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在如花似玉的年纪香消玉殒。
看着照片里的女孩,陆衡就感觉像在看自己的妹妹。
如果白郁金的计划成功了,真的将梦安然变成行尸走肉的“傀儡”,他或许不能够像柯奈这般冷静的继续生活。
他会选择,拉着白郁金下地狱。
“我好像对她有点印象。”陆衡沉默了许久,突然冷不丁地冒出这句话。
梦安然瞬间瞪大了眼睛,生出几分希冀:“你见过她?在哪里?”
“陆氏制药。”陆衡既然说出口了,就绝对是肯定的消息,“有次过去查账,她跌跌撞撞地从里面往外跑,险些撞到我,被项复挡住了。”
他以为是药厂里的员工,被上司责骂了所以魂不守舍的,他又不是个喜欢安慰员工的好老板,便没多管。
现在想来,柯灵那时有可能是刚被注射了药物。
“所以,陆氏制药现在还有以前的资料吗?”梦安然试图搜刮更多的信息,说不定就能找到扳倒白郁金的关键证据。
“没有。”陆衡简短二字犹如一盆冷水泼了过去,“被查封之后,所有涉及违禁药物的文件档案全都销毁了。”
“以前的陆家别墅呢?”
“你觉得白郁金演了这么多年的贤妻良母,会蠢到把资料放在家里?”
梦安然抿了抿唇,这话说得有道理。
白郁金太能装了,这么多年竟然没有人看出来她的心理扭曲,直到陆氏破产,所有的阴谋才渐渐露出水面。
秦沐聊完电话,问了梦安然一句:“现在你打算怎么办?跟白郁金硬碰硬吗?”
“当然是报警了。”梦安然说得理直气壮理所应当,她将文件扔在茶桌上,继续道:“这份文件没有直接指向白郁金,但是这么大的一个危害社会、危害人民的阴谋,国防部不可能袖手旁观。说到查案,我们哪儿比得上他们专业人员。”
秦沐笑了,“安大小姐思路清晰啊。”
“那肯定的。”梦安然略带得意地勾了勾唇。
“那我再给你提供个思路吧。”秦沐放下手机,坐直身子正色道:“你不觉得苏青烈闹的这一出太巧了吗?陆衡那边刚找到白郁金的计划案,你这边就出了黑料。”
梦安然蹙眉思索了片刻,这两件事乍一听或许毫不相干,但细想一下,苏青烈住的是孔亮的房子,孔亮跟白郁金又是一丘之貉……
所以,苏青烈突然蹦出来往她身上泼脏水,必定是白郁金某些计划中的一环。
“白郁金在引你现身。”陆衡简洁明了地给出答案,“陆逸昏迷不醒,你辞了锐铭CEO一职后大部分时间都会待在梨华苑里。白郁金想要对你下手,就需要有一个能接近你的契机。”
这么一说,梦安然瞬间将全部信息捋顺了:“给我制造黑料,只要我召开记者见面会澄清,人多的地方就是她下手的好时机。”
但是这单黑料不处理掉,锐铭会陷困境。
“不论是‘白鸽计划’还是网络谣言都要处理。”秦沐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屏幕上的热搜还在不断发酵,“但是证据要直接交到可靠的人手里。”
梦安然认可地点点头,思索半秒后,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人选:“市局刑侦支队长赵明。”
秦沐眉梢轻扬,“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
“兵分两路。”陆衡当机立断,“秦沐联系赵明暗中调查,安然跟我准备记者会。”
梦安然诧异地看向他,“你刚才还说记者会很危险。”
“不开记者会,怎么引蛇出洞?”陆衡淡漠地睨过去,幽深的眼神里似乎在说她还不够成熟。
梦安然眼眸微动,立刻会意:“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嗯。除此还有件事——”陆衡停顿了一下,看了眼墙上的钟,“柯奈该到了。”
他将时间算得很准,话刚出口,外面传来车声,沃尔沃驶入院内。
车子熄火,驾驶座车门被迅速推开,柯奈脚步匆匆地进了门。
头发有些乱,衣领向左边歪着,风尘仆仆的样子丝毫不像平日里理智沉稳的他。
陆衡看在眼里,心道:遇上与妹妹有关的事,大概没有哪个哥哥能够保持冷静。
“发现什么了?”柯奈大步流星走向梦安然,劈头盖脸地发问。
梦安然将照片递过去,“确认了,柯灵的死跟白郁金脱不了干系。”
在柯奈盯着照片晃神是时候,秦沐适时递上文件夹:“还有这个,你看看。”
越看下去,柯奈眉心皱得越深,他猛地抬头问道:“这是从哪儿找到的?”
秦沐朝陆衡那边使了个眼色,柯奈立刻转头看过去,灼灼目光中满是对真相的渴求。
陆衡翘起二郎腿,姿态优雅得宛如掌控全局的神邸,“波谷艺博馆地下室发现的。”
“不合理啊……”梦安然喃喃道:“上次我进去过那个地下层的暗室,还找到了一份名单。按理来说,白郁金应该立即转移那里的资料才对,为什么还会让你找到更多有价值的信息?这就像……”
“故意的一样。”秦沐接上话,眼眸定定地盯着某一处,明显也在思索白郁金意欲何为。
这就是陆衡要说的第二件事,等柯奈过来才展开讨论,是为了让柯奈这个心理医生分析一下白郁金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第309章 春秋大梦规划得挺好
柯奈翻着手里的烫金文件夹,死死紧咬着牙关,对害死妹妹的凶手的恨意即将倾巢而出。
梦安然察觉他情绪不太对劲,立刻用手肘撞了撞身旁的秦沐。
后者立刻会意,起身过去拍了拍柯奈的肩,顺势勾着他的脖子将他带到沙发落座:“别着急,我们现在找到了更多有价值的信息,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终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柯奈阖眸压制住复杂的情绪,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你们先聊,我去泡个茶。”梦安然起身走向厨房,安神茶也得给柯奈安排上了。
“等等。”柯奈突然叫住她,像是知道她要干什么,“不必了,还是先分析分析白郁金的人格特征吧。”
这算是柯奈的专长了,他研究人性这么多年,通过白郁金在这份计划案上的批注,能够分析出个一二。
听他这么说,梦安然又回来坐下了。
柯奈仔细研究着癫狂的笔迹和文字中表达的语气,镜片后那双眼睛眸色越发阴沉:“极端、偏激,严重的心理扭曲。她在自白中提到最终目标是‘绝对忠诚’,意味着她曾经大概率遭受过锥心刺骨的背叛。”
“那她为什么要让我们找到这些资料?”梦安然不解,这跟把证据送到他们手上有什么区别?
“她疯了。”柯奈简洁明了,感受到几人诧异的目光后,补充道:“她想做操纵傀儡的上神,她对自己的计划有绝对自信,她要让你们知晓她的阴谋,却又不得不看着自己一步步地走进她布下的天罗地网。”
梦安然瞳孔剧烈地颤动了一下,“……诛心。”
陆逸就是个完美的例子,让他们看见陆逸因G药剂痛苦煎熬,又将药剂送来,让他们亲手将药剂注入到陆逸的体内。
这个过程,本身就是一种意识驯化。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秦沐忽然嗤笑一声,“白郁金的春秋大梦规划得挺好,但,她以为我们是怎么走到商界金字塔尖的?”
拥有绝对的社会影响力、数不清的人脉资源,最重要的,是从小被锻炼出来的强大的抗压能力。
任人拿捏?不存在的。
他们会反抗,而且有资格、有能力对抗。
秦沐的话让陆衡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他指尖轻抚着腕上的血珀珠子,沉声道:“白郁金的实验室在A国,三天内会查到具体地址。”
“我联系赵明,把手头上现有的证据交给他。顺便,拐个弯去趟国防部找我舅舅喝个茶。”秦沐勾唇一笑,眼神落在梦安然身上满是宠溺,似乎在给她一颗定心丸。
梦安然明了地弯了弯红唇,心情轻松不少,“那本小姐就先去处理自己的黑料了。”
“我现在担心一个问题。”柯奈冷不丁地开口,神色复杂地扶了扶眼镜,“如果白郁金被确诊患有精神疾病,法律对她的判处还会合理吗?”
“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打官司的事自有林律负责。”梦安然微微一笑,示意他完全可以放心,“交给你个任务吧。”
柯奈扬眉,“说来听听。”
“白家有个心理医生叫林正儒,前两个月从白家离职了,我查不到他的行踪,你帮我打听一下这人现在干嘛去了。”
“林正儒?”柯奈眉心一蹙,垂眸回忆了一下,“他以前好像是蓉城大学的心理学教授吧?”
“嗯,出了劣迹事件被蓉城大学解雇,然后就被白家高价聘请过去做家庭心理医生了。”
“你查他干嘛?”