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觉夏想起还有中午剩下的米饭,准备做个蛋炒饭吃。
她拿出两个鸡蛋,切了半根葱,那日王贵兰给的黄瓜,还有一根,她切成了丁。
锅烧热后,放入猪油,她把打散的鸡蛋倒入锅中,炒好后盛出。
锅中再放点猪油,放入葱花,炒香后,倒入剩下的大米,翻炒片刻后,倒入鸡蛋,黄瓜丁,加酱油继续翻炒,出锅前放入盐。
一份蛋炒饭就做好了。
叶北修一直站在一旁看着张觉夏,他越看越发满意,自己的小媳妇太能干了。
张觉夏盛出一盘后,递到叶北修手中,“快尝一尝味道如何?”
“嗯,好吃。”
说完,便埋头苦吃起来。
张觉夏见他吃的津津有味,自己也盛出小半盘,坐在一旁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天也黑了。
叶北修把院子的大门关好,这才进屋陪着张觉夏说话。
张觉夏在院子里走了几圈后,觉得食物消化的也差不多了,这才进屋把油灯点着,打起了络子。
叶北修拉了个小凳子,凑在她的身边,“你刚刚说起的,那个地窖是个什么章程?”
“就是在咱们住的屋子里,找个地方,挖个洞,把下面用砖什么的砌好,再把一些值钱的东西放进去。
上面该放什么,还是放什么。
外人也不会想到,下面还有放的东西。”
张觉夏绞尽脑汁,用最简单的话,把地窖的功能向叶北修描述出来。
叶北修来了精神,“这玩意好啊,到时咱们新房子说什么得挖上几个。咱们多放些粮食进去,到了荒年心里面也不发慌。”
“我也是这么想的。”
张觉夏打了没两个络子,就被叶北修拉着上床睡觉了。
他也没敢折腾,毕竟明日还有要事要办。
只是说了会儿话,便各自睡去。
两个人早早地起床,随便吃了一口东西,就背了空背篓,去老宅找叶季顺了。
两人到老宅的时候,叶季顺已经在大家口等着了。
一句闲话也没说,三个人就上路了。
肩膀上没有背东西,走起山路并不费路。
只是碰上崎岖一点的山路时,三个人互相搀扶一下。
叶季顺见叶北修的腿脚确实不如从前,一直叮嘱他们,要快些去县城找郎中看一看。
“我和你奶想起来就悔的心口疼,那时怎么就依了你。这次别怕花银子,你爷就是拿出棺材本,也得给你把腿看好。”
张觉夏安慰叶季顺,“爷爷,银子我们都准备好,只要郎中回了顺和县,我们便去。”
三个人边说着家常,边赶路,一个时辰的功夫就到了金水镇城门口。
砖窑厂都是在镇子外面,叶季顺带着他们,连镇子都没进,直接去了砖窑厂。
这个时候的砖都是青砖,青瓦。
看了几家价格上相差不大,那就看质量和服务了。
最终他们定了刘家的砖瓦,他们家是你说哪天用,他们就派人把砖瓦送到家门口,至于用多少块,都是多退少补。
张觉夏不由得看了刘家这个管事几眼,就这生意经,活该他们挣钱。
他们定了二万块青砖,一万块青瓦,总共十三两银子另五百文钱。
张觉夏说破了嘴皮子,把价格讲到了十三两银子。
他们付了五两银子的定金,剩下的那些银子,等到哪天送砖的时候,再一并付清。
第31章 开窍的叶北修
从砖窑厂出来,他们便去了木器厂。
赵家木器厂是刘家砖窑厂的那个管事推荐的,他们进了金水镇后,就直奔那里去了。
赵家木器厂的掌柜赵祥正带着小徒弟在院子里打家具,见有人进来,便放下手中的活迎了上去。
叶季顺带着叶北修和赵祥说起了话。
张觉夏则在院子里转了转,又看了会儿小徒弟干活。
小徒弟被她看得心里面毛毛的,干活的手都不利落了。
张觉夏这才进屋,此时叶季顺和赵祥已经攀起了亲戚。
反正金水镇就这么大,只要是你想攀,总能找到点突破口的。
赵祥也不想放过这么个大客户,便也顺着叶季顺的话,叫起了表叔。
“表叔,我这木器厂在镇上也开了多年了,口碑那是没得说,咱们又是亲戚,用料还有价格上那肯定要比别人家更好。院子里的那些家具,你们去看一看,那是咱们镇上刘家在我这里订的,他们家老三马上就要娶亲了。明日我们就要送到家去的。”
叶季顺摆了摆手,“家具什么的我们就先不看了,那玩意有些远,我们要先盖房子,需要的是木头。”
“那咱们就去看木头。”
赵祥带着他们去后院看木头,张觉夏也不感兴趣,便没有跟着去。
赵祥刚才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她围着院子里的家具看了看,好奇地问小徒弟,“你师父刚刚说的刘家,是不是刘宏家?”
“嗯。”
她还想再问什么的时候,叶季顺他们已经笑呵呵回来了。
“夏儿,你表叔这里的木材确实不错,给咱们的价格也公道,就订这里吧!”
叶北修给她点了点头。
“所有的用料下来总共五两银子,包括咱们新房家具的用料,到时他们只收工钱。”
赵祥又补充道,“这个工钱可是说的打家具的工钱,不是你们盖房子的工钱。”
叶季顺哈哈笑了起来,“孩子们不懂,我可是懂的,你就不用解释了。”
叶北修交了二两银子的定钱,哪天需要木料,他们便会送到家中,到时再付剩下的银子。
赵祥要留他们饭,人家只是客气一下,他们怎会连这点道理不懂,便又说了几句客气话,就准备回家了。
张觉夏本想在镇子上吃了饭,再回家。
叶季顺执意要回,“花那个冤枉钱干嘛,赶紧回家。下午还有人上门丈量山地,又得花银子。”
“那怎么行,银子花了可以挣的,咱们饿着肚子亏的可是咱们自己的肚子。”
路过包子铺,张觉夏买了十个肉包子,又一人要了一碗汤,吃饱喝足后这才上的路。
回去的路上,张觉夏问叶北修,“咱们现在用的家具不是可以凑合用的吗,干嘛再让赵祥他们打新家具。”
“我这不是见你在院子里,看着人家的新家具挪不开眼,以为你喜欢,这才决定下来的。”
张觉夏微微一愣,当时她只是听说是刘家的家具,便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说起刘家,她只是好奇并无其他。
叶季顺在一旁笑了起来,“我这孙子可是开窍了!夏儿,他这个人真要是开了窍,可是真对你好,要命的那种好。”
被叶季顺这么一打趣,张觉夏的脸变得红红的。
她看向叶北修的眼神,再看叶北修时就有那么一丝娇羞,叶北修也一样。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眼神,已经能拉丝了。
叶季顺是过来人,怎会察觉不到。
他故意往前走快了几步,让两个小年轻说会儿悄悄话。
路过老宅时,王贵兰已经等到家门口了,她的身后多了叶运生和叶运良。
她向叶季顺解释,“一会儿让老大和老三也跟着修儿,人家官家的人来了,万一用人呢。”
叶季顺也没有反对,示意他们,“那就走吧。”
“家里留了饭,你们吃了再上去。”
“我们在镇子上已经吃过了,上去准备准备吧,我顺便把季东也叫上。老婆子你去把咱们屋中的那个茶叶包上一些,到时泡些喝。”
王贵兰应了一声,又回了老宅。
张觉夏想拦都没有拦住,这些人情往来的事,她还是要多学一学的。
家中一直没有茶叶,她和叶北修也没有喝茶的习惯,她却忘了家人来人什么的是需要泡茶喝的。
她在心里面默默记下了,下次去镇子时,定要买些茶叶回来。
等王贵兰从老宅出来,张觉夏和她一起向往上走着。
叶季顺则带着叶北修他们几人,去了叶季东家。
回到家中,张觉夏先简单收拾一下,烧上了热水,又擦了擦桌椅。
叶季顺他们便上了来。
叶北修帮着她泡好茶,两个人便在厨房商量起了事。
“一会儿官家来人,你怎么想的?”
张觉夏想了想,“还是多准备些银子吧,到时每个人给一些,里正爷爷那里咱们也给一份,到时麻烦他的地方多着呢。”
“成。你去准备吧!我陪着他们说话去。”
“嗯。”
张觉夏又把叶北修拉了回来,“少说话,多跟着爷爷和里正爷爷,他们学一学。”
“我知道。”
他们在屋中也就是喝了二三杯茶水的功夫,就听到了外面的马蹄声,叶季东忙放下茶碗,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