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北修在后面喊着,“无虑兄弟,要不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有办法。”
张觉夏特别想知道任无虑到底给王刘氏说了什么,叶北修见她弄不明白不罢休的样子,“要不咱们去问一问那婆子,不就清楚了。”
“你傻啊,赶车,咱们回铺子。”
“得令。”
到了盛夏绣庄,张觉夏查看着近期的账目,叶北修带着李喜去见了租户。
李乐得知自己马上去县城了,还有些不舍。
丁满见到张觉夏很高兴,可得知李乐要走了,情绪也不高了。
“又不是以后不见面,李乐只是去了县城。”
李乐在一旁劝着丁满,“哪天你有空就去县城找我,到时我领你好好逛一逛县城。”
“正好去的时候叫上我。”
张觉夏抬头一看,小翠进了来。
小翠出落的越发漂亮了,她见到张觉夏热情地打了招呼,“东家,您怎么有空来了?”
“想你们了就来了,你娘身子可好?”
“托东家您的福,我娘现在身子好的很,自从到了金水镇,她多年夜里睡不好的毛病都好了。”
“那敢情好,你这是?”
小翠害羞地低下了头,“我听说李乐哥要去县城了,过来给他送些东西。”
一向喜欢吃瓜的张觉夏,怎会放过这个么好机会,“李乐,小翠找你。”
李乐刚才已经躲到里间,这会儿听到张觉夏喊他,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两个人别扭的都要抠个地缝藏起来了,张觉夏这才拿着账本起身,“这里有点暗,我去后院瞧。丁满,你和我一起,不明白的地方你正好给我讲一讲。”
张觉夏出了门,就问丁满,“他俩怎么回事?你们掌柜的知道吗?王大娘知道吗?”
丁满皱着眉头一边摇头,一边说道,“姐,你问我,我问谁去,说不定我知道的还不如你知道的多。”
“不是,你天天和李乐在一起,这种事你都没看出来?”
“没有,今儿我也是第一次见他俩在一起。”
张觉夏拉着丁满在角落里藏好,往外探出头,她看到李乐把小翠揽入怀中,小翠的手紧紧地抱住了李乐。
她的嘴巴张得大大的,都说古人很死板,可这两人一点也不啊!
李乐的嘴巴亲上了小翠的嘴巴,且时间不短,张觉夏躲得腰都酸了,两个人还意犹未尽。
恰巧,外面进来一位顾客,李乐赶紧把小翠推开,整了整衣衫招待顾客去了。
小翠的眼光一直都没有离开过李乐。
这种拉丝的目光,张觉夏深有体会,可见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应该不短了。
张觉夏满怀心事的去了后院,任天行正在院子里锻炼,他还是不想承认自己已变成了无用之人。
“你们确定去县城找的是德济堂的刘明达?”
任天行想了想,“应该不会错吧!”
“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一阵子的事。”
“抽个空再让他给你瞧瞧,你看到我相公了吗?他去年今日也是个瘸子,我们也是找的刘明达郎中帮着治好的。”
“真的?”
“这事儿还能说谎啊!”
任天行的心情比起刚才好了不少,“咱们什么时候回你说的那个作坊?”
“忙完就回。”
张觉夏担心李乐和小翠再折腾出什么事来,到时不好收拾,“丁满,你先去前面看看小翠走了没?要是没走,你故意闹出点动静,让她走。”
丁满虽有些不情愿,可还是听了张觉夏的话,去前面了。
趁着这个功夫,张觉夏和任天行说了会儿话,问了问他们山上的情形,说着说着任天行就警惕起来,“你不会是想拿赏钱,找官府去告发吧!”
“你可拉倒吧,我要是有那个心,你还能跟着我来到这里,我不得让我相公把你拉到衙门口,直接把你换成银子,不比现在省心多了。”
任天行嘿嘿一笑。
“我可告诉你,跟我回到村子里,可不许再提山上的事,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要说,你不嫌命大,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我知道,大哥早就叮嘱过了。我要不是伤了这条腿,我也......”
“打住,以后这种事也不许再提,往前看,你会看到更好的风景。”
任天行虽有些不懂,可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丁满跑着来了,“姐,姐夫和掌柜的回来了。”
“小翠可走了?”
“走了,只是正好被掌柜的碰到。”
“那你们掌柜的是笑脸还是苦瓜脸?”
丁满想了想,“我们掌柜的平日里见着谁都是一副笑脸,今日见到小翠倒也是客客气气,没什么异常。”
“那就行,李乐家里没媳妇吧?”
“这倒没听说,我只见过掌柜的媳妇来过,给他们送饭,我还跟着沾了光。”
“那咱们去前院吧!你扶着你任大哥一起。”
任天行拒绝了搀扶,“我能行。”
叶北修已经叮嘱了多遍李喜,让他对铺子里的事多多上心,李喜连连点头应是。
“东家,我还有一事想请教,这些租户的租子你们是都要粮食,还是折算成银子也成。”
“都要粮食,就按着协议走,李掌柜,等他们交了粮食,你就帮着安置到后院,我有一间房就是为了放粮食用的。”
李喜表示知道了。
“明日,让李乐收拾好东西,我相公从这里路过的时候,就捎带着他一起到县城。”
“以后,李乐就劳烦您们多多照顾了。”
李喜郑重地朝着叶北修和张觉夏行了礼,叶北修忙把他扶起。
第253章 休书
李喜再次朝着张觉夏弯下了腰,“东家,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还请您帮个忙。”
张觉夏心里仿佛明白了他的意思,伸手把他扶起,“你在镇子上照看我家的生意,我已非常感激,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李喜在心里琢磨了下用词,“在下那不争气的儿子,相中了王大娘家的小翠,在下希望东家能帮着去王大娘那里提亲。”
“这可是喜事啊,当然可以了。”
李喜略一踌躇,“东家,在下就实话实说了吧,小翠和李乐两人心同意和,在下也极喜欢小翠这个姑娘,奈何王大娘她从中作梗,一直瞧不上李乐,你说?”
张觉夏明白了,这是个烫手山芋啊,不过,她还是给李喜吃了定心丸,“王大娘也不是那种不讲理之人,这两天我抽个空找她好好说道说道。”
李喜叹了口气,“可怜天下父母心,在自家儿女之事上,王大娘的心性还是很坚定的。”
张觉夏看见叶北修已把马车停在铺子门口,便安慰了李喜几句,就跑了出去。
明日一早叶北修就要返回县城,她还想和他单独待上片刻。
回去的路上,张觉夏陪着叶北修坐在马车的前面,独留任天行一人坐在车厢里面。
任天行看着如胶似漆的小两口,直觉辣眼睛,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得受着。
话说李枣的婆婆王刘氏,自从听了镇上那道士的话,心里就像泛起了汹涌波涛。
那道士的话,仿佛一把利剑,直插她的心窝,让她心中不安。
原本她是想带着二儿子王厚武,去镇上的衙门打听一下王厚文什么情形,结果衙门的门朝哪儿开,她也没看到。
好不容易从自家娘家借来的二两银子,也给了那道士了。
王厚武嘟嘟囔囔,“娘,咱们是不是上了当了?”
“屁话,那道士把咱们家的事说得一字不差,就你踩死的那只小鸡他都说了出来,你说他能骗咱们。”
“那也不一定,原本那二两银子是用来帮大哥打点的,结果你也给.......”
王刘氏伸手打了王厚武一巴掌,“你给我闭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那道士可是说了,让咱们回家等着,你大哥过不了几天就能回家,只是......”
说到这里王刘氏又恨得咬牙切齿,“只是前提是,得休了李枣那个贱人。”
“娘,大嫂人挺好的,大哥要是休了大嫂,不就没媳妇了,他回来了,不得埋怨你。”
“屁话,李枣那贱人好个屁,你没听道士说嘛,咱们家这些不好的事,都是因为她,要不是你大哥娶了她,说不定咱们的日子比现在不知好了多少倍。”
王刘氏脚上的步子迈得更大更快了,王厚武在后面费劲地追赶着,“娘,你就不能慢一点。”
“慢,再慢下去,你大哥还能出大牢?咱们现在先回家,找你那磨磨叨叨的三爷爷,让他帮着写下休书,还得再去叶家村,你说我能慢嘛!”
“娘,明天去办这事也不着急啊!”
“你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你没听过一句话嘛,夜长梦多,万一中间有什么变故,李枣那边听到什么风声,不想被咱们家休,来闹腾事,你说到时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