早日结束考试,谁承想这考完了,竟凭空多出这么多应酬。
这参加武科举的多是些舞刀弄枪之人,这去了要是不喝,就恨不得把你摁在酒坛里强灌。
于是,我长了个心眼,提前往自己身上洒了些酒,这些人闻到我身上的酒味,也就不强劝着我喝酒了。
娘子,你等着,我去洗一洗,换身衣服再和你说话。”
叶北修把张觉夏安置在房中,自己跑着洗澡去了。
等叶北修洗完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过来,张觉夏起身又凑到他跟前仔细闻了闻,“这次我信了,确实没有酒味了。”
叶北修拉住张觉夏,把她抱到怀中,“我明知娘子闻不惯酒味,要是再喝酒的话,岂不太混了。”
“算你知趣。”
“娘子我这么听话,是不是要奖励我些什么?”
张觉夏看着他凑上来的脸,亲了他两口,“看在你乖的份上,就奖励你一下吧!”
叶北修满意地拉着张觉夏坐在他的身旁,张觉夏问他,“明日可还有应酬?”
叶北修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唉......”
“这是有了?”
“知府大人请客,怕是连推的胆量都没有。”
“这种露脸的机会,咱们可得抓住了。”
“行,听娘子的,不知娘子的铺子开得如何了?”
张觉夏便把进度给叶北修说了说,“明天我要带着沈良去牙行看一看,看看能不能招上几个伙计和掌柜。”
她又顺便把沈良的事给叶北修简单一说,叶北修想了想,便把他心中的顾虑说了出来,“沈良毕竟是沈家的人,你要是用他,沈家那里?”
张觉夏想起那日沈老夫人给她说得话,便自信地说道,“只要是沈良他自己愿意了,沈家那里应该没问题。
相公,要我用沈良还是沈老夫人的主意呢!”
叶北修来了兴趣,非要让张觉夏说说缘由。
“那日沈老夫人对我说,沈良是个好孩子,当初让谁来给咱们赶车,她想了半天,才定的沈良。
且为了这事儿,她还允了沈良,等他把咱们的差事干好,回到沈府给他个车行的管事做做。
后来,她见沈良跟在我身旁,得是得力。
她便说了一句,这么好的后生,你要是感觉用的顺手,干脆让他跟着你吧!
当时吧,我以为沈老夫人是说笑的,后来,她又提了一次,还说让我不要有什么顾虑,我要是真张了口,她定会想办法让沈良跟着我的。”
“那娘子怎么看?”
“要是沈良愿意,我自是没有意见。”
“嗯,我也这么认为,毕竟他是沈家的人,娘子,这几天我在清风城听到的最多的就是沈家的事。
原来沈老夫人年轻的时候,这么厉害。
听了沈老夫人的故事,我也算是搞明白,她为何那么喜欢你的原因了。”
张觉夏听着叶北修卖起了关子,故意说道,“难道不是因为你的娘子我长得好看,且讨人喜欢的原因吗?”
叶北修连连点头,“娘子说得对,娘子说得这些原因,应该也算是吧!
只是,我想说的是,你和沈老夫人都是特别能干的人,她对你应该是惺惺相惜吧!”
第560章 说服
沈良回到家,正好他爹和他娘今儿都没有当差,他娘已做好了饭,他也懒得吃,迫不及待地把想出府的事给他爹和他娘说了。
沈良的爹和娘听到沈良要离开沈家,都吓傻了,特别是沈良的爹朝着沈良大喝一声,“你别以为主子让你出去办一趟差,就以为重用了你。
你也不想一想,你现在当差的这户人家就是个秀才,他就是中了举人,也没有办法和咱们二爷相比。
儿啊,你得想明白,咱们现在的安稳日子就是沈家给咱们的。
咱们得知足,得懂得感恩啊!”
沈良的娘也在一旁附和着,劝着沈良,让他三思,“儿啊,咱们虽是下人,可沈家一向待下人不薄。”
沈良不服气地争辩着,“爹,娘,说到底沈家对咱们再好,咱们也是个下人。”
于是,沈良把给张觉夏的那套说辞,说给了他的爹娘听,等他说完,屋子里一片寂静。
沈良的爹和娘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吭,只听到他们微微的叹气声。
沈良看他们的态度,心里明白他们内心怕是有些松动了,“爹娘,我不想过上个一年半载娶个同样在沈府当差的媳妇,然后生的孩子还和我一样是沈家的家生子。
然后,咱们祖祖辈辈都要当下人。
现在我有这个机会,能离开沈府,我不想以后后悔。
爹娘,我虽然离开了沈府,也并不代表沈府就和我没关系了。
你们还在沈府当差,还有老夫人和大爷他们,也都不是那种小鸡肚肠之人,到时我会按时回来给他们请安的。”
沈良的爹长叹一声,看了一眼沈良的娘,“孩他娘,咱们老了,良儿的事我是管不了。
他既然想出去闯一闯,就随了他吧!”
沈良渴望的眼神看上他娘。
沈良的娘抹了抹眼角边的泪珠,“罢了,罢了,不就是出府嘛,又不是生离死别的大事。”
沈良大喜,“爹娘,你们应该高兴才对,以后你的孙子生下来就是自由身,可以读书,可以参加科举了,甚至于可以和二爷一样做大官了。”
不等沈良的话说完,沈良的爹朝着沈良的脸就是一巴掌,“混账东西,你还没离开府呢,就开始胡言乱语。
平日里教得你规矩,都教到狗肚子里去了。”
沈良捂着生疼的脸,委屈地看着自己的爹,“爹,你还真打啊!这种好事我说一说还不行吗?”
“不行,今儿我就得好好教一教你,什么是谨言慎行,还没有发生的事,不要随便说出口。
你难道就不知道隔墙有耳这一说嘛!
咱们住的这是下人房,隔音本就差,你就不怕你说的这些话,被有人心听去吗?”
沈良被自己的爹这么一警醒,连忙认识到错误,“爹,我错了。”
“坐下吧,儿啊,言多必失,记住我的话,在外面跟着新的东家好好干。
我和你娘都看好你。
要是再外面遇到什么难处了,就回来给我和你娘说,我们虽是下人,可就是舍了我们这张老脸,我们也要帮你。”
沈良眼含泪花点了点头。
“行了,以后咱们良儿就是自由身了,有更好的发展了,咱们应当高兴。
我去拿酒,你们爷俩好好地喝两盅。”
沈良原以为会费一番口舌的事,结果在他的三言两语下就说服了自己的父母,虽然喜提一巴掌,那也是他该打。
陪着自己的父母吃过饭,他就躺在自己的床上,脑子里就想着以后的生活了。
次日一大早,沈良就驾着沈府的马车去接张觉夏了。
张觉夏和叶北修还没吃完早饭,就听到院子里林远和沈良说话。
叶北修便放下手中的吃食,走了出去,“沈良来了,早饭可吃了?”
沈良连忙给叶北修行礼打招呼,“叶秀才,早饭我已经吃过了。”
叶北修指了指马车,“你们今日这是?”
沈良恭敬地说道,“太太说让我带着她去牙行。”
叶北修本想张口问沈良去牙行干什么,结果话还没开口,就感觉问了也是白问,还不如回屋问自家娘子呢!
他示意沈良继续和林远聊天,转身进了屋,“娘子,你今日去牙行可是为了铺子的掌柜人选?”
张觉夏慢悠悠地把碗放下,用干净的手巾擦了擦嘴,“嗯,铺子在收拾着呢,我这进度都搞反了,应该先找掌柜,这样我就不用这么忙了。”
“那你和沈良可要好好挑。”
“我知道。”
“娘子?”
张觉夏回头看了叶北修一眼,“还有什么事吗?”
叶北修歉意地看向张觉夏,“按理说这些事都应该是我操心的,可我?算了,从今日起一些不必要的应酬我就尽量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