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姐是不是对刚才的花瓶感兴趣?你要是喜欢,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梦安然狐疑睨他,“说来听听。”
姜知满弯了弯唇角,藏了几分不怀好意:“跟我联姻,不仅刚才的花瓶,这宴会厅里过半数的展品都是我家的,全部归你。”
梦安然嫌恶地扯了扯唇角,“神经病。”
她正欲离开,姜知满拦在她面前:“诶,安小姐别急着走嘛。姜知离跟秦沐有娃娃亲,又是秦老爷子定下的,你觉得他能推掉吗?倒不如你嫁给我,以后秦沐跟姜知离结了婚,还得喊你一声嫂子呢!”
梦安然咬了咬后槽牙,“别逼我当众扇你。”
见谈不拢,姜知满无奈撇撇嘴,“那咱们换个条件,听说锐铭旗下的天艺游戏公司最近又在研发一款新手游。不如将新游的宣发交给我做?”
梦安然若有所思地盯着他打量许久,轻飘飘开口:“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
姜知满不可置否地耸耸肩。
“可惜,‘门面效应’在我这不管用。”她说,“你公司叫什么名字?”
姜知满:“岩石策娱。”
梦安然点点头,拨通了小李的电话:“喂,对港城岩石策娱做个详细背调。”
姜知满笑了:“看来有机会。”
挂断电话,梦安然公事公办地说道:“等背调结果出来,确认没有任何问题,那个花瓶就算作你的投名状了。”
男人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一个花瓶而已,你若是喜欢,现在也能送你。”
世家大族内部远不像表面上那么风平浪静,越是枝繁叶茂的大家族,内部争斗越是激烈。
如今姜老爷子掌着姜家大权,大儿子姜世昌、二儿子姜文德分管姜家大小企业。
孙辈三人,两个女生是姜世昌所生,唯有姜知满这个男丁是姜文德的孩子。
原以为作为唯一的男丁,日后姜家大权能够落到他手里,这几年却发现姜知意势头更盛。
姜老爷子对姜知意这个大孙女格外满意,颇有要将大部分产业交由她管理的倾向。
如今看上去一家人其乐融融,但姜老爷子八十好几了,他驾鹤西游后,哪儿还有如今的平静?
所以姜知满不得不争,否则日后姜老爷子去世,姜家怕是没有他们二房的容身之地了。
不管梦安然究竟是不是如传闻中所说依靠秦沐的势力发家,起码她现在是名副其实的锐铭董事长。
跟她打好关系,日后就算捞不着好处也总不会有坏处。
只有姜知意和姜知离那两个蠢货才会上赶着得罪人。
姜家目前的内部状况以及姜知满的想法,梦安然都大致能猜到。
毕竟曾经在陆家,她也见过不少旁支亲戚争权夺利的戏码。
虽然那些人到最后都被陆衡处理掉了。
她不喜欢姜知意和姜知离,目前来看姜知满对她态度还算不错。
如果背调没什么问题,反正新游总是要找宣发公司合作的,她不介意顺手帮扶一下姜知满。
最重要的是,她挺喜欢那个花瓶的。
姜文德眼光不错,姜知满耳聪目明。
日后若是姜家大权真的落在他们手里,她必然也能分得一份好处。
关家破产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姜老爷子和姜老太太耳朵里。
“怎么回事?昨天股价不还好好的?突然就破产了?”姜老爷子眉心皱得能夹死苍蝇。
关家跟姜家合作很多年了,虽然底蕴不算深厚,但有姜家傍着,股价一直挺稳定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第412章 非得往枪口上撞
佣人神色复杂,弓着身子压低声音道:“刚才关小姐让安然小姐表演首钢琴曲,曲子弹了十分钟,关家股价暴跌十分钟。曲子弹完,关家就破产了。”
“什么?”
这下不仅姜老爷子震惊,连姜知意和姜知离都坐不住了。
不过是锐铭的挂名董事长,竟有如此大的手段,能在十分钟内让关家破产?
姜知意惊得瞳孔颤抖,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她望向秦沐:“秦少,关家跟姜家是十几年的合作伙伴,还请您看在姜家的面子上,高抬贵手。”
秦沐云淡风轻地优雅品茗,“这事儿不归我管。”
姜知意敛眉,“秦老爷子是我爷爷的至交好友,看在这段情分上,您也不能放关家一马吗?”
秦沐放下茶盏,轻飘飘地瞥过去:“安然是锐铭集团董事长,势力地位与我相当。她想解决谁,不是我能干预的。”
“可是!”某些荒唐的念头闪过姜知意的脑海,让她的声音不自然地低了下去:“锐铭集团不是你创立的吗……”
秦沐轻嗤一声,“锐铭是安然一手创立、扶植起来的,我不过是借着青梅竹马的关系沾了光,持有一点股份罢了。某些人不信邪,非得往枪口上撞,我能有什么办法?”
姜知意恍惚了,她刚才竟然还明里暗里地讽刺梦安然,要将她赶出去。
谁能想到,那个不过23岁的女生,真的是锐铭集团的掌权人!
真正的京圈大小姐!
姜知离的表情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早知道就不帮关忆柳说话了,如今得罪了梦安然,日后姜家想把产业发展到内陆,锐铭必然会成为他们的一大阻碍。
也不知道这位京圈大小姐好不好哄。
现在已经顾不得关家那么多了。
关家跟锐铭集团相比,孰轻孰重他们还是分得清的。
“秦少,你看……能不能替我们向安然小姐道个歉?刚才实在是无意冒犯。”姜知意主打一个能屈能伸。
虽说姜家地位不低,但多个朋友总好过多个劲敌。
何况秦沐一心向着梦安然,不把梦安然哄好了,姜家相当于瞬间多了锐铭、云端两大劲敌。
与他们而言太不利了。
秦沐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她是我女朋友,她受了委屈出出气很正常,我跟你们姜家没多少交情,凭什么要帮你们说话?”
意思显而易见是拒绝,姜家人无话可说。
秦沐又道:“还有婚约一事,爷爷从没跟我提过,甚至当初我为了摆脱家里安排的联姻接手集团,爷爷也是支持我的。
“爷爷去世你们就拿出了所谓的婚书逼我娶姜知离,看在爷爷的面子上懒得挑破你们,但若是再敢以此纠缠,姜家这棵大树早晚得倒。”
话已经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秦沐不想再跟他们浪费时间,起身离开。
姜家人也不敢多留。
秦沐在人群中找到梦安然的时候,她脸蛋红红的,怀里抱着个木箱子。
在她身旁,还有个瞧着便不像好人的男人。
他快步走过去,一手揽住安小然的腰,警惕地盯着男人:“你给她喝了什么东西?”
姜知满无辜地举起手做投降状,“我可什么都没干啊!”
“不关他的事。”梦安然意识还算清醒,把木箱子塞到秦沐怀里,“他是姜家少爷姜知满,天艺游戏新的合作对象,新游的宣发项目交给他了。”
她拍了拍木箱子,“这是他的投名状。”
姜家大权一旦被姜世昌握住,姜文德必然破产,手里头值钱的资产就只剩下这些藏品了。
而在场所有藏品中,最值钱的就属这个花瓶。
说是姜知满的投名状,一点儿也不为过。
秦沐哪儿管得上箱子里装着什么,忧心忡忡地盯着女孩红扑扑的脸蛋:“你喝了什么东西?”
“橙汁。”梦安然说。
姜知满忍不住轻笑,总算明白梦安然为什么会突然脸色泛红了,“宴会没有备饮料,她应该是把调酒当普通橙汁喝了。”
秦沐暗暗叹息,自己应该跟在安小然身边寸步不离的。
幸好姜知满没有异心,万一遇上别的男人图谋不轨,将她带走了可怎么办?
姜知满并非没有异心,只是梦安然地位太高了,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对她下手啊。
否则以她的脾性,绝对不会是将错就错乖乖顺从,而是全行业封杀他家的企业。
其中的利害关系,他还是拎的清的。
睡一个女人,远比不上利益和地位重要。
“走了。”秦沐一手抱着木箱子,一手搂住安小然,离开宴会厅。
上了车,秦沐本想将箱子放进后备箱,梦安然非说不行,要自己抱着。
秦沐无奈叹息,随她去了。
“里面到底装了什么啊?”
“那个唐朝陶瓶,送给陆衡当礼物。”
她大费周章给陆逸搞了辆限量版的跑车,都没给陆衡送过什么礼物。
这个花瓶正好适合送给陆衡,当做平安锁的回礼。
秦沐无奈又宠溺地拨开她耳边的碎发,“你很喜欢陆衡啊。”
“谁喜欢他了,阴狠毒辣的冷面阎王,成天跟个闷葫芦一样,话都不多几句,哪天暴毙了肯定是憋死的。”梦安然嘟囔着,好像很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