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姐,你就放心吧,这人我绝不会让她踏入咱们作坊半步。”
“有你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就她那身份,真要是来了咱们作坊,怕是没有人敢说她一句。”
张觉夏无奈地笑了笑,“唉,家里唯一的头疼份子,天天跳来跳去,也不嫌累。”
宋玉把她们打开的布料收好,又把这间库房的门关好,“你就知足吧,北修可是处处为你着想,不像我那个死鬼。
我天天绣花累得半死不活,回家还得受那死鬼他娘的气,可那死鬼连个屁也不敢放。
现在想想,当初过的那叫什么日子,自己有手有脚,还有手艺傍身,竟然没想到和离。
真真是脑袋让驴给踢了。”
张觉夏不想让宋玉提起她的伤心事,“宋姐,你现在的日子就挺好,过上一段日子,会更好。”
“托你的福,就现在的清心日子,以前我可是连想都不敢想的。”
“宋姐,后天是十五了,你有什么安排吗?”
“我能有什么安排,不过,每年镇子上都有花灯,你和北修去不去看?”
“没意思,不想看。”
“那就在家待着吧,想想也没什么意思,人挤人的,还有丢孩子的。”
“这么夸张,那我还是老实在家待着吧!”
宋玉小声告诉她,“镇子上也有一些二流子,趁着这个时候,抢那些没有成亲的小姑娘。”
“官府不管吗?”
“也有安排的官差巡逻,可架不住人多啊!他们就是使坏,我们村子上有个刚成亲的小媳妇,就被他们欺负了。
回来就上吊了,想想真是可惜。”
“可帮挨千刀的,老天怎么不收了他们去。”
“我就是和你说闲话,可不许这么大的气性。”
“我这上赶着就生上气了,你说,我要是身手了得,不就能把这伙人收了。”
“你一个人再厉害,怎打得过一伙人,你啊?”
她们边说边来到前院,叶北修好奇她们说什么,张觉夏便把她听到的话,给叶北修重复了一番。
叶北修拳头紧攥,“这伙人也就是没有落在我手里,不然我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宋玉左右看了看两人,“你们当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打抱不平的性子,可真是一样。”
叶北修不好意思地瞅了张觉夏一眼,“宋姐,主要是我原本打算的十五那天,带媳妇去看花灯的。听了你的话,可不敢带她去了。”
“倒怪我多嘴了。”
“没,没,宋姐,多谢你的提醒。”
门外又响起了阵阵马蹄声,这一天天的还怪热闹。
叶北修也挺好奇,这天都快黑了,能有谁来。
李宜东下了马车就小跑着去敲门,“可是叶北修家?”
叶北修推开了门,“李郎中,您怎么来了?”
李宜东来不及和叶北修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我师兄呢?”
“在里面呢,刘郎中,李郎中来了。”
刘明达把李宜东让进他的房间,两个人在屋子里嘀咕半天,随后刘明达就来给张觉夏和叶北修告辞。
“我在你们家打扰多日,真是感谢你们的收留。”
张觉夏一时还不敢相信,“这就走了?”
刘明达点了点头,“这帮蓄生总算是想明白了,不再盯着老夫,和老夫过意不去了。
正好,老夫的多年挚友的母亲,前两天出门的时候,摔了一脚,找到了我。
我得去清风城一趟。
觉夏,北修,咱们有缘再见。”
刘明达拿出一张银票,非要留起张觉夏,张觉夏推辞不要。
“收下吧,你这摊子铺的也挺大,说不定哪天就派上用场了。
老夫行医多年,手上还是有些积蓄,莫要和老夫争来争去。
这银票我本打算,我刚来的时候就给你的,可看着你对我热情招待,就让老夫忘记了给银子这事。”
张觉夏的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刘郎中,你是不是故意说这些话,好让我们想起你。”
“老夫正有此意。”
叶北修心疼地张觉夏递过小手巾,让她擦眼泪。
刘明达又看向叶北修,“平日里那几本兵书,要多看看,我还给你留下了一些其他的书,抽空也要看一看。
北修啊,你媳妇太过能干,你可得跟上她的脚步。
说实话,你家我是真不愿意离开啊!”
刘明达说着说着就红了眼圈。
叶北修也好不到哪里去,把头一扭挤出了几滴眼泪,“刘郎中,这间西厢房,我和娘子就给您留着,哪日您得了空,就再来我家住着。”
“好,好,好。”
刘明达在李宜东的催促下上了马车,李宜东安慰他们,“又不是以后见不着了,他的德济堂就在顺和县,哪日你们想他了,就去德济堂找我师兄。”
甘草已把收拾好的东西放入马车,他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用自己的衣袖抹了抹,“北修大哥,嫂子,要是哪天师父把我赶出家门,我就来投奔你们。”
刘明达伸手打了他一巴掌,“大过年的你哭什么?”
“我就是舍不得这里嘛!”
第187章 饭票
刘明达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张觉夏的家瞬间就安静了许多。
再也没有人追着她问今儿吃什么饭,见到好吃的饭,也没有人上前就揽到自己跟前,被张觉夏强制再拉出来了。
刘明达给他们留下了一张五百两的银票,叶北修后悔不已,“昨儿光忙着送别了,没有仔细看看这银票的金额。
要不再见到刘郎中时,咱们还给他?”
张觉夏摇了摇头,“既然这银票是他留下的,咱们就收着吧!
就当做是他存在咱们家的饭票,哪天他想来了,他就会回来的。
你要是再还给他,他可能会以为咱们不欢迎他呢。”
“还是娘子想的周到,我竟然没有想到这些。”
到了正月十五那天,他们的兴致也都不高。
就连宋玉和锦姐也觉得家里少了刘明达和甘草,一点都不热闹。
锦姐嚷嚷着,“我都想甘草哥哥了,他走了再也没有人陪着我出门玩了。”
张觉夏捏了捏锦姐肉嘟嘟的小脸蛋,“等到天暖和了,我带咱们锦姐去县城找你甘草哥哥,好不好?”
锦姐重重地点了点头,瞪着她明亮的大眼睛问张觉夏,“姨姨,县城好不好玩?”
“当然好玩。”
“那我能不能让甘草哥哥带着我出门玩?”
“那你得问他了。”
“甘草哥哥说了,让我长大了再去找他玩,到时他让他媳妇给我做好吃的饭,还给我买新衣服穿。”
“好。”
宋玉笑着指了指锦姐,“你甘草哥哥,可真是好人。张口闭口的就是媳妇,这是生怕自己娶不上媳妇了。”
锦姐连忙辩解,“不是的,不是的,甘草哥哥说他出师后就能成亲,他还说他媳妇就是现成的,反正就是跑不了。”
张觉夏笑着把锦姐揽入怀中,“可见我们锦姐多招人喜欢,甘草把自己的心事,都说给你听了。
你姨姨我竟然还不知道甘草都是有媳妇的人了。”
叶北修亲自动手给张觉夏做了一个花灯,当然也有锦姐的份。
宋玉嘴里说着谢谢,可还是把嘴巴贴在张觉夏耳边,小声打趣她,“我家锦姐也是沾了你的光。”
张觉夏笑着哄锦姐,让她把花灯交回来。
奈何锦姐一口咬定,这花灯就是叶北修送给她的,不给。
叶北修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你要是喜欢,我还剩了一些材料,现在就再给你做一个。”
张觉夏袖子一挽,“我帮你。”
宋玉识趣地拉着锦姐去了后院。
张觉夏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叹了一口气,“要是刘郎中在,该多好啊!”
“娘子,其实这事吧,咱们要多换个角度来看。
刘郎中这人把我的腿治好,还教咱们识字,说实话他就是咱们的恩人。
既然是咱们的恩人,咱们理应欢迎他在咱们家住。
可他在咱们家住也是有原因的,虽说他一直没说,我觉得这事儿肯定不简单。
现如今,他不在躲在咱们这深山老林了,表明他已经没了危险。
咱们理应为他高兴才对。”
张觉夏靠在叶北修的胸前,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瞬间心里踏实了许多。
“我听相公的话,既然刘郎中脱离危险了,那就让他在外面吧!不然,他这一身的医术,不治病救人,倒是可惜了。”
“娘子!”
“嗯!”
叶北修低下头在张觉夏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又游离到她的嘴巴上,狠狠地亲了上去。
“娘子,我爱你!”
很快,两个人缠绵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