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北修点了点头。
张觉夏这才知道自己被骗了,“刘郎中,你怎么能这样啊?”
“哪样啊!今儿老头子就给你们撂下话,这个武师呢,是我多年好友,人没别的毛病,就是严厉一些。
不过严师出高徒嘛,北修好好学就可以了,至于你们到时住在哪里呢?”
“刘郎中,我们在县城买宅子了。”
“那么快就买了宅子,那就更好了,老夫不用操心你们住的问题了。
觉夏,以后你忙你的,等到你相公考个功名出来,做个朝廷亲封的武官。
哪天要是立个战功,说不定你也能得到朝廷的封赏呢。”
“封赏我倒没想过,只要人平平安安的就可以了。
刘郎中,要是打起仗来,是不是我相公这样的先上。”
刘明达捋着胡子笑了起来,“你想多了,你相公这事,八字还没一撇呢,先慢慢地一步一步走稳当了,再想以后的事,也不迟。”
叶北修忙解释,“我娘子也是为我好。”
“行了,你们小两口,我还不知道你们!”
叶北修赶着马车,按着刘明达说的路线,来到一座三进的大宅子前,刘明达跳下马车,门房就凑了上来,“刘郎中,我家主子等您好久了,快请进。”
走进大门,张觉夏就看到一大片的练武场,几个人在练武场边吆喝边练武。
刘明达则熟门熟路地带着他们到了会客厅,老远就听到了爽朗的笑声,“刘兄!”
“宋兄!”
刘明达把叶北修和张觉夏介绍一番。
“在下宋凡心。”
“宋师父好!”
叶北修和张觉夏齐声喊了出来。
宋凡心笑了,“看来我这徒弟是非收不可了。”
刘明达给叶北修使了眼色,叶北修会了意,忙跪了下来,行了拜师礼。
宋凡心看着叶北修,“咱先说好,既然拜了师,可就要好好学了。”
“弟子明白。”
宋凡心把叶北修扶起,打量着张觉夏,“这是?”
“我是您徒弟的媳妇!”
宋凡心笑了起来。
刘明达指着张觉夏向宋凡心说道,“你这徒弟的媳妇,可是个妙人啊!
时间久了,你就知道了,老头子就不啰嗦了。
老头子很少夸人,北修就算一个。这小子资质不错,你可要好好教。”
“放心吧,我定教出个武状元来,到时让刘兄脸上有光。”
刘明达会心地笑了,“有了宋兄这话,我心里总算是有底了。
北修,好好学,你师父这嘴可是开过光的,准得很。”
叶北修留在了宋凡心那里,按着他的规矩学起了武。
张觉夏则和刘明达一起出了宋府大门。
刘明达叮嘱张觉夏,“北修以后怕是无暇顾及你,你可不要埋怨他啊!”
“怎么会呢,我还等着他给我挣诰命呢!”
“虽说你很有能力,可这事儿确实得靠他努力。那你自己能不能忙过来?”
“忙不过来,我就找人啊!”
张觉夏驾起了马车,准备把刘明达送到德济堂。
“刘郎中,我相公那里真不用准备拜师礼。”
“宋兄不喜这些虚礼,不过,他喜欢美食,你哪天得空了,给他们送些饭就可以了。”
“那他的口味?”
“和我一样,只要味道好,什么都不嫌弃。
咱们光忙了,老头子我又想起一事,一会儿到了德济堂,你和我一块进去。”
“可有事?”
“”去了就知道了。”
到了德济堂,刘明达把张觉夏带到后院,“我先进去找东西,你坐一会儿。”
刘明达乐呵着把东西找了出来,递到张觉夏手中,“看看认识吗?”
张觉夏接过后,就闻到一阵独有的香味,“孜然?太好了,有了这玩意,咱们吃羊肉时,更美味了。”
“还有这个?”
“辣椒!”
“刘郎中,你这是从哪里找到的?”
“吃货自然是吃货的途径。”
“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
“这个孜然,我知道哪里有卖的,这个叫辣椒的物件,可是我去别人家做客,从人家花盆上摘下来的,实在是不知道哪里有卖的!
不过,那家主人,倒是又送给我了一些种子,虽不多,可也够你种一些的了。”
张觉夏小心翼翼地接过来,“明天我就回家种在地里,有这个玩意,咱们又可以做多种美食了。”
“老头子也有口福了。”
到了晚间,叶北修才迈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
张觉夏看着他很是疲乏,就让李云烧了洗澡水,让他泡一泡。
洗漱完毕,叶北修就躺在了床上。
张觉夏关心地问道,“如何?”
“娘子,很累!比打猎还要累!”
“那你的腿可还受得住?”
“没问题,娘子不要担心,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今日宋师父也说了,武科举确实是条通仕的路,比起正儿八经的科举考试不知简单了多少。
只是那些读书人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不然,他们也都来参加武科举了。”
“那你可吃得消?”
“师兄们说了,坚持上几天,习惯了就好了。
再说了,我曾是猎户,这点苦要是吃不了,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张觉夏说起想回叶家村的事,叶北修颇有些惭愧,“我没有办法当你的车夫了,让杨大牛陪着你回去。”
“嗯,我也是这么打算的,我安排好家里的事,就赶回来。”
叶北修累得已打起了鼾声,张觉夏闭上了嘴巴,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把最近要做的事,挨个捋了捋,直到睡着。
第233章 过往
张觉夏和叶北修依依不舍地道了别,她带着杨大牛回了叶家村。
他则去了宋凡心处,继续为武科举做准备。
杨志向张觉夏保证,他们全家会照顾好叶北修,同时他又叮嘱杨大牛,让他听张觉夏的话,好好办事。
杨大牛点头应着。
“太太,让大牛试着赶车就成,昨儿我带着他试了试,应该能成。
到时路上的时候,你们慢一些。”
张觉夏不放心,转头问杨大牛,“成吗?”
杨大牛挠了挠头皮,“昨儿我爹陪着我试过了,还成。不过,原先在家里赶过牛车......”
“那就上路吧!”
“太太,我不认识路,你得告诉我怎么走。”
“出城的路,总得认识吧!”
杨大牛一路上小心翼翼,速度上就慢了下来,中午才到金水镇。
张觉夏决定先在镇子待一待,再回家。
她把杨大牛交待给李喜,就先去找姚掌柜说话去了。
午饭,也是在姚掌柜那里解决的。
姚掌柜好心地提醒她,“你这心够大,就一直没去李府安慰一下李夫人。”
“要是李夫人遭了这么一遭,我定是第一个跑去看她。”
姚掌柜想了想,“是这么个理。”
“我从县城买了处宅子。”
姚掌柜很是淡定,“你不把生意做到县城,我才奇怪呢!等到铺子开业,我去给你捧场。”
“你就没过去县城买处宅子?”
“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有那银子倒不如好好享受,再说了金水镇就不错,老了不想动脑子了,就这样了。
不过,哪天我不愿在自己家待了,就跑去找你,到时你可得管我啊!”
“一定。”
张觉夏看着姚掌柜这般通透,叹了口气,“有时,我还挺羡慕你的。”
姚掌柜抬起眼,“怎么?叶北修给你气受了。”
“没有,你想到哪里去了,就是觉得有时挺羡慕你的。”
“我有啥好羡慕的,只不过当初比起别人多了几分勇气而已。”
张觉夏不想再惹姚掌柜伤心,便和她说起铺子里的事。
姚掌柜则不以为然,“说实话,以前的事我早就忘了,那日在街上碰到他,我都觉得恶心。
你说当初我的眼光怎么那么差,怎么就看上他了呢!
偌大的家产也被他败光了,那个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女人,现如今也没了精气神,脸上的褶子比我的还要多。
你知道吗?他还腆着脸给我借钱?”
张觉夏张大了嘴巴,“他......好意思张口?”
“你知道我怎么办的吗?我啪随手给了他一大嘴巴子。
老娘当初可是净身出户,一分银子都没要他的。
现如今竟敢找老娘借钱,真是给他脸了。
那一巴掌甩出去后,我心里那叫一个爽啊!
那个女人还敢在一旁叫嚣,让我一脚把她踢开了。
当初老娘看不上她,现在老娘更是看她一眼,都觉得脏了自己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