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达成要求,才能获得股票奖励。
看下来,她觉得自己有信心完成IPO,就签了字。
“行,还有件事。”梦安然合上文件夹,递给小李,同时接过对方手里的信封,放在穆语琴面前。
穆语琴不明所以地望着梦安然,“这是?”
“听说你儿子想去B国进修,我刚刚顺路去了趟华京大学找校长喝了杯茶。你儿子各科成绩不错,绩点也很高。”
梦安然指尖点了点信封,“这是B国最有名的金融学院传真回来的接收函,他们同意穆原入学做为期两年的交换生。”
穆语琴震惊,轻飘飘的信封捧在她手里沉甸甸的,方才的激励合约都不及这一封接收函更让她喜悦。
她眼眶湿润,万分感激地看着梦安然,“谢谢安董。”
“不客气,顺手的事。”梦安然温柔地笑着,“来了锐铭就是自己人,以后遇到困难可以跟我说,我人脉还是挺广的。”
事情聊完,梦安然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小李亦步亦趋跟在她身侧,不禁疑惑:“老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威尔特联系过穆语琴了?”
“不知道啊。”梦安然耸耸肩,“但也不妨碍我为她争取点福利待遇。她工作能力挺强的,能把她留在锐铭,对锐铭而言是件好事。”
小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老板向来喜欢为女性争取权益,集团上下所有女性员工都能在这里发挥各自所长,得到应有的回报。
像穆语琴这种能力强、生活艰难的单亲妈妈,老板乐意多费点心思也是情理之中。
“对了,”梦安然忽然停下脚步,吩咐道:“你去趟芯片研究所找梁所长,告诉他,我要把研究所搬回集团大楼里。”
“啊?”小李懵了一下,“这么突然吗?”
“对,顺便去找人把顶层重装一下,研发中心得放在我眼皮子底下。”
小李:“……好的,我这就去办。”
傍晚六点,华灯初上。
机场大道依旧堵得水泄不通,暖黄的路灯照着归家的旅人,却无端透出几分孤寂。
秦沐倚在商务车旁,跟梦安然喝着咖啡聊着天。
他的迈巴赫停在不远处,正在被几个背着背囊的年轻小伙围观。
很快,穿着光鲜亮丽的一男一女拖着行李箱走了出来。
明明中间只隔了半米距离,却犹如横亘了一道银河。
梦安然直起身,随手把咖啡交给司机拿着,迈步朝梦蓁迎了上去。
秦沐紧随其后。
一个带走了梦蓁,一个带走了萧寒。
坐上商务车后,梦蓁见到自家妹妹,憋了一路的泪水又不受控地掉落。
梦安然什么话都没说,什么也没问,递过去一包抽纸,安静地坐在旁边继续嘬着咖啡。
她不懂得安慰人,尤其是失恋的人。
再多的话都比不上哭一顿来得实际。
迈巴赫上,萧寒坐在副驾驶揉了揉已经掉成棕褐色的短发,烦闷地望着窗外叹了口气。
秦沐注意到他眼底的乌青,默默收回视线看向前方路况,语调随意地问:“没睡?”
“睡不着。”萧寒戳开冰咖啡嘬了一口,脑子清醒不少,“三更半夜吵醒你们,抱歉了。”
秦沐指尖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敲了敲,“你不就是知道她不会生气,才给她打电话的吗?”
萧寒在梦安然心里的地位,绝对不亚于闺蜜柳枝。
能在凌晨三四点打电话吵醒对方的友谊,又何至于多说这一句“抱歉”?
第419章 只是分手了,不是不爱了
萧寒不可置否,他知道自己跟梦安然之间的友谊坚不可摧,所以才敢恃宠而骄大半夜给她打电话。
身边朋友不少,例如上个月介绍给梦蓁认识的那些人。
但说到底,他最信任,最能依靠的朋友,只有梦安然。
凌晨三点给别的朋友打电话,或许会骂他有病,又或许直接挂断拒接。
打给梦安然不一样,她肯定会接,而且会认真听他诉苦,替他处理很多事情。
别说是凌晨三点了,他相信哪怕梦安然在谈几个亿的项目,知道他出事,都会第一时间赶过来。
所以,他不怕麻烦梦安然。
这句“抱歉”,是对秦沐说的。
昨晚秦沐求婚成功,本该是跟梦安然你侬我侬的甜蜜时刻,却被他分手的消息打扰了。
可是那种情况下,他除了给梦安然打电话外,不知道还能找谁聊。
“送你回家?”秦沐问。
“不想回去,我妈要是知道我分手了肯定又追着我一顿念叨。”萧寒头皮发麻,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两天。
“猜到了。”秦沐轻笑,方向盘打了半圈,转进另一条道,“砚都酒店总统套房,安然给你安排好了。”
“她倒是了解我。”萧寒心底的阴霾被扫清,失恋了能依靠朋友,有种莫名的安定感。
就好像哪怕被世界抛弃,落得满身泥泞,不敢回家的时候,也总会有个地方可以栖身。
秦沐将他送到了砚都酒店门口,“吃个饭,睡一觉,安然明天过来看到你这副萎靡不振的样子,铁定得骂你了。”
“知道了。”萧寒解开安全带下车,“谢了。”
经理陈靖已经等候多时,命门童把后备箱的行李取下来,又迎上了萧寒。
“萧先生,这是您的房卡。”他从西服口袋取出一张卡片双手递上,随后带萧寒上楼。
电梯上行。
陈靖继续说道:“稍后客房人员会将晚餐送到您的房间,您有任何需求请随时吩咐我们。”
“晚餐点了什么菜?”
冷不丁地被问到晚上吃什么,陈靖怔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回答道:“准备了几个特色菜,需要更换吗?”
萧寒想了想,“嗯……想吃鲍鱼、龙虾、大闸蟹,再开瓶红酒。”
陈靖的表情僵了一瞬。
老板不是说萧先生心情不好,让他们好生招待着吗?
胃口这么好,也不想心情不好的样子啊!
难道是……化悲愤为食欲?
“好的,会为您更换菜式。还有什么需要的吗?”陈靖恭敬地问。
“枣花酥和茯苓夹饼也各来一份吧。”萧寒念这一口好久,童年的味道如今只有来砚都才能回忆一下了。
“好的,您先休息,稍后给您送过来。”陈靖将萧寒带到房门口,转身离开了。
萧寒进了门。
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不亚于一套一百七十平的豪华公寓。
入目尽是奢靡的金色,连基本的沙发套组都是上好的黄花梨木。
没兴趣参观装潢,萧寒直接在沙发躺下,扯了个靠枕垫在脑后。
望着顶上的水晶吊灯,又忽而大脑放空。
什么都没想,什么都想不了,却又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许是发呆睁眼太久。
他眼睛干涩无比,却有一颗晶莹的泪顺着眼角滑落。
“啊……你真是疯了,有什么好哭的?”他慌忙坐起身,扯了张纸巾擦掉眼泪。
大小姐人生一波三折的,经历过生死,经历过背叛,不还是照样过得好好的?
你就失个恋,有什么大不了的?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然明天该被大小姐笑话喽!
萧寒不断在心里安慰自己,深呼吸一口气,将鼻子泛起的酸涩感生生压制下去。
与此同时。
梦家别墅。
商务车到达家门口,梦蓁也哭够了。
肿着眼睛打开家门,像个无事人一样进去开灯、换鞋,走进卫生间洗脸。
梦安然把她的行李箱推进去,反手关上大门,站在玄关换鞋时,目光下意识看向卫生间的方向。
生怕梦蓁躲进去又继续哭。
幸好,梦蓁洗了把脸就出来了。
去冰箱拿了好几罐啤酒,往沙发上一坐,颇有种不醉不休的架势。
梦安然暗暗叹了口气,倒了杯牛奶过去陪着。
“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我跟萧寒分手。”梦蓁扯开啤酒拉环,猛灌了两口。
冰冻的酒液滑入腹腔,冷得她不受控制地抖了抖。牙床发麻,嘴里散着淡淡的麦芽香。
梦安然云淡风轻地抿了口牛奶,似乎没太把姐姐失恋的苦楚当回事。
轻飘飘道:“性格不合,意料之中。”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跟萧寒走不长远,为什么不劝我……”
“劝你什么?”梦安然打断她的话,“我劝你做想做的事,爱想爱的人。勇敢的人,从来不会因为害怕结束,而拒绝开始。”
梦蓁沉默了半晌,又灌了两口啤酒,“我一直不明白,如果真的爱,为什么会分开,如果不爱,当初又为什么会在一起。”
“你们只是分手了,不是不爱了。”
梦安然托着腮帮子,侧目看她,“喜欢和适合本就不能混为一谈,但每段经历都有存在的意义。你不能因为结果不如意,就认定它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