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和我客气,有什么话就说吧!”
梦香往院子里看了一眼,见方兰还没有出来,就赶紧说道,“我听说相公的大哥和二哥都分家另过了。
咱们何不?”
刘三乐睁开了眼,看了梦香一眼,梦香吓得停下了手,“相公,可有什么不妥?”
刘三乐示意梦香继续,“你想分家?”
“香儿想让相公真正地当家做主,不用再伸手给爹娘要银子,到时香儿也跟着沾光。
我打听过了,相公的大哥和二哥,都分到了良田。
相公,咱们有了良田后,好好打理,你读书,我帮你管好这个家。
到时,咱们也做个小生意,保准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刘三乐心动了,“还是你脑瓜子好使,一会儿我说给我娘听。”
梦香心中虽欢喜,可还是提醒刘三乐,“相公,现在家里出了事,咱们这个节骨眼上提分家的事,是不是不妥?”
“这有什么不妥的,我只不过要回属于我的那份,又不要爹娘的那份。
我爹的事,让我娘想办法就成了。”
两个人商量好计策,那边方兰也收拾利落进了屋。
方兰进屋后就指使梦香做这做那,刘三乐看不下去了,“娘,你闹腾一天了,难道不累吗?就不能消停会儿。”
“你这话说的,我就是因为累,才指使她干活的。
她作为媳妇,伺候我这个婆婆还不是应该的。”
梦香可怜巴巴地看着刘三乐,“相公,婆婆说得对,我作为媳妇,伺候婆婆确实是应该的。
只是咱们的娃,他好像是累了。
刚才他在我肚子里闹腾了我好几次了,现在我的腰也有些疼了,我.......”
梦香扶着腰,装作一副柔弱的样子,刘三乐赶紧起身,扶着她,让她进屋休息去了。
梦香进了屋,强挤出几滴眼泪,“相公,咱们小家的事,就拜托你了。
你为了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也得把这事办妥了。”
刘三乐表示明白。
梦香原本是想躺在床上休息的,可她心里确实不放心,便搬了一把椅子躲在门后面,偷听起刘三乐和方兰的谈话。
方兰见刘三乐从屋子里出来后,不屑地撇了撇嘴,“还真当自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了,不就是怀个孕嘛,你看她娇气的。
想当年,我怀着你大哥的时候,绣花都绣到生。”
刘三乐最讨厌方兰说以前的事,他瞄了她一眼,“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去休息吧!
或者是回镇子上的家。”
方兰蹭一下就站了起来,“我不回去,救你爹的银子没有筹到,明天我还得去借银子去呢!”
“娘,你能不能别再去丢人现眼去了。
咱们家在金水镇怎么说也是个土财主,我就不信,你手里就拿不出救我爹的银子。”
“咱们家的银子,这几年被你爹霍霍的也差不多了。
清陵城那个姓赵的,他意敢要一千两银子,你说,我不去借,我去哪里筹这么多的银子。”
刘三乐吓白了脸,“那么多?”
“嗯,要不你娘我这么豁得出去,不然怎么办呢?
回头,我还得再把镇子上的铺子典出去,不管多少,也是钱啊!
还有,实在不行,就得卖宅子、卖地。”
方兰四处瞧了瞧,“儿啊,你这宅子够大,也值些银子,我看不如把这宅子卖了。
你爹他虽不是东西,可也是你爹啊!
“不行,你把这个宅子卖了,我去哪里住?”
“你搬回书院住啊!那狐狸精在这里,你也没心思读书吧!
要我说,干脆,把她一块卖了得了。
我看着她也算是有些姿色,卖到窑子里,说不定还能卖个好价钱呢!”
“娘,梦香她肚子里怀着我的孩子呢!你怎么能说出这话。”
“我的傻儿子唉,就她那出身,你还真想把她扶正啊!
你要是不把她扶正吧,生出的孩子就是庶子。
儿啊,你就不想想,哪天你要是中了进士,该怎么办?
我可是打听过了,那些京城的官小姐,可不愿意嫁给一个家里有庶子的男子为妻。”
刘三乐听了方兰的话,眼睛一直盯着外面的院子,手却不自觉地敲打着桌子。
他在想方兰的话,如果他真考中进士,进了京娶一个对自己有助力的官家小姐,那是最好不过的选择了。
梦香这种出身的女子,只会被大家当做笑柄。
屋子里静极了,方兰见她的话,刘三乐听到了耳中,她的身板不由地坐得更直了。
躲在门后面偷听的梦香,此时脸色苍白,后背的衣衫也已湿透,她无力地用手紧紧地护着肚子里的孩子。
她在赌,门外的那人是鬼,还是人。
大约一柱香的时间,刘三乐特地压低声音,用手指了指屋中,他问方兰,“你打听的可是真的?”
“包真,我是你娘,我还能骗你不成。
儿啊,为了自己的前途,咱这心该狠就得狠啊!”
第484章 是不是做的过分了
刘三乐猛得坐起,看了方兰几眼,“娘,我这宅子可卖不得,我记得当初你和爹买这宅子的时候,就是让我成亲用的。
现如今,我虽和离了,但是以后儿子还是要娶亲的。”
方兰还要争辩,刘三乐用手指了指里屋,且比划着什么。
方兰会了意,笑的脸上的褶子如同扭在一起的麻花。
“明天儿子和你一起回镇上,儿子帮你一起理一理家中还有多少亩地。
家中的房产还有几处。
现在爹不在家,大哥和二哥又分了家,儿子理应帮娘撑起这个家。”
方兰激动地双手拍起了大腿,“娘的好大儿啊,当真是没有白养啊。
有你陪着娘,娘这心可算是安稳了。”
梦香强撑着在椅子上缓了缓,她想哭也不敢哭,又怕刘三乐忽然进了屋,她不知自己是怎么挪到了床上。
她好不容易从青楼赎身,又怎甘心再次被卖入那种地方。
更何况,她已经有了孩子。
她的身子已经不住再次受到伤害了,这个孩子不论如何,她都要生下来。
原本,以为她所托为良人,没想到,竟是这般禽兽。
在利益面前,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放过。
梦香越想心越痛,只是多年的生活经验告诉她,此时不是伤心的时候,她得想办法逃出去。
为了自己,也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必须得逃出去。
方兰听了刘三乐的话,顿觉舒畅,这会儿肚子也觉得饿了,又嚷嚷着要吃饭。
刘三乐平日里根本不管家中之事,现在家里的这两个下人也是只听梦香的话。
他只得硬着头皮,进去叫梦香,让她起来安排。
他进来的时候,看着熟睡的梦香,心里松了一口气,他努力让自己和平日一样,说着温柔的话语把梦香叫醒。
被叫醒之后的梦香,也和他迎合着做起了戏。
张觉夏和姚掌柜见李依然很是轻松地解决了方兰,便坐着马车离去了。
张觉夏知道姚掌柜也爱听戏,反正叶北修也不在家,就陪着她去戏园子听戏去了。
因为上次的事,戏园老板见到张觉夏很是热情,给她特意安排了一间上好的包间。
两个人听完戏,又在街上吃了夜宵,这才回到家中。
叶北修已在家中等着她们了,姚掌柜笑着打趣叶北修,“我今儿把你媳妇安全地交到你手上了。
你媳妇只是怀了孕,不必看得这么紧。
她自己都当了娘,应该注意的地方,她还能不清楚。
你呀,当真是关心过度了。”
张觉夏悄悄地给姚掌柜竖起了大拇指,感谢她为自己说话。
叶北修虚心接受,没有一点不耐烦。
姚掌柜还告诉张觉夏,“明天我就回了,我看你很忙,就不在你这里住太久了。”
张觉夏听到这话好失望啊,“姚掌柜,你不是说的,要多陪我几天的嘛。”
“我又改主意了,等你生完孩子需要人看孩子的话,我再来帮你看几天孩子。”
姚掌柜瞥了几眼叶北修,叶北修明白了,她们这是又要有悄悄话说了。
他心里忍不住腹诽,不是说好的把媳妇交给我了,怎么还有话要说啊!
他想归想,脚上却一点都没有耽误,“娘子,我刚想起我还有一事没做,我这就去做了。”
姚掌柜拉着张觉夏去了她的客房,“别劝了,我明天一大早就回镇子上。
我这一来你大嫂都带着孩子回叶家村了,我要是再在你家呆的时间长了,你家里人会有意见的。”
“不会的,我大嫂原本就是要回家去的,这只是凑巧罢了。”
姚掌柜见张觉夏紧张地解释,忙笑着说道,“我和你说笑呢!我急着回去,是忽然想起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