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贵兰仔细盯着李亦芹的肚子瞧了瞧,“芹儿啊,以奶的经验,你这娃怕是这二三天的就要生了。
一会儿给你娘说一声,让她睡觉警醒着,还有就是,明天让北山把稳婆请来。
无非就是多拿几个钱的事,她来了咱们都放心。”
“我知道了,奶。”
幸亏,王贵兰的妥善安排,到了第二天晚上,李亦芹就发动了。
张觉夏忙了一天,早早地就睡下了。
等她差不多睡醒一觉,就听到有人在敲门,“觉夏,你大嫂怕是要生了,你快来帮帮忙。”
张觉夏连忙穿好衣服,往外跑。
宋玉应该也听到了动静,张觉夏前脚到,她后脚就到了。
李亦芹撕裂的喊叫声,响彻星空。
张觉夏听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她听到了屋子里王贵兰以及赵宝凤的说话声,全部都是鼓励的话。
她也想进去瞧一瞧,被宋玉拦住了,“懂经验的老人们都在屋子里,你进去了也是多余。
咱们去厨房瞧瞧,看看能不能做些什么。”
厨房里的大锅里早就烧好了热水,应该怕是凉了,锅底下的火都没有熄。
张觉夏看到了另外一个锅里有熬煮的鸡汤,就热了热盛出一碗,端给在门外焦急等待的叶北山,“大哥,这碗鸡汤你让大嫂喝上,就有劲生孩子了。”
叶北山接过鸡汤,就大声喊了起来,“芹儿,我给你准备了鸡汤,你赶紧喝下,你就有劲把咱们的娃生下来了。”
赵宝凤没让叶北山进屋,她接过鸡汤,哄着李亦芹喝下。
一个时辰后,张觉夏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
“生了,生了,恭喜恭喜啊!这么胖的丫头,我接生多年还是第一次见。”
众人一听生了,都松了一口气。
张觉夏担心地扫了院子里众人一眼,大家都没有因为李亦芹生的是丫头而不高兴。
叶北山高兴地跳了起来,“我有闺女了,长大了有人给我买酒喝了。”
叶运生瞪了他一眼,“那是我孙女,理应给我打酒喝。”
叶季顺脸上洋溢着笑容,“老叶家四代同堂了,好,当真是好。”
王贵兰把皱皱巴巴的小婴儿抱了出来,让大家就瞧了一眼,就赶紧抱到屋中,“天还是有些冷,可不能晾着我宝贝重孙。”
稳婆得了工钱,又拿着叶家给的赏钱,乐滋滋地回了家。
张觉夏和宋玉进屋给李亦芹说了几句话,王贵兰就进来撵她们了,“芹儿刚生完孩子,让她好好休息,这里有我们在,用不着你们,你们该干嘛干嘛。”
张觉夏觉得王贵兰这话也在理,产妇确实需要休息,她便和宋玉一起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宋玉感慨,“你当真是嫁了个好人家,钱多钱少这些都往后靠,这一家人仁义啊!
你大嫂生了个女儿,他们没一个人甩脸子,想想我那时候,他们听到我生了个丫头,扭头就走。
我都不知道,我那个时候是怎么熬过来的。”
张觉夏安慰宋玉,“那些事都过去,你现在的日子也不差啊!”
“嗯,我和锦姐离开那吃人的地方,当真是好。
你也别回家了,回去也是一个人吃饭,不如去作坊,兰香婶子应该做好饭了。”
“好。”
从作坊吃过早饭,张觉夏也懒得再回家了,就待在作坊里看着大家做事儿。
作坊里的人得知李亦芹生了个女儿,也都替她高兴。
刘金花看了看张觉夏的肚子,“北修媳妇你也得抓紧了。”
张觉夏笑了笑,“婶子,你们家好事临近,你可得好好准备啊!”
“怎么?金花也有了?”
“让你们混说,赶紧干活。”
“金花,有什么好事可不许瞒我们啊!”
刘金花的脸笑得快要拧成麻花了,“就是我那大姑娘要定亲了。”
“素樱要定亲了,定下的是哪家?”
“就是北修的好兄弟刘万丰。”
众人都摆出了一个心知肚明的表情,不过还都乐呵地给刘金花道了喜。
“金花,说实话,万丰确实是个好后生,我还想着把我娘家侄女给他说说呢,没想到倒让素樱抢了先。”
“咱先说好,以后刘万丰就是我家的女婿了,你们可不许再打他的主意了。”
大家又都笑了起来。
宋玉提醒大家,“李枣可是裁剪出来不少的新样子,咱们不能因为说话耽搁干活。
到了月底交不出东西,可就没银子拿了。”
这话提醒到位,很快屋子里就静了下来。
张觉夏也试着做了个荷包,被宋玉夸奖一番,“我觉得我见过的人中,就属你天赋最高。”
“多谢宋大师夸奖。”
“你就贫吧!”
这里一个流里流气的男子,探进头来,“李枣在吗?”
第240章 无赖
正埋头干活的李枣听到声音,忙抬起头,跑了出去,拉着这人就往外走。
“你怎么来了?”
“我是你相公,我怎的就不能来。说!你是不是背着我找了男人,不然怎么就不让我来呢!”
这人跷着脚东张西望。
李枣用手使劲拦着,“你别闹了好不好,我挣的银子都给了你娘,你还要我怎么做?”
这人跳起脚,伸手就朝着李枣的脸打了一巴掌,“反了你了,竟敢学会犟嘴了。”
李枣痛苦地捂住嘴,眼里含着泪花,“王厚文,就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王厚文用手抠着鼻子,一副无赖的样子,“求我?求我有用吗?我就得进去瞧瞧,看看你们这里有没有野男人。
我还得打听打听你们的工钱到底多少?你有没有贴补你娘家?”
张觉夏从王厚文打李枣时,就已经坐不住了。
这时她站了起来,“李枣,让他进来瞧瞧吧!”
王厚文嬉皮笑脸,“还是这位小娘子懂礼节。”
他大摇大摆地进了作坊,眼睛四处提溜转,几个脸皮薄的小媳妇都害羞地低下头。
张觉夏伸手叫来李玉兰,在她耳边小声交待了几句话,李玉兰放下手中的东西,小跑着出去了。
李枣在一旁尴尬地去拉王厚文,却被他一把推了出去,“老子想瞧你还能拦得住。”
“她拦不住,我能拦得住。”
张觉夏站在他面前。
“你这小娘子有意思,让进来的是你,这会子想拦我的也是你。
噢,对了,我忘了问了,你们这管事的是谁?”
“我就是!”
“你?”
王厚文立马变成了另外一副嘴脸,“要不咱们出去聊一聊?”
李枣紧张地拉住张觉夏,示意她不要和王厚谈。
张觉夏拍了拍她,又回头告诉宋玉,“找个手巾给李枣敷一敷脸。”
王厚文把张觉夏叫到一个角落里,上来就问,“李枣在你们这里的工钱多少?”
“这事儿我给你说不着,挣多少工钱那是李枣的事。”
“你这人怎么不知好赖话,信不信我把你们这里一把火烧了。”
“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胆了。”
王厚文气得在院子里转起了圈,“我还不信了,你竟然不怕我,嘿,你这个小娘们......”
他要伸手的工夫,张觉夏抬腿就是一脚,王厚文还没反应过来,秦二勇和刘万丰带着几个在后山干活的汉子,就赶了过来。
几个人一眨眼的工夫就把王厚文摁在了地上。
“别脏了作坊里的人的眼,把他先绑在外面那棵树上。”
王厚文被几个汉子绑在树上,几个人又朝着他一顿输出,他开始哭爹喊娘了。
“你有这个胆闯进来,就得有命受着,这才到哪里,兄弟们也就是刚开始热身而已。
二勇,这人叫得的我脑袋疼,找个东西把他嘴给堵上。”
秦二勇四处瞧了瞧,看到作坊门口扔着一块脏兮兮的抹布,他随手捡了起来,塞在了王厚文的嘴巴里。
这下就清静了。
张觉夏进去找到李枣,李枣的脸又红又肿,五个手指印很是分明地印在了脸上。
“他平常就这么打你?”
李枣的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她把袖子捋了上去。
只见胳膊上面纵横交错着,红红的被打的印记。
她又解开上衣的扣子,大家看到她的脖子上也是伤痕累累。
宋玉心疼地看向李枣,咬着牙说道,“这个挨千刀的,我这就给你出气去......”
“宋姐,你等一等......”
张觉夏叫住了宋玉,转头对着李枣说道,“你家相公就绑在外面的院子里,你要是想让我们帮你出气,今儿我就让大家把揍改了。
当然,你要是求情说放了他,我也二话不说,就把他放了。”
李枣抹干眼泪,“东家,别放他走,把他放了,他回家会加倍地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