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请林律来做你的代理律师。”梦安然适时开口,明摆着支持柯奈的决定,“不仅是你,我也会组织所有受害者家属一同状告白郁金,相信法律会有公平的判决。”
柯奈抿了抿薄唇,淡声开口:“谢谢。”
“放心吧。”赵明拍了拍柯奈的肩,似是给予安慰和鼓励,“我们警方也会尽全力收集更多的证据,绝不让白郁金有一丝逃脱的机会。”
……
迈出警局大门的时候,梦安然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望着湛蓝的天上白云飘飘,心情格外舒畅。
今天也是个好天气,虽然京市的冬日气温能达到零度,但偶有阳光晒下来,慵懒的猫也能抖搂一下蓬松的毛。
“你们打算去哪儿?”柯奈跟在两人身后出来,问了一句。
秦沐想了想,又看了眼身旁的女孩,“去约会?忙了这么长时间,也该放松一下了。”
“一起去看个电影吧?”梦安然的目光却投向柯奈,“你这段时间也辛苦了,等到时陆衡回来了,还得继续麻烦你呢。”
“我就不当电灯泡了。”柯奈感受到秦沐幽怨的眼神,不免觉得好笑,“你身边这醋坛子可不是谁都惹得起的。”
“好吧。”梦安然耸耸肩,让柯奈跟着吃狗粮好像也不太人道,“哦对了,砚都要在蓉城那边开分店做温泉山庄,年后就开业了,到时候一起去那边玩玩?”
“好。”柯奈答应得爽快,毕竟他在这座城市里也没别的朋友可聚了。他摆摆手,“先走了,祝你们约会愉快。”
分开之后,秦沐载着安小然去了附近的购物广场。
某位大小姐说好久没有体会过逛街买衣服的感觉了,所以他今天晋升成为拎包小弟,陪大小姐各家服装店逛个遍。
“这条裙子好看吗?”梦安然取了条挂板的卡其色毛衣裙,贴在身前比对。
秦沐认真地打量了一下,微微蹙眉摇头,“腰部的剪裁太宽松了,不适合你。”
梦安然听劝地放下,又取了一条白色喇叭袖西装面料的长裙,“那这条呢?”
秦沐盯着看了几秒,勾唇一笑:“这条好看。”
梦安然也顿时笑了出来,像个小孩一样高高兴兴地递给一旁候着的售货员:“拿件新的帮我包起来。”
“好的。”笑得最开心的自然是售货员了,这对小情侣可不是普通的小情侣啊,那是真正的豪门!资本!
服务好了,今天的绩效够她吃一年了!
在店里逛了一圈,梦安然只挑中了三件。秦沐去结账,递出黑卡的那个瞬间,梦安然心里感叹无论什么时候男人都在结账的时候最帅了!
“走吧。”秦沐拎着购物袋走过来,空着的那只手顺势搭上安小然的后腰,见她笑吟吟的,不禁疑惑问道:“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没事。”梦安然抿着红唇压不住上翘的唇角,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颊:“突然觉得你好帅啊。”
秦沐怔了一下,无声地笑了,“是突然这么觉得吗?不应该是一直都很帅?”
“咦~好不要脸。”
“安小然,我的自尊心受伤了啊!”
“哦!”梦安然一副无赖样,“那咋办?”
秦沐忽而抓起她的手,摁在自己心口,“给我揉揉。”
梦安然噗呲一声被逗笑了:“你好幼稚啊!”
“你也不遑多让。”秦沐重新搂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紧了紧,“安小然还跟两岁的时候一样幼稚。”
梦安然瞪他一眼,“你也跟三岁的时候一样诡计多端!”
电话铃声打断了两人甜蜜的拌嘴,见是赵老来电,梦安然立刻接通了:“师父,怎么了吗?”
赵慈筝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沉稳而有力:“陆逸醒了。”
第316章 让你出尽风头了
阳光透过半拉的窗帘撒进来,在深色实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金色。
陆逸靠在床头,膝上摊着一本《追风筝的人》,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
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接着是梦安然刻意放轻的声音:“陆逸,我进来了。”
“嗯。”他合上书,看向推门而入的女孩时,嘴角微微上扬,“你这房子隔音太好,连鸟叫都听不见。适合养病,也适合关禁闭。”
梦安然不以为意地挂着轻松的笑意,把茶杯放在床头柜上,“嘴皮子这么利索,看来身体恢复得不错。”
陆逸没接话,只是伸手端起了茶杯。热气氤氲间,他垂眸看着茶面上漂浮的几片花瓣,突然问道:“陆衡呢?”
“在A国。”梦安然拢了拢身上宽松的针织开衫,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阳光给她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
“我以为你会去找他。”可能是昏迷太久刚刚苏醒,他嗓音沙哑且有些无力,平淡的语气与往日的他判若两人。
猜到他大概误会了些什么,梦安然轻笑一声:“他在盯着解药的研制进度。”
陆逸苍白的手莫名抖了一下,茶面微微荡漾,好似他许久未曾感受过情绪的心,在轻轻颤抖。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挂钟的秒针在无声地走动。
陆逸的目光越过梦安然落向窗外,梨华苑的后花园里,几株雪梅已经冒出了花苞。
这个他曾经无比憎恶的宅子,如今倒成了最好的避风港。
“当年你搬出陆家住进梦家的破房子,得知你所有贵重物品都存放在这里时,我不止一次想一把火将这里烧了。”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无所谓。”梦安然耸耸肩,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反正我又不止这一处房产,烧了这里,还有十几套呢。”
陆逸翻了个白眼,“好装。”
“哪有你装?这些年不管是私人宴会还是商业酒会,都让你出尽风头了。”梦安然不客气地怼回去,并哪壶不开提哪壶。
陆逸邪妄地勾起唇角,不羁的样子好像下一秒就要掐她脖子:“那你还是不够出众啊,妹妹。”
梦安然皮笑肉不笑地回道:“在招摇这方面,我向来甘拜下风。”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互不相让,任谁见了不觉得他俩互相看不顺眼?
谁又能猜到,梦安然是陆逸心底最在乎的人,而在陆逸最落魄的时候,也是梦安然朝他伸出援手。
“对了。”梦安然突然摸出手机,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师父说可以试试用药浴暂时稳定你体内的毒素反应,梨华苑里没有浴缸,所以后天就把你挪去蓉城新开的温泉酒店。”
“蓉城……”陆逸若有所思地喃喃,浅粉色的瞳孔中似是有某些情绪在扩散。
梦安然理解他的想法——蓉城是他参加赛车比赛次数最多的地方,也是难得的一座令他有情感的城市。
以前每次去都是参赛,去追寻刺激,去接受众星捧月的膜拜。
但这次,却是拖着残躯,去那里养病。
理解,但并不安慰。
她站起身,不容置喙道:“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就这样说定了,后天出发。你也别想着溜出去,因你有出逃的前科,我在别墅周围增加了十个保镖,方圆三公里内也设了五个监视点盯梢。”
银发被纤长消瘦的手捋到头顶,陆逸靠在床头哼笑一声,“你是明摆着监禁啊?”
梦安然似笑非笑道:“怎么会呢,我完全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陆二少。”
最后三个字尾调拖得很长,带着浓浓的挑衅意味。
然而陆逸却找不到话来反驳,又或者说他丝毫不想反抗梦安然的安排。
他的好妹妹乐意管他,没什么比这更令人兴奋了。
“把茶喝完再休息会儿,刚醒切忌用脑过度……”梦安然说到这里,出门前还欠嗖嗖地回眸一笑:“哦,不好意思,忘了你没有脑子。”
陆逸翻白眼,直到房门关上,他唇边却勾出一抹难得柔和的笑意。
毫无血色的指尖轻轻翻开膝上的书,扉页的角落里有一行隽秀但略微褪色的小字:愿你永远不必追着影子跑。——灵
陆逸抚过那行字迹,窗外的雪梅轻轻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
在这个安静的午后,他终于感觉到,漫长的雪夜真的过去了。
……
比白郁金的审判日更先到来的,是春节。
梦安然回到梦家别墅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包小包的装饰品堆在客厅,红纸、灯笼、窗花。
甚至客厅角落里不知何时多了棵橘子树,上面吊满了红包。
“今年过年这么热闹吗?”她在玄关处换鞋,笑着问道。
一家人的目光纷纷投了过来。
梦羽书最先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东西,笑意中带了几分无奈:“没办法,爸妈说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太多了,趁着过年洗洗晦气,新的一年就会越来越好。”
梦安然仔细思索了一下,这段时间好像确实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但好在都顺利地走向好的结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