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看看!”梦澄泓小跑过来,一把抢走了照片,“也就还行吧,没沐哥的拍照技术好。”
这边,秦沐安排完医疗人员将梦蓁送回房间,听到梦澄泓这话,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聊什么呢?”
“在说照片呢。”梦澄泓邀功似地将手里的拍立得递给秦沐,“沐哥,你看这些照片是不是没你拍的好看?二姐还说要挂在酒店大堂。”
秦沐一看拍立得的构图就知道出自杜从南之手,他拿着照片打在梦澄泓脑壳上,“照片拍得很好看,我的技术自然比不过专业记者。”
得到认可和解围,杜从南稍稍松了口气。
能看得出来秦沐本身就是个很好的人,也很爱梦安然,不让她的老同学们难堪,实际上是在维护她的面子。
陈惜文倒是听得不畅快了,在大巴车窗探出头来,刻意抬高声调:“从南,知道你舍不得安然,你们私下联系不行吗?我们还得赶飞机呢。”
梦安然眸色一冷,正要开口,秦沐却先一步揽住她的肩膀,似笑非笑地看向陈惜文:“陈小姐这么着急回去?我还打算介绍位朋友给你认识呢。”
他扭头看向一脸状况外的柯奈,笑道:“这位是柯医生,你那些偷拍照片里的‘男主角’。”
陈惜文脸色一僵,提起这件事她就理亏,更是想到陆逸往她房间里扔的两条蛇,哪儿还敢继续针对梦安然。
方玉尴尬地打圆场:“那个……时间确实不早了,司机师傅我们出发吧!”
大巴车门“砰”第关上,卷起一阵尘土。柳枝冲着远去的车影翻了个白眼:“死性不改!”
车上,方玉恨铁不成钢般扫了陈惜文一眼,打从一开始她就该直接反驳来天水清川聚会的提议的。
陈惜文这么闹了一番,日后梦安然和柳枝指不定怎么看待他们这些老同学了。
“惜文,你以后可别什么话都往外吐,当心祸从口出。”方玉想骂又不好骂,只能憋着一口气委婉地提醒道:“安然不跟我们计较,但她身边那些人可没一个好惹的。”
方玉最为清楚,梦安然、柳枝、明璟这三人虽说没什么架子,但到底跟他们身份阶层不一样。
关系打好了,日后会是他们遇到麻烦时最有力的人脉。若是闹得不好看了,随时可能掐断他们的生路。
陈惜文满不在乎地撇撇嘴,“不理解你们在怕什么,他们不就有几个臭钱罢了,还能只手遮天不成?”
方玉紧皱着眉头,良言不劝该死鬼,懒得跟她多费口舌了。
……
天水清川,听雨轩。
看到女儿被医护人员搀扶回来,梦荣和苏宛曼满眼心疼地放下茶杯迅速迎了上去。
“这是怎么了?摔伤了?”苏宛曼接替搀扶梦蓁的位置,低头看向她一瘸一拐的脚。
“下山的时候崴了一下。”梦蓁实话实说,脸上挂着笑容像是在安慰爸妈别担心。
梦荣望了眼外面空荡荡的庭院,忧心之中多了几分不悦:“怎么就你自己回来了?安然和小泓呢?”
“在山庄门口遇到安然的老同学准备离开,被缠住了。”此话半真半假,梦蓁能察觉父亲语气里的不满,下意识替弟弟妹妹开脱,顺带转移了话题:“羽书去哪儿了?”
“在房间里练剧本呢。”提及此事,梦荣忽然轻叹一声:“他今天去日晟阁转了一趟,回来之后就兴致不高。”
虽然梦羽书表现得与平时无异,但做父亲的怎么会看不出来孩子的情绪?
只是见梦羽书一直保持微笑,明显不太想说的样子,他也就没多问。
梦蓁似懂非懂地点头,下意识朝梦羽书紧闭的房门看去,有点担心弟弟发生什么事了。
“姐,让我再检查一下你的脚。”梦安然应付完同学们,就直奔听雨轩过来了。
她蹲在梦蓁跟前,扯掉了她的雪地靴,厚棉袜脱下,本来纤细的脚踝如今肿起一块。
“已经安排人熬药了,等会儿先去洗个澡,洗完澡敷上药,明天应该就能消肿。”梦安然指尖轻按在梦蓁脚踝处,检查筋骨是否正位。
初步检查没什么大问题,休养几天就能痊愈了。梦安然站起身,目光扫过爸妈:“今晚就在听雨轩里吃吧,我让人送菜过来,别让姐走动了。”
“行行行。”苏宛曼忙不迭地点头,心疼地看着自己大女儿,“今晚弄个红烧猪蹄,以形补形。”
梦蓁顿时满眼幽怨,“妈!我才不是猪呢。”
一家人呵呵笑了。
听见声音,梦羽书拉开房门走出来,疑惑地望向坐在榻上被围在中间的梦蓁:“姐怎么了?受伤了?”
“崴了一下,安然说不严重。”梦蓁笑着摆摆手,示意他不必担心。
他又将视线落向妹妹,见对方微微颔首,才放下心来。
“对了哥,我正好找你有事。”梦安然快步过去,挽住梦羽书的手臂,将他朝门外拉去。
第362章 该不会顶着这张脸玩暗恋吧?
“什么事这么着急?”梦羽书一脸懵地被妹妹拉到了庭院里,然后就看到了埋在雪堆里的玻璃瓶——弟弟说要给他带回来山顶的雪。
没想到真的带回来了。
看着那瓶与四周并无二样的雪,梦羽书忍不住笑出声来。弟弟偶尔无厘头的举动,却承载着满满的爱意和挂念。
“看来你稍微开心点了。”梦安然满意地看着哥哥脸上的笑容,一屁股坐在雪堆上,像是谈成了什么大项目一样轻松。
梦羽书讶异地看她,眼神似乎在询问她是如何知道他心情不好的。
梦安然耸耸肩,“这里可是我的地盘,到处都是我的眼线。”
梦羽书若有所思地转了转眼珠子,瞬间明白过来了:“是艺彤告诉你的?”
“嗯?”梦安然扬起眉头,“你怎么一下就想到她了?”
“因为今天除了纪澜,我只跟她见过面。”梦羽书在妹妹身旁坐下,玻璃罐随手插进积雪里,侧头看她:“艺彤怎么跟你说的?”
“她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感觉你走的时候心情不太好。”梦安然实话实说,用肩膀撞了撞哥哥,意味深长地笑道:“哥,看不出来你也会藏心事啊?”
平时梦羽书总是一副云淡风轻、泰然自若的扬起,仿佛心境超脱俗世,还以为他真就一心拍戏,不为别的事情所困呢。
不愧是影帝,居然藏得这么深。
要不是韩艺彤提了一嘴,她竟然看不出来哥哥有心事。
“说说呗。”梦安然捞了一把雪,在手心握成圆球,百无聊赖地扔了出去。
雪球砸在地上瞬间散开,与积雪混为一体,仿佛从未存在过。
“嗯——”梦羽书拖长尾调似是在犹豫,思索许久,他放轻了声音道:“这是个秘密,你不许告诉别人啊。”
熟悉的开场白一听就是有八卦,梦安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挪了挪屁股朝哥哥凑近一些:“我肯定不会告诉别人的,就连秦沐也不说。”
梦羽书宠溺地笑了一下,对妹妹的口风肯定是信任的,便跟她分享了藏在自己心里的事:“我有喜欢的人。”
短短几个字,梦安然惊诧得嘴巴都合不拢了:“你谈恋爱了?”
“没谈。”梦羽书连忙捂着妹妹的嘴,小心翼翼地朝屋门看了眼,确认里面没听到,他才松了手继续说道:“大学的时候隔壁班的。”
梦安然难以置信地皱起眉头,神色复杂地盯着梦羽书那张堪称绝色的脸,“哥,你该不会是顶着这张脸玩暗恋吧?”
梦羽书不可置否地抿了抿唇,默认了。
“为什么啊?”梦安然难以理解,她觉得以梦羽书的性格、外貌、家庭条件,只要勇敢去追,肯定会有结果的。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没有结果,起码努力过也不至于留下遗憾啊。
梦羽书没有回答妹妹的问题,不急不缓地讲述着相识的故事:“我们虽然不同班,但是表演课是一起上的。大一那年分配到跟她搭档即兴考核,演一对战乱时期逃难的夫妻。她演技很好,看到她掉眼泪的时候我脑子都懵了,心疼得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演戏。”
他说着说着就笑了,像是回忆起一段美好的时光,而那些场景似乎就在眼前。
“也是那时起,我们有了交集,期末考试自由组队的时候,都会不约而同地选择对方。”他垂下眼眸,忽然多了几分落寞,“我们演过夫妻,演过情侣,演过青春期互相暗恋的暧昧对象。现实中,却只能停留在朋友阶段。”
梦安然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了许多不得已,情绪难免跟着消沉下来:“你不敢迈出那一步?”
“不是不敢,是不能。”梦羽书苦笑,“她当时已经订婚了。每次看见她手上的白金钻戒,我都在警告自己要保持距离。”
却又总是不受控制地被她吸引。
“订婚?”梦安然感觉匪夷所思,按理来说大一也就是十八岁,除了用婚姻做交易的商业圈外,很少会有人选择刚成年就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