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梦安然,眨眨眼:“小安然,这可比电视剧精彩多了。”
梦安然轻笑着将一颗葡萄抛向空中,准确接住,“说得对,这出戏起码值回油费了。”
段竟遥冷眼看着这场闹剧,突然迈步走向林妍,居高临下地俯视她:“你想要你女儿的下落?”
林妍仰头看着这个气场强大的年轻人,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段竟遥两手插兜,神色中漫出几分虚假的温柔,好似游走在草丛中擅长掩藏自己的毒蛇,“你指望白家,不如直接问安然。”
“你知道我是谁?”林妍突然转向梦安然,抓狂道:“我女儿在哪儿?你把她怎么了!”
梦安然扬了扬青黛,忽然笑了,“你这话说的,我跟她无冤无仇,能对她做什么?”
白富春的脸色瞬间惨白,梦安然竟然早就知道了林妍的身份。
这么说,陆衡和段竟遥也知道林妍是刻意接近他们的?
难怪一个两个的都不上钩!
局面越发不受控,不能再让林妍待在这里了,先将她打发走。
只要她离开了白家,多得是机会将她悄无声息地处理掉!
“你不就是想要钱吗?!”白富春心不甘情不愿地掏出支票本,龙飞凤舞地签了张支票扔到她面前,“一千万,拿了钱就赶紧滚!”
林妍颤抖着手捡起支票,明明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此刻她却不敢离开。
因为,白家人在这节骨眼上突然松口给她钱,把她打发走后很可能还有后手。
走出这道门,她或许此生就不是病逝,而是“他杀”了。
她害怕地咽了口唾沫,哆嗦着望向梦安然,“你知道我女儿是谁,知道她在哪儿?对吗?”
不等梦安然回应,白远山又是一脚踹在林妍身上:“让你滚出去,聋了吗?!”
“舅舅,对待一位女性如此粗暴,传出去不好听吧?”段竟遥拉住白远山的手臂,脸上是温和的微笑,却无端令人脊骨发凉。
几声冷笑断断续续地传来,陆逸仰着头靠在沙发上,笑声来得突然,又莫名瘆人。
梦安然疑惑地看过去一眼,随即跟陆衡交换了视线。
梦安然:他又发病了?
陆衡:不清楚。
下一秒,陆逸突然拔出水果刀跳上茶桌,蹲下身子凝视着林妍,刀尖自她脸颊轻柔地划过。
嗓音刻意放轻,犹如毒蛇吐信:“你以为事情是白家主使,你就能逃过一劫了吗?癌症晚期?我多得是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方式。想试试吗?”
林妍慌了,她早就听闻陆家二少是条疯狗,做事不顾后果,疯起来完全没人性可言。
要是落在陆逸手里,她将要遭遇的东西将会比病痛折磨痛苦上千倍!
她跪在地上直打颤,声音都在发抖:“陆、陆二少,求你放我一马吧!我只是想在死前再见一见自己女儿罢了……”
“放不放过你,得由我妹妹说了算。”他笑容危险,刀背刮过林妍的脖颈。
冰凉的触感让林妍身子发软,瞬间涕泪横流,哽咽着朝梦安然求情:“安、安小姐,我承认是我做得不对,是我利欲熏心了……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吧。”
白家三人都被陆逸手里的刀吓得定在原地不敢动,生怕这疯子怒起来给他们一人来一刀。
梦安然却怡然自得,瓷白的脸上不见半点情绪波动,平淡地享用着水果看着好戏。
焦点突然落到自己身上,她不耐地微微蹙眉,咽下嘴里的草莓。
在旁边当个看客多好,非得拉她入局。
她咂咂嘴,走进去挨着陆衡坐下,“你动手提前说一声,我回避一下。婚礼已经在筹备了,这会儿见血不吉利。”
陆衡转向段竟遥:“你也别看,脏了眼睛。”
段竟遥明了颔首,背过身倚在沙发扶手上。
这话明摆着不顾林妍死活了。
林妍顿时脸色发白,哭喊声里夹杂着求情:“安小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是白远山!他告诉我你以前总是欺负我女儿,我才答应帮他们做这件事的!”
“哦~”陆逸饶有兴致地看向白远山,水果刀在手里转了个圈,“原来有人刻意拉仇恨啊。”
白远山吓得跌坐在地毯上:“陆逸!你别乱来啊!这是白家!”
“我管你白家还是黑家,”陆逸迈下茶桌,缓缓向白远山踱步而去。
眉眼弯起笑意的瞬间,他突然蹲下身子,刀子直直扎在白远山两腿之间,冷冷道:“敢害我妹妹的,都是仇家。”
第471章 陆倾城的生母
刀刃距离白远山命根子只有不到五厘米的距离,吓得他冷汗直冒,手脚并用地往后退。
白富春和方雅君也被吓懵了,他们心疼儿子,但陆逸这个疯子发病了,他们也不敢拦啊!
大不了……再养个小号,老来得子并非不可能嘛!
几人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梦安然觉得很有意思,不由得笑出声来。
她不是圣母,白家既然想害她,她自然不可能反过来替他们求情。
反正用不着自己动手,让陆逸捉弄一下他们,倒也乐得自在。
林妍瘫坐在地上,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突然意识到什么。
她猛地扑向梦安然:“安小姐!我知道白家更多的秘密,我可以作证!求你放我一马,我只想临终前见女儿一面!”
梦安然嫌恶地睨了她一眼,“白家的秘密?你觉得,你知道的会比我们多吗?”
林妍哑然。
“在蓉城机场第一次见你,你自称是陆衡大学同学的时候,就觉得你有问题了。”
梦安然把玩着打火机,眼神轻蔑地像在看一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你听从白家吩咐,接近陆衡和段竟遥,对衡逸集团图谋不轨。计划失败后,又给我设局想让我身败名裂,不惜以人命为筹码。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既往不咎?”
她俯身,打火机的一角轻轻挑起林妍的下巴。她轻柔的吐出三个字,犹如恶魔低语:“林、雨、寒?”
林妍瞳孔地震,身体不受控地发抖。
很久没人喊过她这个名字了……梦安然连她的过去都能查到,何况是白家那点事呢?
“你女儿在漓城丰安区的一所私立金融大学读成人本科,”梦安然直起身子,懒懒靠上椅背,“我给你三天时间去自首投毒案,不然,你的下场会比坐牢更惨。”
林妍如梦初醒,抓着支票踉跄着冲出大门。
临走前,她回头深深看了梦安然一眼,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你就这么放她走了?”陆衡沉声问道。
“杀她脏了手,报警还得跑一趟去录口供。”梦安然将果盘放在腿上,继续吃葡萄,“不如给她几天时间见见女儿,再心甘情愿地去自首。我想,陆倾城大概也很好奇她生母是谁吧。”
——
六个小时前,监狱。
梦安然从包里扯出第二张照片,递到段曦面前:“陆倾城的生母,是她吗?”
照片上的女孩不过二十左右的年纪,眉清目秀,眉眼间与白郁金有七八分相像。
看到熟悉的面容,段曦掩藏多年的记忆被唤醒。她不可置信地望着梦安然,“你怎么查到的……”
梦安然放下照片,徐徐道来:“最近有个叫林妍的女人设局害我,顺着查下去,就查到了她整容前的照片。她给我的第一感觉,很像陆倾城。”
段曦咽了口唾沫,深知已经瞒不下去了,便将一切全盘托出。
林妍原名林雨寒,也是个可怜的女孩。
出生重男轻女的贫苦家庭,她是家中长女,弟弟出生后,父母所有的爱都给了弟弟,对她动辄打骂。
原本家庭就并不富裕,父母为了把钱留下来养育弟弟,不让她读书,将她当做佣人使唤。
甚至还逼她嫁给患脑瘫的男人,用她的彩礼供弟弟上学。
十八岁那年,林雨寒拿着打零工偷偷攒下来的百来块钱买了张车票,逃离了那处小乡村,逃离了她的原生家庭。
她本以为到了海市,哪怕日子过得再艰难,只要父母找不到她,她就还有希望。
于是她一天打好几份工,白天去餐厅刷盘子,能吃员工餐。晚上则是去夜总会当服务员打扫卫生,可以直接歇在夜总会的休息室里。
她挺喜欢这样的生活,虽然身体疲惫,但觉得未来是充满希望的。
直到某天,VIP包厢来了几个富豪,彻底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
当时包厢里很多穿得清凉的女人在陪酒,而她只是进去送酒的。怕得罪权贵,她一直低着头,唯唯诺诺,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却没想到,其中一个富豪看中她了。
“是陆忠。”段曦提及这段往事时,眼底又几分对林妍的心疼,还有对陆忠无尽的恨意,“他强要了林雨寒,完事之后提起裤子就走。林雨寒当时才19岁,经历这种事情后,她的领班只夸她一句照顾得不错,给了她五千块钱奖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