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那是,不过,叶小娘子咱们也是老熟人了,老夫没别的要求,我这铺子做咱们镇子上的唯一,总成了吧!”
张觉夏笑了笑,“那当然可以。”
万掌柜找人改好了契书,又让张觉夏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两个人这才签字画押。
“万掌柜,今日我还有别的事要忙,这样吧,你看你这边哪天有空,带着厨子到县城,把手艺学了。
还有,到时我再送你一道菜,这道菜是我送你的,我一不分成,二不用你拿银子买秘方。”
万掌柜笑得如春花绽放般灿烂,“叶小娘子,这怎么好意思呢?”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咱们之间都成了合作伙伴,我当然希望你的生意越做越好了。”
“还是叶小娘子想的周到,你把地址留下,明天或者后天我带人去县城。”
张觉夏留下了地址,万掌柜笑着把他们送出了酒楼。
坐在马车上的张觉夏,揉了揉笑得发酸的嘴巴,这才吩咐林远,“去李府。”
林远在金水镇是相当的不熟,在张觉夏的指挥下,他们总算是把马车停在了李府门口。
李府的门房认识张觉夏,笑着就把她迎进了府中,“您可是好长时间,没有来了。”
“前一阵子没在镇子上。”
“怪不得呢,您还在这等着,我去去就来。”
很快,张觉夏就被迎进了李府的会客厅。
钱玉林装作不高兴的模样,看向张觉夏,“你总算是想起我来了。”
张觉夏笑了笑,“一直想着来瞧瞧婶娘,只是平日里太忙了。”
钱玉林让着她入座,用手指了指她,“你这个理由是我听到的最为牵强的一个理由,你呀,就是不想来。要是想来,再忙怕是都能找出时间。”
“什么都瞒不过婶娘你。我主要是觉得来了也不知怎么劝您,倒不如让您慢慢调整。
时间长了,自然也就淡忘了。”
“果真是个好孩子。算了,现如今,我也把算是把自己调整好了。
前一阵子,还找了李记药铺的李宜东,吃了阵子中药。”
“婶娘这么做就对了,毕竟整个李府是离不开您的。”
钱玉林叹了口气,“我和老爷很是看中八姨太肚子里的孩子,就盼着她能争口气,一举得男。
可谁知.......结果竟是那般,当真是给了我们当头一棒。
外人可能会说我矫情,孩子又不是我肚子里生出来的。
依着我们家这个情形,不论谁肚子里出来的孩子,只要是老爷的种,我们都欢喜。
罢了,总归是她没有福气。”
张觉夏只是静静地听着。
很快钱玉林勉强一笑,“倒让你笑话了。”
“婶娘是真性情,我喜欢。”
“你这孩子,我还忘了说你呢,平日里人不露面,东西倒是送得勤。
那些个肥皂、面霜什么的我都用了,好用的很。
还有那炸鸡,味道那叫一个好吃,现在想起那个味来,我还流口水呢!”
“婶娘,要是喜欢吃,我再让人送些来。”
“可别这么麻烦了。”
“不麻烦,过几日,万掌柜就有的卖了。”
“那哪天想吃了,我就派人去买。”
钱玉林支走柳嬷嬷,悄悄地问道,“我还听说映月的姨母,惦记上了你的铺子。”
“我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今日来,就是想和您说说话,别无其他。”
钱玉林看着淡定的张觉夏,一点装的痕迹也没有,也就信了她的话,“真不用我帮忙?”
“临时不用。”
“其实沈家你可以适当地在知县夫人面前提上一提。”
张觉夏不明所以。
钱玉林提点她,“沈老太太的另外一个儿子是京官,听说年纪轻轻已官居三品。
映月的母亲也就我大嫂,给我提过,知县大人一直想升一升,可奈何每年都差那么一点火候。
如果知县夫人知道你和沈家老太太关系匪浅的话,她或许就收了惦记你铺子的心思。”
张觉夏感激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恭敬地给钱玉林行了一礼,“多谢婶娘提点。”
钱玉林连忙把她扶起,“你这孩子,总是让人看着心疼。
咱们娘俩也就是说说闲话,我可是什么也没说啊!”
钱玉林抬起头看了看外面,“时间也不早了,要不留下来吃了饭再走。”
不等张觉夏回答,柳嬷嬷就推门而入,略显难为地看向钱玉林,“夫人?”随后她又回头看了看张觉夏。
张觉夏看出了柳嬷嬷的心思,她应该是有话要给钱玉林说,“婶娘,我还有事要做,要不就先回了。”
钱玉林叫住了她,“嬷嬷,觉夏不是外人,有什么话就直说。”
“八姨太在外面呢,闹着非要见您和张姑娘。”
“那就让她进来啊!我们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又不是不能见人。”
柳嬷出去传话,钱玉林抿着唇,语气颇有些不耐烦,“你这个妹妹啊,总是想着给我添麻烦。
明明给了她过富贵日子的机会,结果她没把握住。现在更是闹心.......”
张秋叶被柳嬷嬷领着进来后,先是给钱玉林恭敬地行了礼。
等到钱玉林让她起身后,她才抬起头,看向张觉夏。
“倒是秋叶的不是了,秋叶不知道夫人这里有客人,要是知道的话,秋叶就不急着见夫人了。”
“你们又不是不认识,八姨太着急来见我,不也是为了能见一见你姐姐吗?”
第280章 记住自己的身份
张秋叶被钱玉林点破,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尴尬,直接挺直腰板,看向张觉夏。
“姐姐看着就比去年胖了,可见我娘确实给姐姐选了一门好亲事,不像我........”
张觉夏原本想着这是李家的地盘,应当收敛一些,可听了张秋叶的话后,怒气就直冲脑门,“怎么李家哪里对不住你了?”
随后她又换成了一副和善的面孔,朝着钱玉林躬身一礼,“夫人莫要见怪,我这个妹妹平日里在家里娇惯坏了,见了我这个娘家人,就口无遮拦了。”
“秋叶,我虽是你姐姐,可你现如今已是李家的妾,就应当记住自己的身份。”
张秋叶被张觉夏整懵了,她说这话的意思,无非就是提醒张觉夏,她再怎么有能耐,也是嫁到了深山,夫君也是个瘸腿猎户,和她嫁到李家不能比。
只是怎么成了她嫌弃李家了。
张秋叶吓得脸色都变了,连忙跪了下来,“夫人,我没有别的意思,我......”
钱玉林皱了皱眉头,“我和你姐姐有些交情,你要是觉得在我们李家过得不如意,我可以找老爷,说一说情,放你离去。
只是,我们李家也不是什么慈善人家,当初老爷为了娶你,在你身上花的银子,我们也得好好算一算。”
张秋叶磕头如捣蒜,“夫人,我觉没有这个意思,老爷和夫人对我恩重如山,我怎会生了离去的念头。”
她抬起头,恶狠狠地看向张觉夏,“都是你,要不是你乱说话,我......,张觉夏,我恨死你了。”
张觉夏摊了摊手,“刚才你说的那话,不就是羡慕我嘛,然后觉得自己当了妾室,过得不如意了。”
“我没有。”
张秋叶不受控制地朝着张觉夏吼了起来。
柳嬷嬷连忙找人把她摁在了地上,“八姨太,我们不管你和张姑娘以前是什么关系。
现如今,张姑娘是夫人的客人,你只要还是我们李家的姨太太,就得遵李家的规矩。
得罪了,八姨太,不懂规矩,藐视客人,来人,把她押下去。”
张秋叶不服地挣扎着,她挣开婆子的手,趴在钱玉林脚边,“夫人,我真的没有生出其他的心思,我没有......”
钱玉林挥了挥手,婆子们七手八脚地把张秋叶抬了出去。
张秋叶嘴里疯狂输出着,“张觉夏,我早晚要你好看,你这个贱人.......”
婆子们也是看菜下碟,见柳嬷嬷黑着的脸,连忙找了块破布,塞到了张秋叶口中。
很快院子里安静了。
张觉夏要走,钱玉林也没强留,她苦笑着说道,“张秋叶倒是真执着,你和她的恩怨怕是没办法了了。”
“我也纳了闷了,明明是她算计我的亲事在先,最后到成了我的不是了。”
“还不是你太能干了。”
钱玉林这次竟破天荒地把张觉夏送到大门口,“马车上,有我送给你的礼物,不许说不要。
这些东西,在库房里堆着,还占地方,倒不如你拿去到作坊里去用了。”
张觉夏小跑了几步,看着马车里堆得满满的绫罗绸缎,“婶娘,这怎么好意思啊!”
钱玉林摆了摆手,“你拿去总归是物尽其用,也没能留你吃饭,赶紧回吧,看看还能不能在姚掌柜那里蹭上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